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昭阳长公主现,初次交锋(1/2)
叶星河脚步一顿。
“昭阳长公主?”
那小太监连忙低头。
“是。殿下只让奴才带一句话。说明日得空,想见监正大人一面。”
叶星河看着他。
“她还说了别的没有?”
小太监犹豫了一下,还是老实开口。
“殿下说,她等的是监正大人,不是钦天监的官牌。”
这句话一出来,味就不对了。
不是公事。
是点人。
叶星河心里立刻有数。
这位长公主,不是来套近乎的。
是来试探。
甚至,是来压人的。
他把这句话在心里过了一遍,直接道:“回去吧。就说本座知道了。”
“是。”
小太监退下后,叶星河没有立刻出宫,而是站在宫道边上,运起观星诀,朝长公主府的方向看了一眼。
一道极盛的赤金气机压在皇城东侧。
势大。
很稳。
里面还带着兵锋之气。
这就是昭阳长公主的势。
手握三十万禁军,不是说着玩的。
这种人亲自递话,不可能只为闲聊。
叶星河没多耽误,出了宫就回钦天监。
人刚进观星楼,
一个监官上前。
“大人,今夜善后已经做完。东厂死士的兵刃和暗器全入库了。外院血迹也清了。还有,狄大人那边传来消息,说魏忠贤回去之后,东厂门都关了,今夜没再往外放人。”
叶星河点头。
“知道了。”
监官又压低声音。
“还有一件事。昭阳长公主府那边,刚刚来了帖子。”
叶星河伸手接过。
帖子上只有一句话。
“午后,观星楼见。”
字很硬。
叶星河看完,笑了一下。
这位长公主,是真够直接。
不在公主府见。
反而要来钦天监。
这就是摆明了,她不是请,是压。
她要亲自来看看,最近把朝堂搅得翻天的人,到底是个什么货色。
叶星河把帖子一合。
“把楼里收一收。明日不用铺张,也不用清场。”
“是。”
“再把宫里近一个月有关禁军调动的旧簿给我找出来。”
监官一愣。
“大人要查禁军?”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长公主来见本座,本座总得知道,她最近在忙什么。”
“是。”
这一夜,叶星河没闲着。
他把长公主近来的痕迹过了一遍。
禁军三次换岗。
东华门夜防增了一队。
北库调了两批甲械。
还有,王体乾死前那张出宫路线图,东华偏门那一段,正好归禁军巡防。
叶星河看到这儿,眼神微微一沉。
这事,长公主未必参与。
但她一定知道些什么。
要不然,她不会卡在这个时候见自己。
次日午后,钦天监外传来通报。
“昭阳长公主到!”
声音刚落,楼下的人全绷住了。
叶星河没动,只坐在主位上等。
很快,脚步声上楼。
不急,不慢。
先入眼的,是一袭赤色宫装。
再往上,是腰线,是肩,是一张冷得很直接的脸。
昭阳长公主比叶星河想的更锋。
她不是萧贵妃那种熟。
也不是李才人那种柔。
她是压。
五官极盛,轮廓清楚,眼尾微挑,眸色偏冷,站在那里就像一句明话。
我不好惹。
她身后只跟了两名女官,没有带一堆人装样子。
可就这点人,气场已经够了。
因为她自己就是场子。
叶星河坐着没起,只抬眼看她。
昭阳长公主也看着他。
两人第一眼,谁都没让。
片刻后,还是昭阳长公主先开口。
“叶监正。”
“本宫原以为,能把魏忠贤逼成那样的人,至少该年长几岁。”
叶星河淡淡回她。
“公主殿下这话,本座听着不像夸。”
长公主走到案前,停下。
“本宫也没想夸你。”
“昨日你在金殿杀王体乾,夜里又把东厂三档头押到御前。手很快,胆子也不小。”
“但胆子大,不代表命长。”
这话已经带刺了。
叶星河没绕。
“公主亲自来钦天监,总不会是为了提醒本座惜命。”
昭阳长公主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淡,几乎没有暖意。
“不错。和聪明人说话,就是省事。”
她直接开门见山。
“监正大人,本宫昨夜观星象,见你气运中带着血光,恐有大祸临头。”
“不知监正,可曾得罪了什么人?”
话音落下,楼里的空气都紧了。
这不是问候。
是试探。
也是威胁。
叶星河听得明白。
什么叫得罪了什么人?
翻成明话就是,你最近动了谁,你自己心里有数。
而她现在站在这里,是要看他怎么接。
叶星河靠在椅背上,声音很稳。
“本座得罪的人不少。”
“最近死的那个,也算一个。”
昭阳长公主盯着他。
“你倒不避讳。”
“避什么?”叶星河道,“王体乾该死,本座杀了。东厂夜袭钦天监,本座也接了。公主若是为了这件事来试本座,大可直说。”
昭阳长公主眼神轻轻一沉。
“你觉得,本宫是在替魏忠贤说话?”
叶星河回得干脆。
“本座只觉得,公主不会无缘无故来这一趟。”
“你手里握着禁军,不会关心东厂死了几条狗。可你偏偏来了,还说本座有血光之灾。”
“这说明,你看到的,不只是东厂。”
“或者说,你知道昨夜那场夜袭后面,还有别的东西。”
这几句话一出,昭阳长公主的目光明显变了。
这是知识碾压。
她一句试探刚丢出来,叶星河已经顺着她的口风,把她来意拆了大半。
她没立刻接,而是缓缓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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