第56章 铁料的秘密（2/2）

“这样就不用等军器局量产了。”

陆远把手里的炭笔放下。

“陈大人，你知道建奴为什么能追得这么快吗？”

陈侍郎愣了一下。

“因为他们偷了咱们的图纸，仿造了咱们的东西。”

“如果把图纸和配方交给各边镇，不出三个月，建奴就能从边镇偷到。”

“到时候就不是几百颗手雷的事了。”

陈侍郎沉默了。

他知道陆远说得对。

军器局有双人双锁，编号追责，图纸还是丢了。

边镇的管理比军器局更松，图纸到了那边，跟公开没什么区别。

“那先生的意思是？”

“图纸和配方不能给。”

“但手雷可以给。”

“军器局量产，配发各边镇。”

“边镇只管用，不管造。”

陈侍郎想了想，点了头。

“我回去跟孙传庭说。”

他站起来要走，又停住。

“先生，还有一件事。”

“工部想请您主持一个新项目。”

“什么项目？”

“火铳标准化。”

陈侍郎从袖子里掏出另一份公文。

“现在各边镇的火铳，口径不一。”

“宣府的火铳，弹丸到了大同就用不了。”

“因为两个地方的铳管粗细不一样。”

“兵部想统一口径，让所有边镇的火铳都用同一种弹丸。”

陆远接过公文看了一遍。

“这个事可以做。”

“但需要时间。”

“先从军器局开始，把所有火铳的铳管尺寸统计出来，找出最常用的几个规格。”

“然后选定一个，作为标准。”

“其他的逐步淘汰。”

陈侍郎点了点头。

“先生说得对。”

“我回去让人统计。”

他这次真走了。

陆远把两份公文放在桌上，靠在椅背上。

火铳标准化，这事他早就想做，但一直没腾出手。

手雷的事还没忙完，蒸汽镗床还在改进，硝化火药还在测试。

现在又来了火铳标准化。

方以智从工作台前抬起头。

“先生，火铳标准化的事，学生有个想法。”

“说。”

“火铳最难做的是铳管。”

“口径统一的铳管，用蒸汽镗床镗起来更快。”

“因为不用每次调整进给量，一次调好就能一直用。”

陆远看着他。

“你的意思是，标准化能提高产量？”

“不光是产量，还有质量。”

“口径统一，弹丸就能统一。”

“弹丸统一，装药量就能统一。”

“装药量统一，射程就能统一。”

“每一杆火铳打出去都一样远，将士们就不用每次换一杆铳就重新练。”

陆远沉默了一会儿。

方以智说得对。

标准化不只是为了方便，是为了让每样东西都一样。

一样的东西，才能一样地用。

一样地用，才能一样地准。

“行。”

“这件事你负责。”

“先从军器局的库存火铳开始，统计口径数据。”

“什么时候统计完了，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标准口径。”

方以智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画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