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朝堂争论,主战主和(1/2)
大殿里,气氛绷的跟根弦似的。
文武百官站满两列,连大声喘气的人都没有。殿外那口夜风吹不进来,殿内却像压着一场马上要炸的雷。
胤皇高坐御座,脸色沉的跟锅底似的。
下方群臣手里都攥着刚发下去的边报跟檄文,越看越心惊。靖王不是小打小闹,是直接拉了十万兵线出来,旗号还打的极狠,嘴上说清君侧,刀尖却直指京师。
更要命的是,他拿叶星河当靶子。
这就把整场兵变,从外患硬生生拧成了朝局分裂。
谁要是这时候说错一句,轻则站队暴露,重则脑袋搬家。
胤皇冷声开口。
“都看完了?”
“那就说。”
“谁有主意,站出来。”
话音刚落,殿里先静了两息。
这种时候,谁先开口,谁就等于先把脖子伸出去。
但总有人忍不住。
魏忠贤第一个窜了出来,拂尘一甩,脸上还是那副为国为君操碎了心的表情。
“陛下,奴才觉得,现在不能随便动手。”
这话一出,殿里不少人眼神都动了。
来了。
主和的,先冒头了。
胤皇盯着他。
“继续。”
魏忠贤低头道:“靖王虽反,可檄文里处处还留着余地,口口声声说的是清君侧,并未明着辱及圣躬。这说明,他心里还有鬼,不一定真想一条道走到黑。”
“要是朝廷此刻大军出城,正中他意。万一打成胶着,生灵涂炭,京畿震荡,受苦的终究是百姓。”
“奴才愚见,不如先派个使者拿着圣旨去,骂他一顿让他退兵。只要交出煽动叛乱的人,再给他点甜头,未必不能把这场祸事压下去。”
他说的倒是好听。
可懂的人都听得懂。
什么叫交出煽动叛乱的人?
说白了,就是想把叶星河推出去挡刀。
殿中顿时起了低低的骚动。
几个抱阉党大腿的官立马就跟了出来附和。
“魏督主所言有理!!!”
“大战一起,京畿震动,代价太大!!!”
“靖王既然号称清君侧,朝廷不妨顺势给他个台阶下,好安他的心!”
“国本为重,不可意气用兵!”
这帮人一开口,那股子骚味儿就冲出来了。
不是在议国策。
是在借兵变狠狠的拆叶星河的台。
叶星河就站一边,眼皮都懒得掀一下。
胤皇的脸却已经黑的更狠。
“交出谁。”
他问的很轻。
那几名官员一下卡住。
魏忠贤倒是脸皮够厚,低声道:“要是能用小损失换来大稳定,也未尝不是-”
他话还没说完,叶星河已经出列。
“魏督主。”
“你这张嘴,是真会替叛军省粮。”
一句话,狠狠的打断。
整个大殿都静了一下。
魏忠贤脸色立刻难看。
“监正大人这是何意?”
叶星河看都不看他,语气直接拉满。
“意思还不够明白?”
“靖王举兵十万,过青河,抢关口,发檄文,布内应,三线齐动。你在这儿跟本座说,他只是心里委屈,哄哄就退?”
“你是把满朝文武当傻子,还是把陛下当冤种?”
这话太冲。
但冲的爽。
殿里好几个本来就憋火的武将,差点没当场叫好。
魏忠贤脸一黑。
“监正说话未免太放肆!!!”
叶星河转头,终于看向他。
“你也配教本座说话?”
“靖王起兵的檄文比军报先入京,驿站,漕道,言路同时开闸,这里面没朝中人帮他放风,鬼都不信。”
“你现在跳出来第一个劝和,是心疼百姓,还是怕一打起来,把某些人的旧账一并翻出来?”
这就叫当场打脸。
魏忠贤想拿议和压他,他反手就把刀捅回魏忠贤肺管子上。
殿内众臣脸色都变了。
这是明着点人了。
魏忠贤眼角一抽,厉声道:“叶星河!你敢污蔑咱家!”
叶星河冷笑。
“污蔑?”
“那你急什么。”
“本座又没说一定是你。你这一跳,倒像自己给自己认了。”
魏忠贤差点被这句狠狠的顶得一口气没上来。
想反骂,又不敢骂过头。
因为今天这局,不是他和叶星河私斗,是皇帝坐在上面看。
谁先失态,谁先丢分。
这时,房玄龄慢悠悠的站了出来。
“陛下,臣以为,议和不可。”
终于,文官之首下场了。
房玄龄声音不高,却压的很稳。
“靖王要是只是请罪上表,还有可谈的余地。可他如今已聚十万,兵锋东指,沿途檄文乱言朝政。这要是还能谈,那以后天下的藩王是不是随便拉点兵就能逼朝廷跪下?”
“今天一和,明天就人人都学他。”
“到时候不是止乱,是养乱。”
这话很硬。
也很老辣。
他不替叶星河说私话,只讲国本。
这才是文化人的打法,不喷人,直接拿规矩压死你。
魏忠贤那边一名言官立刻反驳。
“房相说的轻巧!可京师外兵临城下,真打起来,谁来担这个后果!”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
“你要是怕死,现在就能辞官回家。”
“朝廷养你,不是养你在殿上替叛王递梯子。”
那言官一下噎住,脸都涨红了。
旁边魏征也站了出来。
“臣附议房相。”
“靖王举兵,名为清君侧,实为逼宫。要是议和,朝廷威严尽失。臣请陛下固守京畿,整饬禁军,征调四方勤王兵马,先稳京师,再图反攻。”
又一派出来了。
主守。
不和,也不冒进。
兵部尚书,户部几名大臣也接连出列,基本都顺着房玄龄跟魏征的思路走。
“京师城高粮足,可守。”
“只要拖住一两个月,地方援军必到。”
“靖王孤军深入,后劲不足,拖久了自己就乱了。”
“臣请闭城坚守,等他粮草断绝,再出兵收拾。”
这就是主守派。
听着稳。
也确实是传统正解。
可叶星河听完,只想笑。
稳是稳了,问题是稳的跟个孙子似的,主动权全送出去了。
靖王最想看到的,就是京师缩起来挨打,然后朝里自己发酵恐慌,内应继续在城里带节奏。
守,不是不能守。
但纯守,就是等着被人狠狠的做文章。
胤皇显然也在权衡。
主和太恶心。
主守倒像样。
可他心里并不痛快。
因为他是皇帝。
被藩王逼得闭城死守,不管最后赢不赢,脸都丢了。
这时,叶星河终于再次出列。
“陛下。”
胤皇看向他。
“你说。”
叶星河语气很平。
“臣不主和,也不主缩在城里等人来救。”
“臣请战。”
四个字一出,整个大殿都嗡了一下。
这不是表态。
是直接接刀。
房玄龄眉头一动。
魏征也抬眼看向他。
胤皇眸光一沉。
“请战?”
叶星河点头。
“对。”
“靖王打的是气势,打的是京师先乱。朝廷越守,他越像占理。朝廷越拖,檄文越有市场。”
“所以最蠢的搞法,就是跟着他的节奏走。”
他往前一步,声音更利。
“臣建议,立刻整军,主动出击。”
“趁他兵线未稳,三股兵里还没彻底拧成一股,把他狠狠的拆开打。”
殿里立刻有人跳出来。
“狂妄!!!”
“十万大军岂是儿戏!”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