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擒拿东厂档头,反将一军(2/2)
这句话说得挺冲。
但也很实。
这小子,就是算准了他不能拖。
片刻后,外头脚步声起。
魏忠贤来了。
他走进御书房时,脸色很稳,可目光落到三档头身上的那一瞬,眼底还是闪过了一抹狠色。
这狗东西,居然活着。
还真被叶星河拎到御前来了。
魏忠贤当即行礼。
“臣见过陛下。”
胤皇没叫他起,直接把那张门图砸了过去。
“魏忠贤。”
“你自己看。”
魏忠贤接住,扫了一眼,立刻就知道坏了。
可他脸上没露,只皱眉道:“陛下,这是何物?”
叶星河在旁边开口了。
“你的人夜袭钦天监时带的路图。”
“魏督主,看着眼熟吗?”
魏忠贤转头,冷冷看他。
“叶监正,夜深了,说话要有分寸。”
叶星河直接怼回去。
“分寸?”
“你的人都摸进本座家里点火了,你现在来跟本座讲分寸?”
“东厂的分寸,就是夜里杀朝廷命官?”
魏忠贤刚要开口,地上的三档头已经先崩了。
他怕叶星河,也怕魏忠贤,但眼下最怕的是现在不说就没机会说了。
“督主!督主救我!”
“是您亲口下的令啊!您说叶星河不除,后患无穷!您还说杀完之后把账推给宫外死士,别留一个活口……”
“闭嘴!”
魏忠贤这一声,终于压不住火了。
声音刚落,叶星河抬手就是一记耳光抽在三档头脸上。
啪!
“陛
这一耳光抽得又脆又响。
书房里一下静了。
三档头被打得嘴角流血,却反而不敢再乱叫,只能跪着发抖。
魏忠贤的脸,则彻底黑了。
叶星河这是当着皇帝的面,抽他东厂的人。
可偏偏这时候,他还没法发作。
因为那一巴掌,名义上是替御前立规矩。
叶星河转头看向胤皇。
“陛下,臣今夜来,不是为了和魏督主斗嘴。”
“臣只是想问一句。”
“白天王体乾死在金殿,夜里东厂就来杀臣。”
“若这都不算谋害朝廷命官,那以后朝里谁还敢办案?谁还敢查东厂?是不是只要得罪了魏督主,就得半夜等死?”
这话一落,胤皇眼底那点怒意,彻底压不住了。
这已经不是叶星河和魏忠贤的私斗了。
是在打他的脸。
打朝廷的脸。
魏忠贤终于躬身,沉声开口。
“陛下,此事臣完全不知。”
“东厂人多手杂,未必不是底下人借臣的名头行凶。臣愿立刻彻查,若真是臣下御下不严,臣甘领责罚。”
老东西还是老东西。
一句话,立刻从“主使”切成“御下不严”。
叶星河听完,笑了。
“魏督主真会说。”
“三档头亲口认令,说是你派的。”
“你一句不知,就想摘干净?”
“照你这意思,东厂上下拿着你的牌子,调你的人,走你的路,夜里去烧钦天监,结果你这个督主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这督主,当得也够废。”
这就是知识碾压。
不和你扯情绪。
直接拆逻辑。
你说你没下令?
那你就是废。
你若不是废,那就是你下的令。
反正两头你都不好看。
魏忠贤眼角狠狠一抽,终于有点撑不住了。
胤皇坐在上方,一直没打断。
他在看。
看叶星河怎么逼。
也看魏忠贤怎么接。
看了一会儿,他心里已经有数了。
今夜这事,十有八九就是魏忠贤干的。
但现在不能真把魏忠贤当场按死。
东厂不能一夜没头。
至少现在不行。
所以他要敲。
还得当着叶星河的面敲。
想到这里,胤皇终于发话。
“魏忠贤。”
“你管的东厂,夜里带人围杀钦天监监正,这就是你给朕看的规矩?”
魏忠贤立刻跪下。
“臣有罪。”
胤皇冷声道:“不管是不是你亲自下令,事情既出在东厂头上,你都脱不了干系。”
“朕罚你闭门三日,自查东厂。”
“三档头及其牵连之人,全部交由大理寺会同刑部审理。”
“今夜参与夜袭者名册,明日午时之前,送到朕案上。”
“少一个,你自己看着办。”
这罚不算重。
但当着叶星河的面,当着东厂活口的面,魏忠贤被按着认了。
这就够爽。
因为脸打到了。
还打得很公开。
魏忠贤脸色难看得要命,却只能低头。
“臣,领旨。”
叶星河站在旁边,心里清楚。
胤皇这是在玩平衡。
不会因为一次夜袭就直接砍了魏忠贤。
但没关系。
他今晚要的,也不是现在就弄死这条老狗。
他要的是一个表态。
一个让全宫上下都知道,东厂夜袭钦天监,最后吃瘪的是魏忠贤的表态。
目的,已经到了。
胤皇这时又看向叶星河。
“叶监正今夜受惊了。”
“此事,朕会给你一个交代。”
叶星河拱手。
“臣谢陛下。”
“只是臣还有一句话。”
胤皇挑眉,“讲。”
“臣能防这一次,未必次次都防。”
“若再有下回,臣怕自己出手太重,收不住。”
这话很直。
也是提前打招呼。
再来,我就继续杀。
胤皇听明白了,魏忠贤更听明白了。
魏忠贤心里那股火已经烧到嗓子眼,却只能咽回去。
今晚,他算是结结实实吃了个哑巴亏。
人没杀成。
还让叶星河反手把东厂三档头押到御前狠狠干了一波。
丢人。
太丢人了。
胤皇摆了摆手。
“行了。”
“人留下,叶监正先回去休息吧。”
“今夜之事,到此为止。”
叶星河没再多说,转身就走。
他刚迈出御书房,身后就传来魏忠贤压着火的喘息声。
不用回头都知道,这老狗现在怕是恨不得生吞了他。
但越恨越好。
恨,说明疼了。
等叶星河走出宫道,一个御前小太监忽然快步追了上来。
“监正大人留步。”
叶星河侧头。
“什么事?”
小太监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
“有位贵人,方才就在偏殿外站了许久,一直没进御书房。”
“她让奴才转告大人一句。”
“明日若得空,她想见您。”
叶星河眸光一动。
“谁?”
小太监抬起头,眼神里都带了点敬畏。
“昭阳长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