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收网（2/2）

“买了根铁棒，三斤重。”

沈烈说。

“没打东西，直接买走的。”

“铺子老板说他付了双倍价钱，连价都没还。”

陆远的手指在桌上停了停。

“三斤铁棒。”

“不是兵器，不是工具，就是一根铁棒。”

“买回去做什么？”

沈烈摇头。

“学生也拿不准。”

“这人的路数不对头。”

“一个刚来京城的，什么铁器都不打，单买一根铁棒。”

“盯紧。”

陆远说。

“他碰过的东西，去过的地方，见过的人，全记下来。”

沈烈应了一声，转身要走，到门口又停住。

“先生，还有件事。”

“李敢的事，学生的路引已经办妥了。”

“好。”

沈烈走后，陆远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三斤铁棒。

这个分量不够打兵器，也不够做工具。

可要是切成几截，每一截打平磨光，就能当测量用的标准件使。

建奴那边缺的就是这个。他们没有游标卡尺，没有标准规格的弹丸，什么都是凭手感做出来的。

这人要真是建奴派来的，买铁棒就说得通了。

他不是来偷图纸的，是来买标准件的。

图纸偷不走，可标准件买回去拆开量尺寸，就能倒推出公差标准。

当夜无话。

第二天，朱由检来得比平时晚。

进门时身上还带着一股码头上的腥气，一看就是从通州赶回来的。

“先生，查到了。”

“说。”

“最近一个月从通州出关的货船，有三条运了铁料。”朱由检喘了口气，喝茶压了压，继续说道，“只是每条运得不多，三五十斤，夹在药材布匹里，但锦衣卫查到最终的收货地都是辽阳。”

“货主姓钱，是个粮商。”

“就是周应秋门生去找的那个。”

陆远没马上说话。

他走到黑板前，拿起石灰笔写下一串名字。

周应秋、钱粮商、茶馆账房、面生人、铁料、辽阳。

然后用线连了起来。

“先生，您怀疑周应秋在给建奴运铁料？”朱由检看到这些，顿时面色一黑。

“不一定是周应秋本人。”陆远盯着黑板，随口说道，“可他那条线上的人在干这事。”

“钱粮商是周应秋门生的东家，账房是钱粮商的人，面生人进了账房的茶馆。”

“这条线从头到尾全在周应秋的势力底下。”

“就算他不知情，手下人也脱不了干系。”

朱由检站在黑板前，盯着那些连线看了半晌。

“先生打算怎么办？”

“等。”

陆远说。

“等他们再动一回。”

“这条线既然在运铁料，就不会只运一回。”

“下一回运的时候，人赃并获。”

“学生去跟沈烈说，让他安排人盯住钱粮商的货船。”

陆远点点头。

朱由检转身要走，又给叫住了。

“王五。”

“你今天身上有股码头味儿。”

朱由检低头闻了闻袖子。

“学生去通州跑了一趟。”

“当面跟那朋友确认的，怕传话传岔了。”

“你亲自去的？”

“学生觉得这事要紧，别人去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