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擒拿东厂档头，反将一军（1/2）
观星楼里，东厂三档头跪在地上，右腿断着，脸上全是汗。
他刚把该吐的不该吐的都吐了，整个人已经虚了。
叶星河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你知道自己为什么还能活着吗？”
三档头喉头一滚，没敢接。
叶星河蹲下身，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
“因为死人只能出口气，活人才能打脸。”
“今夜你对本座最有用的地方，不是命，是嘴。”
三档头脸色一白。
他终于反应过来了。
叶星河不是留他活命。
是要把他当刀，直接捅回皇宫。
“大人……我已经全说了，您答应过今夜不杀我。”
叶星河笑了下。
“本座是答应过。”
“所以现在，本座带你去见陛下。”
三档头整个人都绷住了。
去见皇帝，比现在死也没轻松多少。
可他已经没有选。
叶星河起身，直接下令。
“备马。”
“再挑四个手稳的，把尸体里最完整的两具拖上。”
身边监官一愣，“大人，要带尸体入宫？”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不带，魏忠贤明天就敢说本座自导自演。”
“带了，他连洗都不好洗。”
“是。”
命令一出，
很快，两具东厂死士的尸体被装上担架，三档头被铁链锁死，嘴也没堵，只是又封了两处穴道，防他半路自尽。
叶星河亲自押人出门。
夜色正深，宫门却没关死。
因为他有胤皇亲赐的入禁腰牌。
也因为今夜这事，根本不能拖到天亮。
一拖，味就变了。
半路上，身边主簿低声问了一句。
“大人，若陛下今夜不见呢？”
叶星河回得很干脆。
“那就把人和尸体摆到承天门外。”
“陛下可以不见本座。”
“但不能不见东厂夜袭钦天监的证据。”
这就叫知识碾压。
不给对面留模糊地带。
朝臣可以斗，党争可以斗。
可一个司礼监刚死了秉笔，东厂夜里就来杀朝廷命官，这事一旦捅出去，谁都兜不住。
到了宫门，守门禁军一见叶星河这阵仗，脸都变了。
“监正大人，这……”
叶星河抬手亮牌。
“钦天监遇袭，本座有急奏，立刻通传。”
那禁军不敢拦，连忙让人飞跑入内。
果然，没过多久，御前太监就亲自来了。
他一看地上跪着的东厂三档头，再看后头那两具尸体，眼皮都跳了。
“监正大人，陛下宣您即刻入见。”
“好。”
叶星河没有废话，押着人直接进宫。
御书房里，胤皇还没睡。
案上灯亮着，人坐在高位，脸色看不出喜怒，可那双眼已经先落在了三档头和尸体上。
“叶监正。”
“你这大半夜的，动静倒不小。”
叶星河拱手。
“臣夜里不敢打扰圣驾。”
“但今夜若不来，有些账，明早怕就没法看了。”
胤皇目光一沉。
“说。”
叶星河抬手一指三档头。
“今夜钦天监遇袭，共来东厂精锐三十余人。”
“臣已斩其二十八，另两人重伤补刀，只留下这一个活口。”
“此人自称东厂三档头。”
“来意很简单，杀臣，烧楼，再把账推给宫外死士。”
这几句话一下去，御书房里的空气都沉了。
胤皇的脸色，也肉眼可见地冷了三分。
“东厂三档头？”
“抬起头来。”
三档头哆哆嗦嗦抬头。
胤皇盯了他两息，脸色彻底沉下。
这人他认得。
真是东厂的人。
不是随便抓个替死鬼就能糊弄的。
胤皇语气发冷。
“谁让你去的？”
三档头嘴唇发颤，下意识看了眼叶星河。
叶星河抬手就是一脚，直接踹在他肩上。
砰！
人横着摔出去，疼得脸都白了。
“看本座干什么？”
“陛下问你，你就回。”
“今夜你敢装死，本座现在就让你真死。”
三档头彻底吓破胆了，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饶命！陛下饶命！”
“是督主！是督主下的令！”
“督主说王公公刚死，叶星河不能再留，让我们今夜趁乱进钦天监，先杀人，再烧观星楼，把账做成宫外死士报复！”
一句话砸出来，御前太监都吓得低了头。
胤皇眼神彻底冷了。
“督主？”
“你说的是谁？”
三档头已经崩了。
“东厂督主……魏忠贤！”
啪。
胤皇一巴掌拍在案上。
“放肆！”
他怒喝的是三档头，也像是在压火。
他当然知道，这里面有叶星河借势发难的成分。
可那又如何？
东厂的人，真摸进了钦天监。
还被人活捉押到了他面前。
这是明晃晃的耳光。
他若不接，这皇帝也别当了。
叶星河适时补刀。
“陛下，臣本不愿把事闹到御前。”
“可王体乾白天刚死，夜里臣就被东厂围杀。若说这是巧合，臣自己都不信。”
“更何况，他们还带了火油，带了短弩，带了门图。”
“这是杀人灭口，不是私怨斗殴。”
知识碾压又来了。
不是“像”，不是“疑似”。
是一条条定性。
杀人灭口。
这四个字一扣，事情就大了。
胤皇盯着他。
“门图呢？”
叶星河抬手，把从三档头身上搜出来的路线图和几件暗器一起呈上。
“都在。”
“另外，臣还带了两具尸体。”
“一具左臂有东厂鹰纹刺记，一具腰牌虽毁，腰间系绳却是东厂制式。”
“陛下若不信，可叫人当场验。”
胤皇挥了挥手。
立刻有人上前查验。
没过一会儿，就跪下回话。
“启禀陛下，确是东厂死士。”
这下，魏忠贤连最后一点模糊空间都没了。
胤皇沉默了两息，直接开口。
“去。”
“把魏忠贤给朕叫来。”
御前太监心头一跳，连忙躬身退下。
叶星河站着没动。
三档头则是越跪越抖。
他知道，自己这回算是彻底把魏忠贤卖干净了。
可他没办法。
不卖，当场死。
卖了，也许还能多活一阵。
这时，胤皇忽然看向叶星河。
“你今夜入宫，倒是快。”
叶星河回得很稳。
“臣若不快，明早就该有人教这档头改口了。”
“臣是钦天监监正，不是东厂的人。”
“臣做事，喜欢趁热。”
胤皇盯着他，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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