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靖王的愤怒,决战将至(1/2)
夜色压下来的时候,靖王大营已经不像军营了。
更像一口快要炸开的锅。
前营还在列阵,后营却到处都有人在低声的问。问北莽会不会走,问边州是不是已经许出去了,问靖王是不是拿他们这些人去给自己铺登基的血路。
这些话最开始只是细细碎碎的。
可一旦有人开口,就停不住。
因为谁都知道,狼旗是真的。
北莽骑兵也是真的。
而真的东西,比任何辟谣都伤人。
靖王从跟拓跋烈那一场难看的对话里回营时,脸色已经黑的能滴出水。
刚进中军帐,一名河东旧军将领就扑通一声跪下。
“王爷,后营有人想逃。”
靖王猛然的转头。
“谁?”
“两个千夫长,带着本部兵想往乌沙口侧线撤,被巡营的人给截住了。”
砰!
靖王一脚狠狠的把案几踹翻。
“逃?”
“大战未开,先想逃?”
“本王养的都是些什么废物!”
旁边谋士脸色也难看,低声的说:“王爷,现在最怕的不是有人逃,是有人不敢狠狠的冲。只要第一波冲不动,后面这股心气就彻底散了。”
靖王死死的咬着牙。
他当然懂。
所以他更恨。
叶星河那一手,太脏了。
不跟你狠狠的打阵,不先碰你兵,只是往你盟友跟杂军中间狠狠的塞几句话,结果自己这边就开始长刺。
这比正面输一阵还恶心。
正面输了,还能狠狠的补回来。
心一乱,再多兵也会变味。
这时候,另一名亲卫匆匆的跑进帐中,脸上还带着一道鞭痕。
“王爷,拓跋将军又派人来问。”
“问什么?”
“问。。。要是明天狠狠的开打,北莽骑军冲在前面,王爷的本部会不会同步压上。还有,要是破了禁军大营,粮草,战俘,还有关口驻防,要怎么分。”
靖王听到这里,胸口那股火狠狠的往上冲。
“他现在跟本王谈分?”
“仗还没打,他先想着分?”
亲卫低着头,不敢接。
谋士沉声说:“王爷,他不是在分。”
“他是在试。”
“试王爷你到底还有没有底气稳住全局。”
这句更扎心。
靖王很想狠狠的骂回去,可他心里明白,拓跋烈现在这么问,就是因为不信了。
不信自己这盟到底牢不牢。
不信自己真坐上那个位子后,会不会反手狠狠的翻脸。
而这一切,都是叶星河狠狠的捅出来的。
靖王眼睛都红了。
“叶星河。”
“本王早晚要亲手剁了你。”
他刚说完,外头又是一阵骚动。
一名校尉被押了进来,脸色灰白。
巡营副将抱拳说:“王爷,这人当众乱军心,说北莽是来吃中原的,说咱们打赢了也只是给草原人狠狠的铺路,末将已经把他拿下了。”
校尉吓的直磕头。
“王爷饶命!!末将只是听人说-”
靖王根本没让他说完,抬手拔刀,反手就是一刀。
人头当场滚地。
血顺着帐篷的地面就流开了。
满帐一静。
靖王提着刀,眼里全是压不住的暴躁。
“谁再敢乱传一句,这就是下场!!!”
“谁再说北莽是外敌,谁再提什么割地,卖国,还有称帝,本王先砍了他,再砍他全营!!!”
这是铁血压场。
也是气急败坏。
白天他还想装从容,装胜券在握。
到了夜里,已经装不下去了。
谋士看着地上的尸体,心里反而更沉。
因为这种时候,杀的越狠,
可他不敢多嘴,只能低声的提醒。
“王爷,杀可以。”
“但还得给出一条路。”
“不然人只会更慌。”
靖王缓了两口气,终于强行的压着怒火坐回主位。
“传本王军令。”
“今夜三营轮巡,凡私议者,斩。”
“凡后退者,斩。”
“凡营中散布外敌之言者,斩。”
他顿了一下,眼神阴狠到了极点。
“明日清晨。”
“全军主动进攻。”
帐中几名将领同时一震。
“王爷,明日就打?”
“不错。”靖王冷声的说,“必须打,而且要狠狠的快打。”
“叶星河在等什么,你们难道看不出来?”
“他就在等我们自己乱,等北莽自己疑,等豪强跟旧军先没胆子。”
“那本王就偏不等。”
“夜长梦多,拖下去只会更烂。”
“明天一早,兵分三路,狠狠的把禁军大营压垮。只要狠狠的打出一场胜仗,今天这些屁话,明天就全没了。”
这就是他的决断。
也是被反间计逼出来的蠢招。
他本来还想借着北莽的威势,慢慢的磨叶星河。
现在不敢了。
因为他拖不起。
一拖,叶星河那几句毒话就会继续烂在军里,烂在北莽耳朵边,最后把他整支联军狠狠的熬成一锅废汤。
谋士沉默片刻,还是问了一句。
“那三路怎么分?”
靖王抬手按在军图上,语速又快又硬的。
“左路,河东旧军跟豪强私兵,做第一波外压,人数拉满,狠狠的顶住禁军左翼,让他们没有精力挪阵。”
“中路,本王亲自压阵,六万本部主力狠狠的正面砸白起中军。”
“右路,北莽骑军外绕,由拓跋烈狠狠的撕他们右侧空口。叶星河既然故意的摆出口子,那本王就狠狠的从他口子里进去,看他拿什么封。”
这安排一出,几名将领神色各异。
左路最危险。
放的全是最杂的人。
这明显就是拿他们去试阵,去耗禁军的第一层反应。
可现在没人敢说。
因为靖王已经到了要狠狠的咬人的边缘了。
谋士低声说:“若左路先崩呢?”
靖王冷笑。
“所以本王亲自压中路。”
“只要中路狠狠的冲进去,谁敢崩,本王先砍谁。”
又是一个字。
压。
他现在已经不是在调兵了。
是在拿自己的嫡系跟王爷威势,狠狠的压着全军往前冲。
这是最后的暴力缝合。
成了,还有的打。
一旦不成,裂的更快。
片刻后,拓跋烈被请进中军。
两人一见面,气氛就很硬。
靖王先开口,声音压着火。
“拓跋将军,你我既然联手,就别再被叶星河那张嘴牵着走。”
拓跋烈淡淡的说:“本将只认战果。”
靖王点头。
“好,那明日就给你战果。”
“本王中路狠狠的正攻,你率右路狼骑外绕,一旦禁军右阵露空,就狠狠的撕进去。只要狠狠的破了他们一层营盘,叶星河的军心也得乱。”
拓跋烈看着军图,没马上答应。
靖王眼神一沉。
“将军不敢?”
拓跋烈抬头,冷冷一笑。
“激将对本将没用。”
“本将可以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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