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叶星河的冷静，反间计（1/2）
龙门关前，北莽狼旗压阵。
三千重骑已经开始前探，靖王那边的鼓声也一阵接一阵，摆明了是想借北莽援军刚到的这口热气，把禁军先压退一截。
可叶星河根本没接这股气。
他站在中军帅旗下，看着远处那片狼旗，眼神稳的可怕。
白起压着声音说：“统帅，北莽骑军已经并入靖王左后翼。若他们等会儿直接从右侧空口撕进来，我们现下这一摆，压力会很重。”
王翦也说：“再拖，敌军士气只会更高。靖王这王八蛋刚亮底牌，现在正上头。”
叶星河淡淡的说：“上头好。”
“人一上头，就爱把自己最蠢的地方露出来。”
白起一怔。
王翦倒是先反应过来了。
“统帅，你不是要先打。”
“你是要先拆。”
叶星河看了他一眼。
“总算没白带你出来。”
他说完，转头看向身后几名斥候统领。
“第一批暗线，到哪了。”
一名斥候立刻上前。
“回统帅，昨夜放出的三路人，已有两路混进靖王后营边线。乌沙口外那批豪强私军营地，也已有人搭上线。”
叶星河点头。
“传话。”
“现在就放。”
白起眉头一动。
“放什么？”
叶星河嘴角一压，声音平的发狠。
“放靖王勾结北莽，不是为了清君侧，是为了造反称帝。”
“再放一句。”
“北莽这次南下，不是来帮他，是来借他的手打开中原的门。”
“谁给靖王卖命，谁就是替北莽铺路。”
“谁替北莽铺路，谁全家以后都得背卖国的名。”
这几句话一出来，白起和王翦同时眸光一震。
太毒了。
靖王现在最大的底牌，就是五万北莽骑入场，带来的兵势和压迫感。
可叶星河反手根本不去先碰那五万骑，而是直接朝着‘名分’跟‘信任’这两根骨头上动刀。
王翦忍不住说了一句。
“这不是放话。”
“这是往他们锅里倒屎。”
叶星河说：“对付这帮人，讲什么体面。”
“让他们先彼此闻着恶心起来再说。”
白起盯着对面军阵，已经完全明白了。
北莽和靖王，本来就是临时搭伙。
一个要皇位，一个要利。
看着像盟友，实则谁都不信谁。
这时候若有人往中间塞一句“靖王登基后会不会反手翻脸”，”北莽入了中原后还会不会退”，”豪强私军是不是在替外敌探路”，这些话对嫡系军也许伤不大，可对河东旧军，豪强私兵，甚至北莽自己那边的将领，都是刀。
因为这些人，本来就不是死心塌地。
叶星河又补了一句。
“再加一层。”
“把消息往北莽人那边带，重点传一句-靖王檄文里说的是清君侧，不是割地盟北莽。他现在借兵只是权宜，等他一旦进京，第一个要灭口的，就是北莽知道内情的人。”
王翦都听乐了。
“统帅，你是真会挑拨。”
叶星河说：“这不叫挑拨。”
“这叫把他们心里本来就有的脏东西，给翻出来。”
一众斥候领命，立刻散开。
这些人早在昨夜就被布到了乌沙口，豪强营，靖王杂军外围，甚至还有几支换了行头，扮作被裹挟的流民，车夫，逃兵。
现在叶星河一声令下，这些线全动了。
很快，第一波话就开始在对面边线炸开。
先是豪强私兵那头。
一个挑担子的脚夫路过外营，故意压着嗓子骂。
“妈的，早知道靖王是替北莽开门，老子就不该来。”
旁边有人立刻接。
“你现在才知道？听说北莽那边已经拿了靖王的割地文书，打完这仗，北边三州先给草原人。”
“真的假的？”
“假个屁，靖王自己嫡系都知道，只瞒着咱们这些拿命填坑的。”
“操，那咱们不成卖祖宗了？”
这种话，一旦开了头，就不需要人一直说。
因为它太要命。
豪强私兵本就不是为了什么大义来的，更多是被裹着，逼着，哄着上的。现在一听自己不是在帮藩王争权，而是在替外敌撬中原的门，很多人心里当场就起毛。
另一边，河东旧军那头也开始传。
“靖王能信？”
“他现在拿北莽压朝廷，等真成了，咱们这些知道他底细的，能有活路？”
“你们没看见？他连‘清君侧’的脸都不要了，狼旗都摆明了扛出来了。”
“说是盟友，谁知道是不是把咱们卖给草原人换兵。”
这些话，不需要太多。
因为旧军的人最会算。
他们不是靖王的老底子，他们只是被卷进来的兵。既然是卷进来的，就会先想退路。
只要开始想退路，军心就松。
而真正致命的，是北莽那边。
拓跋烈刚回本阵，就有亲兵低声来报。
“将军，前营有人在传，说靖王这次借兵，是为了登基称帝。等他入京，就会反手把责任全推给我们北莽，说是我军趁乱入境。”
拓跋烈眼神一沉。
“谁在传。”
“查不清。像是从靖王军那边先乱出来的，也有人说是河东旧军在骂。”
拓跋烈没说话。
可他心里已经动了。
因为这话，不是完全没可能。
草原人打仗，最怕的不是拼命，是被人当刀使完再甩锅。
他这次南下，本就是想借大胤内乱捞一把。可若靖王真只是拿他们当一次性刀子，等进了京再翻脸，那北莽这五万骑，岂不是成了背黑锅的傻子？
这时，旁边一名副将压低声音。
“将军，属下还听说，靖王许给我们的，不止北境通商和盐道，还有边州牧场。”
“可这种话，真要写成盟书了吗？”
拓跋烈转头看了他一眼。
这一眼，很冷。
因为这副将问到了关键。
有没有白纸黑字。
没有，就是口头空饼。
而空饼这种东西，在草原上也就骗骗刚出帐的小孩。
另一头，靖王还在中军压阵。
他看着禁军没有立刻扑上来，心里正得意。
“叶星河也就这点本事。”
“刚才在阵前嘴倒是挺硬，现在见了北莽铁骑，不还是先缩回去了？”
他身边一名谋士却皱着眉。
“王爷，末将觉得不对。”
“哪里不对？”
“太静了。”
“他刚才明明还在拆我们的台，现在突然收了，不像怕，更像是在憋什么东西。”
靖王冷哼。
“憋个屁。”
“他再能算，算得到本王和北莽联手？”
这话刚说完，一名亲卫就匆匆赶来，脸色不太好看。
“王爷。”
“后营那边……有些风言风语。”
靖王眉头一拧。
“说。”
亲卫硬着头皮的说。
“有人在传，王爷此次借北莽兵，不是清君侧，是想趁机称帝。还说……还说北莽入境后不会走，王爷是拿北边几州去换他们出兵。”
砰！
靖王反手就把马鞭抽了过去。
“放你娘的屁！”
亲卫脸上立刻见血，扑通跪下。
“王爷恕罪！可后营现在真都在传！”
受刺激，立刻失态。
这就是叶星河要的效果。
靖王本就因为叶星河前面阵前几刀拆得不舒服，现在刚亮底牌，正想压回来，结果反手又冒出这种话，整个人瞬间就炸了。
他猛的看向叶星河那边，眼神都快拧出血来。
“叶星河！”
“又是你！”
旁边谋士低声说：“王爷，现在最要紧的不是骂他，是先压住后营。若豪强私军和河东旧军真信了，麻烦会很大。还有北莽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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