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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崔衣 他和她互相喜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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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崔衣他和她互相喜歡

崔衣絕不是刻薄之輩。

但對裴慎之這種不三不四的僞君子他持保留态度。

他眯了眯眼,将心聲壓回心底,在女孩面前是給了甜頭後就使勁賣乖,想給她喂水又想給她洗手,垂眸時。

才發現她睡着了。

男人湊近聞,停了少說有四秒,才舍得呼氣出來。

應該是酒勁回了些,犯困。

他也有些倦,嘴角的弧度始終沒有落下過,坐在她床邊,用熱水擦拭她泛紅的臉蛋。又猝不及防捏一下。

實在忍不住。

啧,有人來了。突如其來的敲門聲讓女孩縮了縮,翻身時的手撞到了床邊的水盆,“哐當”一聲,掉在地上。

見她只是将小臉埋進被褥裏,沒醒,崔衣輕笑,用手背探了下她的額頭,今日淋過雨,還好沒有發熱。

門外,雁十七抱着劍。

見出來的崔衣是放松的勁,他清了清嗓:“聖上約莫已經知曉你離京,暗中派了不少人手,崔少将軍,令牌給你拿回來了,務必謹慎行事。”

他将手中的令牌遞了出去,見他要接過時,又拿了回來。

“你父親那有來信,大人找你。”

桂溪驿前發生的種種回籠到了思緒中,崔衣凜了神色,将身後的門再三确認鎖緊,轉身消失在客棧前。

次日晨時才回。

日出扶桑一丈高,人間萬事細如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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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天色。

如悄忽然睜開眼,她迷茫地撐着手起身,望向屏風隔着的小榻,深深吸了一口氣。

觸摸,親吻,相擁,然後訴情。

她到底都做了什麽。

不講理……她如悄才是最不講理的,老師教給她的情義都忘到哪裏去了。

他告訴過她許多次,“感激與喜愛”是最簡單直接也最容易被誤會的情緒,故而要克制,要避免深陷。

亂七八糟,被咬那一下也亂七八糟。

如悄錘了下自己抱緊的被褥。

深呼吸後,才将頭從膝蓋上悶走。

少女通紅的臉蛋燙得像燒了,她咬着唇,耳畔後知後覺響起了一句低沉的話。

“你從京城離開的理由是非必要的,到江南更是,我懷疑裴慎之與刺客有關,他早就知道選秀會撤走,他的目的只是想你離開尚書府,去他的地方。”

“……”

這件事,她不願意去想。

總歸是要到江南去的不是嗎,總歸,要去的。

她記得崔衣說他屆時要回長安,她當然不想這件事因為她徒生事端,所以她一定要把崔衣拉回來,阻止他和老師起沖突。

得告訴他。

如悄梳洗好後伸了個懶腰,像是察覺到了什麽,如有所感地将房門歇開一個縫,眼睛水靈靈地和門外的男人對視。

“你怎麽不敲門呀?”

她眨眨眼看向他身後,十七侍衛半倚着欄杆背對着,晏青挺拔,被他擋住看不到臉,她還沒望回來,就被男人用掌心抵着頭推回了房裏。

崔衣對着她作了個“噓”的手勢。

房內還有着徹夜的溫暖,床已經被女孩整理好,包袱乖乖放在椅子上。

他握緊她的手。

“如悄,我們的事情可以告訴別人嗎,我好想炫耀啊。”話音落下,又委委屈屈地問她,“你可願意?”

如悄有些意外。

看他模樣認真又仔細,嗓音輕輕:“我們的事情是什麽事情?”

然後腦袋就被摸了把,如悄唔着躲開,總覺得這樣的觸碰是在被當成小動物撫慰。

“未婚夫妻。”

崔衣說。

如悄是吓一跳:“這也太早了。”

崔衣見她難得糊塗,倒是揣着手感懷上:“想娶你,自然要早些謀算。”

“我們昨夜……”

如悄糾結着,擡眸看他,他的目光像能把她的下一句話燙個洞。

崔衣咬牙:“你不負責?”

男人本來只是随口回了句,卻發現眼前的女孩規規矩矩地點了點頭,漂亮眼睛裏全然是斟酌,斟酌了半天又沒說出來,他又肯聽她這句話,故意冷下來的臉差點扭曲。

“昨夜你說的話我聽進去了的,但我不接受你對老師的置喙。”

如悄朗聲。

紅着臉蛋又拉了拉他的袖子,見他不理她,又怯怯地去夠他的手。

“我負責的。”

她很少斬釘截鐵地說過這句話。

“所以既然我們心意相通,有何不可讓旁人知曉。”

“哦。”

“裴慎之也可以知道。”

“那是、那是當然。”如悄立刻道。

崔衣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麽,好學生遠在江南,沒有人會特意去寫一封信回長安說她遇得良人情深意重舉案齊眉就要婚配。成,他舍不得讓她難做,到江南還有的是時間。

小情侶同從門前走了出去,牽着手。

今日初一,客棧裏熱鬧非凡。

那邊的晏青便溫聲開口:“如悄姑娘,十七探得明日有一支船可去宿江,我有意提前,想問問兩位方便。”

如悄眨眨眼。

“正好。”

那便是可行了,雁十七攬過活路,跟在她身邊給她講這艘船的來頭。

崔衣在被牽着往前時才動。

如悄注意到:“你還想多休息幾日嗎?”

“聽你安排。”

男人說罷,回過頭時,正好與樓上端正站好的晏青對視,他心中敲響警鐘,昨夜,大人罰他跪了一夜,晏青與雁十七就在身邊,卻并未與他商議此事。

他的動機究竟是為了給他教訓,還是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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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是為了早些到宿江啊。”

雁十七道。

靠在船頭貨物上的男人眼底通紅,渾身的郁氣,注意到如悄走到了船面上,小手趴在邊沿看着江水,只是再低了些聲音,問他:“當真沒有其他圖謀?”

“那當然有。”

雁十七嚼了嚼嘴裏的果子,伸手制止住了想砍人的崔衣,調笑道:“放心吧,都知道你喜歡如悄姑娘,誰敢和你崔小侯爺搶東西啊?”

崔衣臉色更黑了。

哎呀,雁十七眼睛忽然一轉,想到了眼前這位以前的事情,和他不該提的稱呼,倒吸口涼氣。

“我錯了,我錯了,這樣,我去幫你再問問大人的意思。”

雁十七話還沒說完立刻就溜了。

跑得倒快。

行船時冷風刮過臉頰,他擡手想要去觸碰自己眉骨的那道疤,卻又放下。

聽到身後有人喊他名字,剛回頭,看見女孩用手撐着地想繞過貨物到他身邊,他先一步本能伸過去了手。

穩穩接住了她。

如悄整個上身半抱住男人結實的臂膀,從貨堆裏繞過,到了船頭。

“我們運氣真好,趕上這趟貨船,算着日子,還能去江南當地過個上元夜。”她仰起頭,臉蛋被風吹得有些涼,擡眸看見男人在看自己,忽然想到什麽,往後退了半步躲到他的身後去。

崔衣笑:“你拿我擋風?”

如悄遠遠就看見他和雁十七在這,但她又想尋他,故而在那邊等了會,此刻拉着他的手便不松開了,不經意晃了晃袖子,把在心中糾結了陣的問題問了出來。

“若是昨夜我沒有喝醉,你會不會說喜歡我?”

合着她一上午沒怎麽同他講話,現在敞亮地在船上少說十人的目光裏向他走來,就是為了這個問題。

崔衣挑眉。

“若我說不負責了,你該如何。”

“如悄,我們少說要在船上八日時間,如果我讓你傷心,你會去找晏青嗎?”

“你耍賴。”

如悄湊近他,眼底帶着一點委屈。

崔衣用另一只手捏了捏她的臉,覺得冷,将她半攬到自己懷裏,看見她的睫毛終于不再一抖一抖,哄道:“喜歡你啊,這個承諾要怎樣你才肯信呢,小如悄。”

他看見她因為他的話思考起來,側目看向剛才雁十七留下的一本書冊。

男人夠了過來,翻了翻,竟然是詩經。

他勉強想起來剛才來找雁十七前他就在看書,說是晏青讓他看的,給他愁的,見他來拉着他講了許久的話,崔衣讨到許多消息。

如悄順着目光看去。

“刺啦——”

他利落地撕了一張下來。上面的字跡顯然是手寫,并非刻本,墨痕不舊。

崔衣看她不贊同的目光,在她耳邊輕笑:“走,我們去找支筆。”

女孩還未做出反應,就被男人橫抱了起來,走出貨物堆時還貼心地用手将她的小腿并攏,掌握在懷中,再将她臉埋在自己胸前。

舍不得讓別人看見她。

回到船艙,這間小屋子分給了他二人同住。

并非是崔衣讨來的。

船中房間本不多,因為四人是“臨時”上船,只剩下兩間,故而他們兩個自然而然住在一起。

正好崔衣也擔心人多眼雜讓如悄害怕,便允了。

崔衣把包袱遞給如悄,讓她找筆,她将書寫的東西一并放在桌上,撐着臉,男人在她身後站着,彎下腰将她護在懷中。

那張紙上寫着詩經裏最為經典的那首——《關雎》

“關關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男人将紙翻了過去,懸空執筆,仔細寫下,懷中的溫軟呼吸輕輕,寫到“君子”處,忽然聽見她低笑一聲,把崔衣弄得手一抖,差點寫歪了字。

他将筆遞給作亂的如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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