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准备东海之行，李才人的关切（1/2）

西市这一夜，没出大动静。

可该断的线，一根没留。

钱德寿刚进福来皮货铺后院，就被叶星河堵了个正着，图鲁赫想翻墙走，被狄仁杰带人从外头按了回来。两边连一句完整的狠话都没放完，账册，密帖，还有守军轮值抄本，全落进了钦天监手里。

钱德寿嘴硬。

叶星河先废了他一只手，再把北莽死士的口供甩到他脸上。

“继续装。”

“你每装一句，本座就多拆你一根骨头！”

钱德寿撑了不到半炷香，全吐了。

图鲁赫更惨。

这货仗着使团副使的身份，还想拿两国交涉压人，张口就是一句“你敢动我”。

叶星河抬手就是一耳光。

“本座今晚抓的是通敌的贼，不是来听你摆谱的狗。”

一巴掌抽完，图鲁赫半边脸直接肿了，再不敢拿腔作势。

等天快亮时，整条线都清干净了。

鸿胪寺少卿常子墨被连夜拿下。

兵部里跟北莽暗通款曲的两个小吏也被房玄龄的人抄了底。

京中守军轮值还没送出去，就先回到了叶星河案上。

这一波，不只是抓了几个细作。

是把北莽伸进京城的一只手，狠狠的给干断了。

可叶星河没继续追。

他很清楚，东海密令已经压到头上。胤皇要结果，更要他立刻动身。京里的口子已经先堵住，剩下的账，回来再一笔笔算。

天亮后，叶星河回到钦天监，直接叫来心腹。

“东海沿岸的舆图，水师分布，近十年海灾记录，前朝海图残卷，全搬来。”

“再挑八个能跟船的人。”

“不要废物，也不要话多的。”

“是！”

命令一层层压下去，钦天监上下全动了。

有人去调档，有人去清点兵器药物，还有人去准备东行的身份文牒跟驿路牌符。

叶星河站在案前，把胤皇给的半张海图摊开，又把西市拿到的一份沿海走私线图压在旁边，眼神一点点的冷下来。

两张图，看着不搭。

可放在一起后，有三处点位居然能对上。

一处在东海旧港，一处在海神庙废址，还有一处，落在一片标记不明的暗礁海域。

叶星河手指落下，轻轻的一敲。

“有点意思。。。”

“前朝海图，北莽走线，居然能咬到一块。”

这说明东海那边，恐怕也不只是龙脉这么简单。

就在这时，门外有人轻声通报。

“监正大人，李才人求见。”

叶星河抬眼。

来得倒快。

“请。”

片刻后，李才人走了进来。

她今日没带多少人，只跟了一个贴身宫女。手里还抱着个不大的青布包，一看就是亲自整理过的。

她一进门，先看了一眼满案海图跟公文，眼神顿了一下。

“大人这是。。。要出远门了？”

叶星河也没瞒她。

“东海。”

李才人手指轻轻的收了一下。

“这么急？”

“陛下密令。”叶星河说，“不能拖。”

李才人点了点头，没追问密令内容。

她一向知分寸。

不该问的，从不乱碰。

可也正因为这样，她眼里的担忧才更真。

她把青布包放到案边，一样一样的打开。

里面没有什么花哨东西。

是换洗里衣，止血药，驱寒散，几册薄书，以及一只针线包。

全是路上真能用的。

叶星河看了一眼，笑了。

“才人这是把本座当成不会过日子的了。”

李才人听见他还能开玩笑，神色才松了点，可嘴上还是很认真的。

“大人平日只顾大事，这些零碎，未必想的全。”

“海上风大，湿气重，药要提前备着。换洗衣物若少了，到了地方未必能立刻补齐。还有这几册书，都是我从书库里挑出来的，记的是前朝海路杂闻跟东海异记，也许能帮上大人一点。”

她说到这儿，顿了顿，声音低了些。

“妾身别的帮不上，只能先把这些备好。”

这话不重。

可分量很足。

她给的，不是权，也不是线。

是实打实的关切。

叶星河看着她，语气也缓了点。

“你有心了。”

李才人抬眼看他，见他没推，眼里终于多了点暖意。

“大人不嫌弃就好。”

叶星河拿起那几册书，翻的很快。

其中一本边角磨损明显，像是被她提前看过，还做了几处小记。

哪段说海雾古怪，哪段说旧港附近常有失踪船只，哪段提到海神庙夜潮退后会露出石阶，她全都标出来了。

连查阅都替他省了。

叶星河眼皮跳了一下。

“这些记号，是你昨夜加的？”

李才人没否认。

“昨夜听说大人忙到很晚，妾身就想着，若真要出远门，总得先把能看的东西挑一遍。”

“书库里海事杂记太多，全搬来反而耽误大人时间。妾身便先筛了一轮。”

这已经不是温柔。

是细，细的让人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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