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白巧克力(1/2)
第十八章:白巧克力
列車終于停下了,白津誠本來讓淩霜先跳車,淩霜不敢,她被風沙吹了一路腦子反應有點遲鈍,她讓白津誠先跳,順道在樣,斯元先下去,然後接她下車。
鐵軌上是細密的碎石子,白津誠已經下去了,怕車再次啓動,指揮着淩霜趕緊下車。淩霜抓住車幫剛下到一半時,車子突然就啓動了,一列幾十個車廂的貨車,即使是緩慢啓動,産生的巨大力量差點把淩霜摔下去,摔下去倒好,也就疼那麽一下。淩霜本能地又往上攀爬,試圖再回到車廂裏。
白津誠在
還沒等淩霜爬到車廂裏,車子突然加速度了,她的身體晃蕩在半空裏,現在她顧不上害怕了,而是想着這一路山多山洞多,如果列車一直往前進了一個山洞,低矮的山洞恐怕要立刻把她削成一個斷胳膊沒腦袋的人。
千鈞一發,淩霜跳車了,還好她上車前怕冷把衣服都基本裹在身上了,全身一陣隐隐的疼,白津誠趕緊跑了過來,拉起了她。
終于大功告成,兩個人笑着看着對方,幾乎認不出了彼此。
太陽快落山了,像鹹蛋黃一樣,深沉的橙紅色染滿了天空。
這輛貨車主要是拉煤,又有幾節車廂是石灰和水泥,當車在鐵軌上跑起來的時候,到處彌漫着細蒙蒙的灰塵,迷的人眼睛睜不開。淩霜知道西北風大沙多,帶了紗巾,哪知在貨車上根本不管用。月白色的夾衣變成了灰色,白津誠灰色的外套倒是顯不出髒,不過裏面白色的假領子已經看不出白色了。
白津誠從包裏拿出毛巾給淩霜擦臉,淩霜這次沒拒絕,擦完他囫囵擦了一下自己。
路過一處有玻璃的窗戶,淩霜試圖對着“鏡子”重新梳一下頭發,整理整理衣服,撲簌簌搞了一會,效果不大,指甲縫和鼻孔裏都鑽了灰,她真正理解了“風塵仆仆”是什麽意思。
“你們以前來一趟都這麽難嗎?”淩霜好奇地問。
“我好幾年沒回來了,班車什麽的都有點忘了時間,不過現在的日子比以前好多了,現在蓋了樓房,也通了水和電,以前都是土房子,吃水都要走幾公裏去跳水。扒火車那點苦,實在算不了什麽。”白津誠說。
淩霜想着,也不白這麽遠來一趟,老聽報紙廣播裏講奉獻精神,很少切身體會到,家裏沒有這樣的氛圍,病哼哼的父親,尖酸刻薄的母親,她從小就向往這樣一種氛圍,不管是上學還是在糕點廠,她總是承擔了宣傳板報的大量工作,歌頌先進的稿件,她寫得最好,她還無師自通地學會了一些美術,每次黑板報,不僅稿子過硬,栩栩如生的點綴讓領導和同事稱贊有加。
“我就佩服你父母這樣的人,從西安到西寧,一般人吃不了這個苦,精神值得學習。”
“大部分是這樣,不過也有實際考慮。”白津誠說。
“比如?”
“很簡單,艱苦的地方能來的人少,大城市顯不出來,來小地方就能顯出來了,寧為雞頭,不為鳳尾嘛!”白津誠說話也坦誠,大概是馬上要見面了,怕淩霜對父母的期待拉的高,把他們的私心也展現了出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除了聖人,普通人哪個不是這樣。”
不遠處快到家屬區了,這裏算是山坳處的一處大平地,建了家屬樓、澡堂、職工電影院,還有衛生所等等,是個小小的社會了。
“你以前沒想着在這邊頂父母的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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