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胤皇的试探，密令初现（1/2）

御前太监把口谕传完，屋里一下安静了。

狄仁杰先皱眉。

“今夜单独觐见？”

叶星河嗯了一声。

“来得正好。”

狄仁杰压低声音。

“正好？”

“北莽线才露头，钱德寿跟图鲁赫那边还没收网，陛下偏偏这时候点你单独入宫，这里头怕是有诈。”

叶星河看着案上的羊皮纸跟口供，脸上没啥表情。

“不是怕是。”

“就是。”

“本座最近动的太快。后宫，东厂，兵部，北莽暗桩，哪条线上都有本座的手。陛下要是还不试探，那才不正常。”

狄仁杰盯着他。

“你打算怎么回？”

叶星河淡淡的说：“该忠的时候忠，该藏的时候藏。”

“胤皇现在还用得着本座，他不是要杀我，他是要看，我这把刀，到底是不是握在他手里。”

这话说的，贼透。

狄仁杰听完也不废话了。

“那西市那边？”

“照旧。”叶星河说，“本座先入宫，你去布人。钱德寿若敢提前动，就先断他腿。图鲁赫若想跑，就把使馆外的路全堵死，但别明着封。”

“我要他以为自己还能走。。。”

狄仁杰眼神一亮。

“放线钓鱼。”

“对。”叶星河说，“今夜谁急，谁就先露底。”

交代完后，叶星河直接换了朝服，进宫。

这次不是去大殿。

是去养心殿后头的暖阁。

这地方不大，可越不大，越说明是私话。

御前太监把门推开，低着头退下。

胤皇正坐在榻前，手里捏着一串玉珠，没批折子，也没召旁人。

叶星河入内行礼。

“臣叶星河，参见陛下。”

胤皇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起来吧。”

叶星河起身，站的很稳。

胤皇没有立刻说正事，先把他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叶卿近来很忙啊。”

“朕听说，你这几日又是翻旧案，又是查后宫命案，还顺手替朕揪出了北莽埋进宫里的眼。”

“年纪轻轻，手却很快。”

叶星河就那么垂手站着。

“为陛下分忧，是臣本分。”

胤皇笑了笑。

“本分？”

“这话说得倒漂亮。”

“可朕有时候在想，你这本分，做的是不是太好了点。”

这句一出，暖阁里的气氛一下就变了。

不是发作，是压。

叶星河心里门儿清，正戏来了。

胤皇继续说：“王体乾死在你手里，兰肃旧案，也被你当朝翻了，现在北莽那边一有风吹草动，你又先一步知道。”

“钦天监到了你手里，倒像忽然多了眼，多了耳，还有牙。”

“叶卿。”

“你让朕很欣慰，也让朕有点看不透。”

叶星河抬眼瞅向胤皇。

“陛下若看不透，臣可以自己说。”

胤皇眯了眯眼。

“你说。”

叶星河声音很平的说。

“臣做这些，不是为了显本事，是为了活。”

“王体乾不死，东厂会继续咬臣，兰肃不翻，北境军心就散，后宫邪案不查，宫里就会一直死人，北莽暗桩不拔，等大军压境，京中先乱。”

“臣若慢一步，死的未必是别人，也可能是臣。”

“臣不想死，所以臣先动手。”

这几句贼直接。

没装忠臣哭诉，也没玩虚的。

就一句话-我先下手，是因为不下手我会死。

胤皇捏着玉珠的手停了一下。

这种话，很真，也最难反驳。

他盯着叶星-河，又问。

“那你怕朕吗？”

叶星河说：“怕。”

胤皇倒有点意外。

“你也会怕？”

“臣当然会。”叶星河说，“天子一怒，血流成河。臣再能算，也算不过陛下一道圣旨。”

“所以臣更明白，什么能做，什么不能碰。”

胤皇笑意淡了些。

“那你说说，什么不能碰。”

这已经不是问话。

是拿刀尖点着脖子问。

叶星河回的极快。

“臣不碰皇权。”

“不碰兵符。”

“不碰陛下的底线。”

“臣查的是贼，杀的是乱臣贼子，拔的是外敌暗桩，臣若越了线，今天就不会站在这里。”

胤皇看着他，忽然问出最狠的一句。

“那朕再直白一点。”

“监正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本事，朕甚为欣慰。只是不知监正对朕，可有二心？”

话落。

暖阁安静的只剩烛火响。

这一句，是明刀。

叶星河若答的软，就是心虚，答的硬，就是犯上。

这就是君臣试探。

一步踩错，人就没了。

叶星河没有停顿，直接撩袍再拜。

“臣无二心。”

“臣有野心，但不是对陛下。”

胤皇眉头一挑。

“野心？”

“对。”叶星河抬头，“臣想要权，想要势，想要活的比所有想杀臣的人都久，这是臣的野心。”

“可臣这份野心，得靠陛下给的位子去拿。”

“臣若离了大胤，离了陛下，什么都不是。”

“所以臣的野心，先天就绑在陛下身上。”

这回答很毒。

既承认自己不是白莲花，也把利益绑死给胤皇看。

胤皇听完，反而沉默了。

因为这才像真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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