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控制住哦 煙花(1/2)
第7章控制住哦煙花
南長街上,酉時。
許是因為人多,日落時分倒顯得暖洋洋的。
如悄記得她年少時曾來過淮州,坐在父親的肩上,手中拿着母親買的糖葫蘆串看運河滾滾,波浪滔滔,她心底總是記得這個瞬間的。
所以是真是假,也無甚關聯。
聽說今晚城門那還要放煙火。
她尋思着宵夜後回趟客棧,等崔衣一起。
可是在她試着買一串糖葫蘆吃時,身旁忽然來了一個小姑娘。
她眨巴着眼睛問道——
“你可是如悄姐姐!”
如悄微怔。
“是我。”
“什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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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小姐吩咐我等候一人,見你氣質脫俗,腰間有木牌信物,一問您名字我便認出來了。”
“是啊是啊,我帶你去尋我家小姐。”
木牌是重要信物,老師囑咐,要到了淮河界将此物交給交給商隊。
淮州往後才會到真正的淮河界,故被喊住時,如悄存了五分的懷疑在。
牽住她手的姑娘叫小桃,膚白善睐,自稱是淮縣縣尉千金的侍女,說是縣尉,卻也是經商者,眼前的這座淮縣第一樓便是他的身家。
只是……如悄望着眼前紅綢粉帶芳香四溢的酒樓。
她斟酌道:“你們小姐在這裏?”
小桃正要踏步進去。
回頭看向如悄,嗓音膩膩的:“我們小姐有個癖好,她愛扮成男子,又愛對我們這些侍女動手動腳,哎,今日我是領了尋姐姐的任務才得了閑。”
她說着又要拉開自己領口的傷給如悄看。這一路來可講了許多委屈,她眯着眼睛笑,顯得有些超脫于年紀的成熟。
如悄覺得不妥。
“可否請你家小姐出來我們換個地方一敘?”
她見小桃立刻蹙着個眉毛。
作為侍女的确不好直接更改命令,如悄憐惜她,垂眸見那邊市坊上有賣帷帽,便想下樓去買。
可是耳旁傳來聲無奈的笑。她手腕一疼,就這樣被用力帶了進去。
酒樓內歌舞升平,有人誤闖進來時動靜并不大,然則這一樓本就是待客場所,故而許多雙眼睛透過屏風。
也都落在如悄身上。
霎時,如悄也看清了這裏面的許多人,有風雅端坐飲酒客,有衣若懸鹑偷歡者,更有的,是如花似玉不比她大幾歲的豔麗女子。
……還真是青樓。
如悄垂眸盯着方才扯她進來的小桃,聲音脆生生的:“縣令千金名為何,年歲多大,因何認得我腰間木牌?”
小桃歪着頭:“我家小姐就在樓頂等姑娘,我帶您去。”
“還請你回答我。”
“娘子,這裏人多眼雜,你先随我上去。”
小桃不是沒看見她眼中的警惕,卻早在她暗中觀察她時,就把握住了她不該有的良善。
她踮起腳,貼在如悄耳邊輕聲道:
“你再在門口待幾秒,那些人可都要撲上來了。”
如悄轉身就要走。
歡歌裏,有一舞娘忽然從天而降,纖手握住紅綢,這綢緞又如洛水般觸到了誰的肩膀上,再是低低半聲笑,舞娘、或稱之為花魁,彎着眸,好奇地摸上了如悄漂亮的下巴。
見她想要別開臉,花魁用了勁才沒讓她逃掉。
“小桃,你從哪裏拐來的。”
“姐姐怎知是我拐的?”
花魁見如悄別扭模樣,反而覺得有趣,纖腿蹭了蹭她的腳踝,湊近她,那漫天的紅綢分了半卷到她二人頭頂,霎時幕內相望。
一雙豔麗無雙的桃花眼對着明眸。
“既然不是她想來,便放她走吧,以後莫要再這樣欺負人了。”
紅綢被花魁翻手丢回去。
如悄胡亂揮開了滿身的軟爛絲綢,也不管她們還要說什麽,想跑。
歌舞聲鼓點陣陣。
“的确是欺負你了。”
小桃再纏住了她的手。
倏地,如悄覺得自己頭昏腦漲,竟然被香粉迷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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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醒來時,只覺得冷。
她倏地低頭摸向自己的衣服,是整齊的,只是屋內寒涼,不似之前進第一樓時那般有炭火的熱,此刻漆黑一片,只聽得見牆外動靜。
是哭鬧聲将她吵醒。
仔細聽,又不對、不是尋常的哭鬧聲。
是什麽?
如悄不太知道,此刻本能地将自己蜷在一起。
連她身上的短刀都不見了。
此刻她在哪裏?她試着從床上起身,摸着牆,小步小步試探着這個地方有多寬,多大,她方才睡的地方是床,桌上有喝過的茶杯,裏面還摸得到水,然後,是一件衣服。
不是她的。
如悄捏着那件并不粗糙的布料,慢慢靠着牆角蹲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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