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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崔衣 他和她互相喜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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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悄倒不覺得寫一手好字有什麽難的,便在他寫的字後面悠悠接上了下一句,她以前不懂什麽才算寤寐求之,也沒經歷過“求之不得,寤寐思複。”

剛想将剩下的句子寫完,熟悉的體溫又抵了上來。

規規矩矩握着筆的手,被掌心握住,本來還是往常那樣裹得密不透風,如悄一動不敢動,她大概知道崔衣想和她一起寫字,側過頭去,兩雙眼睛剛剛對上,便笑了起來。

如悄杏眸彎彎,感覺到崔衣的手變了姿勢,頗為生澀地順着她執筆的姿勢覆蓋上。

她寫字的習慣與他不太相同,枕腕,動作小,同她人一樣乾淨不落俗。

寫到“左右采之”時,如悄手都被捏軟了,眸子裏卻還帶着笑,她想扭頭過去看崔衣的神情,又舍不得将目光挪開這紙上的字。

“專心。”

崔衣沉聲道。

如悄覺得他現在像個教書先生,他引着她從上往下寫好,她沒忍住:“這是參差字跡,上下筆之。”

話還沒落,男人便懲罰似的捏緊了些她的手。

實在是故作正經,崔衣沉着眸,屋內枕着滿廂墨味,行船時晃晃蕩蕩,寫出來的這幾行字與背面那工整拿不出錯處的字差距太多。

“好難看。”他還是沒忍住,悶聲笑。

“得寫完。”

如悄認真,忽然想到了什麽,讓身後的崔衣來握筆,她試着學他方才的姿勢帶他寫字,小手放在他的手背上只覺得被指節硌得緊,也沒辦法完全掌控他的動作。

弄了好半天,男人左手撐在桌前,微垂眸。

“我不動,你來。”

耳畔溫熱,她點了點頭,試着用五分的勁帶着他的重量走,第一個字的時候還在磨合,再寫時,便是身後的男人承十分仔細,她想要寫一豎,便跟着她的方向走,如她要寫一點,便假裝什麽也沒發生,繼續感受着她的體溫。

最後一行落下,如悄感受到男人的呼吸越來越近。

她的餘光看見他垂落的發,還有那雙,她已經再熟悉不過的眼眸。

手被松開。

呼吸,從耳畔游走到了頭頂,她本能地挺直自己的背。

“唔。”

男人的手忽然撫到她的下颌上,手捏着她的唇,見她眼睛帶着困惑,不假欲念地看着他,他又笑了聲,湊近吻了上去。

筆滾落在地時墨水濺到了如悄踮起的鞋上,她被迫仰起纖白的脖頸。

不同于上次的淺嘗辄止。

滾燙的舌撬開她本能微顫的唇瓣,試探着抵住上颚,沒有抵抗,被接納後又貪得無厭地将她口中的呼吸索取。

“……嗚。”

涎水被迫咽盡,女孩眼底濕潤,被這樣對待卻沒有辦法做出任何抵抗。

剛才還握筆的小手捏緊了小桌的邊沿,這個姿勢他見過許多次,卻是終于能夠吻上去。

再親一下。

看着她喘不過氣,男人本能地叼着她的軟舌又吸又咬,無師自通、遵循本能,想要把她拆吃入腹。

太過了,如悄做不到回應。

不需要呀,她第一次被哄着深吻,克制着不要叫出聲就已經很棒了,臉蛋微微鼓起,清甜的屬于她的氣息都被汲取。

好可憐。

崔衣還是這樣覺得。

捧在手心的臉頰又軟又好親,只是脖頸太細,脆弱到他連碰都不敢碰。

當然舍不得。

他不止一次地感受到自己心裏的那個沖動,從未有過的沖動,在遇見如悄之前,他想要的是永遠離開長安城。

他不想被困在宮牆下,他要看邊疆凜冽的寒沙卷雪。

現在他想要和如悄一起。

他找到了自己的冬天。

懷裏的女孩抖着喘氣,整個人都陷進了他的懷裏,他認真地将桌上的另外一只毛筆握住,在這張紙上添了兩個名字。

“崔折眉”提在“鐘鼓樂之”旁。

緩過來一些的如悄雙手撐在書桌的邊沿,湊近看,崔衣竟然把她的名字寫到了這個地方?只聽他認真道:“我鐘鼓樂之去準備娶你,你呢,就悠哉悠哉等我。”

“你真的要娶我呀?”

如悄臉蛋還滾燙着,望向他認真又深沉的眼睛。

她心裏撲通撲通,剛還想接着看他反應,忽然又被抱了起來。

崔衣将她抱到桌上面對着自己。

“當然。”

如悄在心裏點了點自己若是成婚需要做什麽,小姐一定是支持她的,但是賣身契還在尚書府中,得小姐出嫁後她才能徹底回到自由身。

屆時她也可以和崔衣一起定居長安,以後,小姐若是想她,她就常去陪她。

她少時父母便去世,被尚書府收養,倒是從來沒想過成親的事情,如今想起。

倒覺得還不錯。

手裏,那張關雎如婚書一般遞了過來,她垂眸仔細看。

本來被撕開的邊沿已經規矩裁好。

“這便是崔折眉的承諾。”

他彎了彎眼睛,仿若初見時。

如悄亦是想到當時回頭、望見的凜冽少年郎,如今她同他面對面,是心意相通,坦誠相待,她認下了,仰起頭,還沒說話便又被緊緊保住。

她的聲音被悶在了心跳聲裏。

崔衣笑。

“笨死了,到宿江後,我陪你一起去拜會你老師安排的商隊,把你安置好,多照顧你幾日,我便快馬回長安去,處理完我的事情就再來找你。”

現在他是娘家人,姑且在如悄面前給裴慎之好臉色。

話音剛落,懷裏的女孩點了點頭。

“砰砰、砰砰、砰砰……”

崔衣聽着自己的心跳聲,從未如此感受過什麽叫做……幸福。

又接吻了。

如悄被弄得真的要喘不過氣,眼底的水汽盈盈,屋內并不明亮,男人看見了,又松開她的耳垂,吻到她的眼角。

“別哭。”

男人啞聲。

怔忡的反而是如悄,她攥緊的手忽然松開,試着摸了摸自己的眼角。

這是淚水嗎?

如悄癡癡地抓住他的衣角,問他。

“我們如悄辛苦了。”崔衣嘗了嘗,忽然悶聲笑,“鹹的。”

如悄湊過去想親他的唇。

“……給我。”

她要,但他不肯。

“是不是很少哭過,嗯?”崔衣湊近吻她,女孩就算是生理性的淚水也少得可憐,怯怯地抖,都抖不落。

他舍不得她委屈,逗完就照顧回去了她的唇瓣。

不遺餘力地将自己的喜歡傾注。

如悄應該是嘗到了自己眼淚的味道。

男人的熱氣往下游走,鼻梁抵在她的頸窩,嗓音沉沉。

“從見你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是極好的人,一路上悄悄不折不撓,披心相付。”

“叫我怎麽不喜歡?嗯?”

如悄因為誇獎,嗚咽着又想要親。

雖然整個人都暈暈的,但她覺得親吻是有意思的事情,和崔衣親吻時,她感受到了她以前……

從未切實擁有過的東西。

互相喜歡。

她的主動讓崔衣整個人都要燒了起來,本來只是想要抱,後來又想要吻,吻了不夠。

真的不夠。

崔衣眼睛通紅,忍耐着松開了她的懷抱,鼻梁又落到她的發尾。

“我出去吹下風。”

如悄懵。

“我和你一起。”

定情後的愛人簡直黏人得不像話,崔衣湊近吻了她的臉頰。

唇瓣被咬得有些腫,領口的厚衣被蹭得敞開了很多,因為摟抱的姿勢自然分開的大腿只有腳尖點得到地。

他半跪,将她剛才不受控蹬落的繡鞋,認真穿好。

起身時看見她笑。

“……”

好難忍啊。

腰胯繃起贲張的線條,他刻意想避開不讓她看見。

如悄也沒看見。

後知後覺覺得自己現在的确不好出去吹風,臉紅得透,像要燒起來,便趁着男人去打熱水,乖乖站起身回到床上坐好。

那張紙被她收好,和小姐、老師的信件放在一起。

擡眸時,忽然察覺到。

這個不算大的屋艙內好像只放得下,自己躺着的這一張床。

于是崔衣回來給她擦臉,看着她明眸善睐的可愛模樣。

好幸福。

崔衣迫不及待想要早些停船到達,安置好如悄,就快馬回長安去,有在江南找到的線索他就不怕陛下責怪。

然後奔回江南。

告訴如悄自己的真實身份與家底,帶着她一起去邊陲,去見父親。父親曾經處理過扶渠的匪患,這簡直就是天賜的姻緣,在多年前就注定了。

他想了很多。

唯獨忘記自己早已深處漩渦之中,平靜無波的江面只是表象。

意外總要湍急着到來。

作者有話說:

引用相關: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間萬事細如毛。

出自《偶書》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等句子出自《關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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