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朝堂争论，主战主和（2/2）
“监正大人懂天象，未必懂军阵！”
“一旦出城失利，京师谁来守！”
又来了。
叶星河连认人都懒得认，直接反手碾。
“废话真多。”
“本座不懂军阵，难道你懂？”
“你懂的话，刚才怎么只会喊守城？”
“拿城墙当乌龟壳缩着，连谁是主攻谁是佯攻都没分清，你也配在本座面前提军阵？”
那名武官被顶的脸都扭了。
“你-”
叶星河直接压过去。
“你什么你。”
“靖王本部六万是核心，河东旧军两万是墙头草，豪强私兵两万是充数。看着十万，实际三心二意。”
“这种兵，最怕的不是守，是迎头狠狠的干折一阵。”
“一旦前锋崩，后面的豪强第一个跑，旧军第二个散，最后只剩靖王本部自己硬顶。”
“到那时候，你猜他是继续扛，还是连夜换路子求援？”
这就叫知识碾压。
他不是在喊热血。
他是在拆军构。
殿里几个老将听到这儿，眼神都变了。
因为这分析，真的对。
兵部尚书忍不住问了一句。
“监正凭何断定河东旧军不稳？”
叶星河看他一眼。
“因为河东旧军要是真稳，军报里就不会专门点出来旧军二字。”
“这是线报的人自己都知道，这批兵不是靖王嫡系，必须额外说明。”
“而且他要是真彻底掌控河东，不需要沿途四州九府高密度贴檄文。他贴这么凶，是在给自己补合法性。”
“兵不壮，就先补名。”
“名还得靠喊，说明心里虚。”
一连几刀，刀刀往结构上捅。
朝中不少本来只觉得叶星河能打，能狠的人，第一次正经意识到，这人不只是修为高。
他的脑子，也很能狠狠的干人。
胤皇听到这里，眸色明显深了一层。
他问：“要是让你领兵，你怎么打。”
这句话一出，殿中瞬间更静。
这是皇帝真在问策了。
叶星河也不卖关子。
“先斩声势。”
“京师不能缩。”
“一缩，城里流言就会更疯，内应就更好发力。”
“所以第一步，不是等他来，而是我们先出去。”
“第二，打快，不打拖。”
“臣不会和他磨城下，也不会陪他比谁能熬。”
“他要借乱起势，臣就先狠狠的干碎他的头阵，让天下先看见，叛军不是不可打。”
“第三，逼他亮底牌。”
“臣怀疑靖王后面还有外援气机。既然如此，不如先狠狠的干他一轮，把后面的手逼出来。早亮，总比藏着恶心人强。”
胤皇沉默。
这套打法，够狠，也够险。
他不是不心动。
是太心动了，反而要压着想。
因为一旦把兵交给叶星河，这人手里就不只是龙，不只是舰队，不只是钦天监，而是真正有了京师陆上军权。
这是大事。
极大的事。
魏忠贤显然也意识到了，立刻急了。
“陛下不可！！！”
“监正虽有东海大功，可终究不是军中出身！何况禁军乃京师根本，怎能轻授-”
叶星河转头就狠狠的怼回去。
“怎么，刚才你劝和，现在又不让打。”
“合着朝廷最好的路，就是把本座绑起来送给靖王，再给你们阉党腾位子？”
“魏忠贤，你算盘珠子都崩本座脸上了。”
魏忠贤怒道：“你放肆！！！”
叶星河一步都不退。
“本座放肆也比你废物强。”
“靖王起兵，你第一反应是跪。现在本座请战，你第一反应是拦。”
“你到底是朝廷的狗，还是叛军的狗？”
这一句，狠狠的封喉。
大殿里不少人都倒吸了口气。
太狠了。
但也太带劲了。
魏忠贤气得脸都发白，却偏偏接不住。
因为他今天的动作，确实处处都像在替靖王减压。
胤皇这时冷冷的开口。
“够了。”
一句话压下去，全殿再无人敢炸。
胤皇看着叶星河，没立刻点头，也没立刻否。
这份犹豫，所有人都看得出来。
不是不信叶星河能打。
是禁军的兵权太TM重了。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自殿外传来。
“父皇要是犹豫兵权，本宫愿解父皇之忧。”
众人齐齐回头。
昭阳长公主，她来了。
她一身宫装，步子极稳，走进大殿时，没有半点拖泥带水。那股气场一压下来，殿里本来就快炸了的火药味，一下子又顶上天了。
她站定，直接行礼。
“儿臣，参见父皇。”
胤皇皱眉。
“你来做什么。”
昭阳长公主抬头，声音清冷利落。
“来替朝廷定一条能赢的路。”
她这话一出，群臣都听得心头一跳。
长公主从来不是摆设。
她手里，是真有东西的。
昭阳目光扫过群臣，最后落在魏忠贤脸上，停了一瞬，才继续开口。
“诸位说和，说守，说等援。”
“可无论哪一条，都是等靖王继续做大。”
“既然如此，不如说的更直白些。”
“你们不是怕打。”
“你们是怕叶星河打赢。”
轰。
全场直接麻了。
长公主这句话，太直，太狠，也太准。
魏忠贤那一派脸色集体变了。
昭阳根本不给他们插嘴机会，继续往下压。
“叶星河要是败了，你们能把责任全推给他。”
“叶星河要是胜了，你们又怕他权更重。”
“所以你们最舒服的局面，就是既不让他打，也不让朝廷赢得太痛快。”
“本宫说的对么？”
没人敢接。
因为这就是把人心那层皮狠狠的扯掉了。
昭阳转身，对着胤皇一礼。
“父皇。”
“儿臣手中三十万禁军，本就是为护京师，护社稷而握。”
“今日社稷有难，要是连兵都不敢交给最能打的人，那这兵留在儿臣手里，也不过是摆设。”
她抬起头，一字一句，砸的满朝都发麻。
“儿臣愿将三十万禁军，交由叶监正指挥。”
“要是胜了，是朝廷之福。”
“要是败了，儿臣与他同罪。”
满朝哗然。
真哗了。
三十万禁军。
不是三千，不是三万。
是京师最大的底牌之一。
长公主居然当着满朝的面，主动往叶星河手里递。
这已经不是支持。
这是狠狠的站死。
房玄龄都微微眯了眼。
魏征也深吸一口气。
魏忠贤那张脸，已经难看到不能看了。
胤皇更是盯着昭阳，半天没说话。
因为连他都没想到，这个女儿会在这时候狠狠的把局推到这一步。
而叶星河站在原地，看着昭阳长公主，眸光终于动了一下。
这女人，真够敢。
不是嘴上帮。
是直接拿命跟前途做押。
大殿一片死静中，昭阳没有回头，只冷声补了一句。
“父皇要是还嫌不够。”
“那儿臣再加一句。”
“今夜兵符可先出公主府。”
“明天点将，要是叶星河压不住禁军，本宫亲自收回。”
“可他要是压得住-”
她眸光一转，直直看向满朝文武。
“那诸位，就把嘴闭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