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胤皇的试探，密令初现（2/2）

一个什么都不要的人，不可信。

一个要很多，但知道自己靠谁吃饭的人，反而好用。

半晌后，胤皇忽然笑了。

“好。”

“你这话，朕爱听。”

“虚忠最贱。你这种明着要东西的，倒还实在。”

他把手里的玉珠放下，语气也缓了些。

“既如此，朕便信你一次。”

叶星河心里一动。

试探过了。

果然，胤皇抬手一挥，旁边暗格被打开，一个黑漆长匣被太监捧了出来。

“叶卿，朕今夜召你来，不只是问话。”

“还有一件密事，要你去办。”

叶星河低头。

“请陛下吩咐。”

胤皇看着那只长匣，声音慢了下来。

“你近日观星，又查北莽，又翻旧案，想来已经看出来了，大胤的运，不太稳。”

“外有北莽，内有暗桩，这些都只是表。”

“真正的问题，在根上。”

叶星河眼神微动，却没抢话。

胤皇继续说：“国有国脉，人有人寿。大胤立国至今，龙气已弱。钦天监这些年一直在寻补法，却始终差一口真东西。”

“那东西，在东海。”

东海两个字一出来，叶星河心里当即一亮。

终于来了。

主线密令。

胤皇抬眼盯着他。

“朕要你前往东海，替朝廷寻找龙脉。”

“若能寻到龙脉之气，便可续大胤国运，也可替朕续命。”

暖阁里最后这四个字，压的很低。

可分量很重。

替朕续命。

胤皇终于把最真实的一层露出来了。

叶星河心里冷笑，面上却不显。

果然。

胤皇表面是为朝廷，骨子里还是为自己那条命。

但这事对他来说，不亏。

东海龙脉，本来就是大机缘。

胤皇不说，他也迟早要去。

现在有了圣旨遮身，反而更方便。

叶星河沉声说：“臣领旨。”

胤皇却没立刻满意，反而又补了一刀。

“你答的倒痛快。”

“可东海不是京城，山高水远。叶卿若到了那边，手握秘令，又得龙脉之气，朕怎么知道，你拿到手的东西，是先给朝廷，还是先给自己？”

又试。

这皇帝是真够阴的。

叶星河抬头说：“陛下若不信臣，可以换人。”

胤皇一顿。

叶星河继续说：“东海龙脉这种事，不是普通人能办。陛下既叫臣来，就是因为满朝文武里，只有臣最合适。”

“若臣真有异心，刚才便不会答的这么快。”

“臣之所以敢接，是因为臣知道，有些东西就算拿到了，也得先活着带回来，才算是自己的。”

“臣在东海就算再强，也强不过大胤天下。”

“更何况，臣的根基，亲信，盟友，全在京城。”

“臣不会蠢到为了一个还没见影的龙脉，把自己后路全断了。”

这话还是一个字。

真。

不唱高调，直接拿利益算账。

胤皇盯着他，忽然发现这小子最可怕的地方，不是会打，不是会查，是太清楚什么叫分寸。

他晓得什么时候该狂。

也知道什么时候该低头。

这种人，不好杀。

但真好用。

胤皇终于点了点头。

“好。”

“那这趟东海，便交给你。”

他示意太监打开长匣。

匣中放着一卷密诏，一面乌金令牌，还有半张泛黄海图。

“密诏在此。见诏如见朕。”

“令牌可调东海沿岸驿站，水师，地方官府。”

“至于这半张海图，是前朝留下的旧物，和龙脉有关。是真是假，要你自己去辨。”

叶星河接过长匣，低头应是。

胤皇又说：“记住，此事只能你知，朕知。连房玄龄，狄仁杰，魏征，都不许全知。你若泄露半句，朕先斩你。”

叶星河淡淡的说：“臣明白。”

胤皇靠回椅中，神色看着像松了，可最后还是补了一句。

“还有。”

“今夜西市那条线，你也别以为朕不知道。”

叶星河眼神一紧。

胤皇看着他，皮笑肉不笑的。

“你去吧。”

“朕不拦你拿贼。”

“但朕要结果。”

“别让朕以为你是能耐大了，心也开始野了。”

这句落下来，叶星河就懂了。

今夜这场召见，不是胤皇临时起意。

他连西市的局都知道。

只是没拆。

这老东西，手里的眼，比谁都深。

叶星河行礼退下，出了暖阁后，脸上的平静才慢慢冷下来。

胤皇今晚给了他路。

也给了他锁。

东海密令是肉。

单独召见是鞭。

两样一起上，摆明了是要把他捏成一把最锋的刀。

可惜。。。

刀这东西，拿久了，也会反手割人。

他刚走出宫门，钦天监的心腹已经在等。

“大人，西市那边动了。”

叶星河接过马缰，眼神一下利了。

“钱德寿出门了？”

“是。图鲁赫也离了使馆，正往福来皮货铺去。”

叶星河翻身上马，长匣稳稳的压在袖中。

东海的密令已经到手。

今夜的贼，也该收了。

“走。”

“先把京城这摊脏东西清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