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罪证当堂，魏忠贤色变（2/2）

魏征第一个站了出来。

“陛下，臣请彻查。”

“若王体乾无罪，自可还他清白。若有罪，司礼监也不能包庇。”

房玄龄也缓缓出列。

“臣附议。”

“此事已涉民命，涉仓银，涉边关旧档，不可轻放。”

文官之首一开口，殿里风向瞬间又变了。

几个原本还想观望的大臣，立刻跟上。

“臣附议。”

“臣附议！”

一声接一声，像铁锤一样往下砸。

王体乾彻底慌了。

他急忙磕头，砰砰作响。

“陛下！奴才冤枉！奴才真是冤枉！这些事就算真有，也未必都是奴才做主！奴才不过一个秉笔，许多事都得听上头的意思！奴才……”

这话刚出口，他就知道坏了。

上头的意思。

这五个字太要命。

魏忠贤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恨不得当场把他嘴堵上。

叶星河当场追杀。

“接着说。”

“上头是谁？”

“说啊。”

王体乾脸都绿了，立刻闭嘴。

胤皇把手里的最后一页纸重重拍在御案上。

啪！

这一声，震得殿里所有人心口一紧。

“混账东西！”

胤皇是真的怒了。

他不是怒王体乾一个人。

是怒有人借他的司礼监，借他的内廷，伸手到这种地步。

贪银，伤民，碰边关旧档，沾北地商路。

哪一条拿出来都够剁手。

几条叠一起，就是在打他的脸。

王体乾伏在地上，整个人都在抖。

“陛下息怒！陛下息怒！”

魏忠贤也低头拱手。

“陛下，此事确实可疑，但越是如此，越该慎重。司礼监事关宫禁运转，若只凭这些纸面东西就先拿人，恐怕会乱了内廷。臣愿亲自督办，查清之后，必给陛下一个交代。”

这句一出，叶星河心里都笑了。

亲自督办？

你督你自己的人，查出来能有鬼。

狄仁杰直接出声。

“陛下，不可。”

“王体乾正是司礼监秉笔，若再交由司礼监自查，便是把证据往火盆里送。臣请大理寺会同刑部，封存王体乾一切私账，先行拿问其党羽赵明顺，户部相关主事，顺天府经办官吏，再调薛家入京礼单，一并核验。”

这一下，又是专业碾压。

怎么查，查谁，先封什么，后拿什么，全给出来了。

不给魏忠贤半点操作空间。

胤皇没有立刻答。

他在权衡。

王体乾该不该动？

该。

可动了王体乾，就是在打魏忠贤。

魏忠贤该不该敲？

也该。

可真敲重了，东厂必乱。

叶星河看得清清楚楚，于是又补了一刀。

“陛下。”

“天象示警，罪证在前。此时若还不查，妖星不除，朝堂上下只会觉得，碰了民命，碰了国本，只要背后有人，就能继续活。”

“那今天死在粥棚里的百姓，算什么？”

“边关粮道，又算什么？”

这话不算长，分量却很顶。

直接把胤皇往台上送。

你查，是君王断事。

你不查，就是默认有人能压过国本。

胤皇眼神一寒，终于拍板。

“传朕旨意。”

“王体乾即日起停司礼监秉笔之职。”

“着大理寺会同刑部，封其私宅，查其往来账册，扣其心腹赵明顺等人，三日内先报一轮结果。”

“皇家书库调阅旧簿，顺天府伤民案卷，户部南仓折耗账，全部封存。”

“无朕旨意，谁也不准碰。”

“若有人胆敢销毁证据，立斩！”

这道旨一下，满朝都震了。

不是小打小闹。

是真查。

魏忠贤脸色铁青，却只能躬身。

“臣，领旨。”

叶星河站在殿中，半点没退。

他这一局，赢得干脆。

当堂点妖星。

当堂砸铁证。

当堂逼皇帝下旨。

王体乾从头到尾被按着打，连一句整话都没说利索。

爽。

真他妈爽。

王体乾瘫跪在地，整个人像被抽了骨头。

他以为最坏不过是挨骂。

没想到，是停职，是封宅，是三司齐查。

这已经不是敲打了。

这是往死路上赶。

他抬头看了眼魏忠贤。

魏忠贤没看他。

这一瞬，他心彻底凉了。

满堂文武也全看明白了。

叶星河这个新监正，不是靠一张嘴上位。

他会观天，也会做局。

他敢当朝掀人，还真掀得动。

房玄龄看了叶星河一眼，目光比先前更深。

魏征也不说话了，只是盯着那只装满罪证的木匣。

狄仁杰站在殿中，胸口那股憋了多年的气，总算吐出了一半。

可就在这时，叶星河眸光一转，忽然看向王体乾。

王体乾跪着，身子发抖，眼神却飞快地扫了一下殿门。

很短。

但叶星河看见了。

那不是认命。

那是狗急了，开始找路。

叶星河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没有再说话。

他知道，这条狗还没死心。

很好。

只要他敢动，下一章，就不是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