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网（1/2）

“能。”朱由检点头道。

“码头上船多，人也杂，盯一个不难。”

“而且会有锦衣卫一直盯着，先生您就放心吧”

朱由检点点头，没再说话。

两人又坐了一会儿。

夜风灌进院子，把石桌上的灯焰吹得歪了一歪。

朱由检忽然感慨道：“先生，要是这事儿查出真是如你我猜测那般，那说明这天下本身已经彻底歪了。”

陆远把剥好的花生米放进嘴里。

“是啊，整个天下都歪了，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说，这大明的江山社稷不是换几个人就能救回来的。”

“要换的是规矩，是制度，是所有人脑子里想的那些东西。”

“说白了就是敢叫日月换新天。”

“这难度有时候甚至比改朝换代还要难。”

朱由检看着他，眼睛里映着灯焰。

“先生觉得，朕...真能救回来吗？”

陆远把剩下的花生米推回碟子里。

“放心吧，还有时间。”

“有志者事竟成嘛！”

朱由检没再问了。

他端起茶碗把最后一口喝完，站起身。

“学生先回了。”

“明早那个管货的朋友应该会有新消息来。”

造粒机的新轴比预计早做好了一天。

何茂才在炉边守了整整两天两夜，眼睛熬得通红。

可新轴装上去之后运转得很稳当。宋应星测了三遍同心度，三遍都是合格。

朱由检过来时，正好看见造粒机重新转起来。

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出料口均匀淌出来的颗粒火药，转头对陆远说。

“先生，那账房回来了。”

“什么时候？”

“昨儿夜里他从通州上了船，今早进的京。”

朱由检说。

“跟他一块下船的还有一个人。”

“面生，三十来岁，看着不像本地人。”

“沈烈那边知道了？”

“知道了。”

朱由检点头。

“学生朋友传回消息的同时，也往顺天府递了一份。”

“沈烈在码头那边也布了人，那俩一进京就有人盯上了。”

陆远把手里的扳手搁在桌上。

“那面生的人，现在在哪儿？”

“进了城南那家茶馆。”

朱由检说。

“进去之后没再出来。”

“等多久了？”

“学生来之前刚得的消息，等了不到半个时辰。”

陆远站起来，走到作坊门口。

院子里，方以智正给中级班讲弹道修正，黑板上的公式写得满满当当。

李敢站在教室门口，手里攥着教材，像是在备下一堂课。

“王五，你那个管货的朋友，能不能帮我在通州再盯一件事？”

“先生请讲。”

“查查最近一个月从通州出关的货船，有没有运铁料的。”

陆远说。

“量不用大，几十斤也算。”

“要是有，查清楚谁运的、运到哪儿。”

朱由检想了想。

“学生晚上让人带话过去。”

当天傍晚，沈烈来了。

进门时脸上蒙着一层灰，像是刚从外面赶回来。

“先生，茶馆那边有动静了。”

沈烈坐下来。

“那面生的人住进了茶馆后院。”

“今儿下午出门了一趟，去的城东铁匠铺。”

“去铁匠铺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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