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孟聲平 剛出狼窩,(2/2)
為什麽這樣的人會取這個名字。
如悄将視線移走,便見葡萄從男人的身旁跑了過來,笑盈盈地喊道:“如悄娘子,你在這呀,好巧。”
說罷不等她反應就徑直走進竈房。
想要避開是不成了,如悄只能攏了下自己的披風,走過來,望着男人站立的模樣,欠身行禮:“東家。”
“這次不跪了?”
男人沒有理會她的動作,微擡手。
葡萄剛從竈房裏又走出來,說道:“平日裏也沒見這老爺子走這麽快。。”
如悄伸手給她牽。
望着葡萄讓她放心的眼神,試圖還回去自己想溜的意思。
“既如此,倒是我來得不巧了。”
孟聲平似乎有意往兩人這邊垂了下眸,如悄以為會和他對視,卻看見男人仍舊挺拔地站在原地。
她開始回憶起方才他來時,身旁是葡萄扶着的。
難道他的眼睛不好?
入夜後會重影不清,以前尚書府中有個婆婆便是這個毛病,如悄還特意讓她晚上多點些燈,當心不要摔倒。
可是這個人連燭火都不點些。
不然、她看見便早些回避了,總比現在在這乾站着好。那就要不再和東家說幾句話?她本來是怕他生氣才沒有回應,如今這句話落了空……
身旁的葡萄當啞巴。嗯,她也要學她。
“如悄。”
孟聲平說。
他叫她名字時,嗓音如墨如潭,讓人後頸發涼。
“在、我在。”
如悄也不知道自己原來又怕又躍躍欲試的時候會無助地結巴。
男人也不看她,也不再說話。
是葡萄先解的圍:“東家今日趕了四五個時辰的路,黃昏時回園子又處理了許多事,這下若是連飯都吃不上才是遭罪。”
“我待會去街上買些夜馄饨吧,總之還未宵禁呢。”
如悄努力讓自己不結巴。
“我會煮面……”
她的聲響并不大,在旁邊的葡萄聽得最真切,如悄看着她,她看着東家,東家似乎是在揣度他的意思。
“那就麻煩娘子了,我也餓了。”
葡萄直接給人往竈房裏面帶。
裏面正打掃的阿滿應是聽到了外面的動靜,随口道:“麻煩娘子了,我們園子裏人少,我是不會做飯的。”
如悄拿扇子看了看竈上的柴火。
燒得這麽旺,像故意等着她似的。
一碗地地道道油潑面。
她不是笨蛋,她對孟聲平掐她臉耿耿于懷,她要用辣椒懲罰他。
葡萄端着這碗沒見過的東西走出來時,只低頭道:“東家,這碗面可能味道有些重,您吃的時候注意些。”
那邊的如悄端着後面這碗明顯降低辣度的面出來,正想看他的動作。
孟聲平掌筷的手極穩,入口下去。
沒變化?
如悄再認真聞了聞,這焦香味浸透了整個水榭,是因為透了出去才不顯得嗆人,她縮了縮鼻子。
難道是江南一帶的辣椒不夠辣,也不對呀,她出鍋之前特意給自己盛了一小碗。
那就只剩下此人能吃辣了。
此招又不成。
如悄乖乖地坐到了葡萄對面,葡萄驚,好吃。
“明日我需要早些起來嗎,我還不知道我在園子裏該做些什麽。”
她認真道。
葡萄點點頭:“午時之前起就行。”
并未再多說了,如悄看着她吃得開心,自己也有些懷念以前偶爾做飯的日子,尚書府裏自然不缺好吃的,但小姐喜歡看着她下廚。
她也為了小姐學了許多拿手好菜。
如悄想,小姐收到她到了的消息時一定能放心。
“孟葡萄。”
“來了!”
葡萄對如悄笑了笑,轉身往東家那邊走,兩人離開時,如悄盯緊了孟聲平,總是給她種感覺——他只是因為對路徑熟悉才顯得走路正常。
身後的阿滿将竈房的燈吹熄了,看向齋內如悄遠望的背影。
做下人的,早已經不再對主人家有什麽好奇了。
但她樂意解答如悄娘子的困惑。
如悄見她掌燈而來,只禮貌道:“我想沐浴,是否還方便幫我打盆水。”
“娘子若是要沐浴,在溪閣旁是建有浴池的,夜裏沐浴也不會涼,若是娘子現在需要,我便先帶您回溪閣,再去問過東家的意思,吩咐人準備一下。”
差點往前撲一踉跄。
“東家的意思?”如悄覺得這路實在太黑了。
阿滿笑道:“是呀,浴池都是東家在用,不過裏面無非就是那樣的設計,男用女用無甚差別的。”
天黑了也好,她現在整個臉蛋都燒了起來,怕是紅透了。
“我還是打水好了……”
阿滿:“天寒地凍的,又夜深了,屋內還未燒暖和,娘子着涼怎麽辦。”
“我真的就打盆水簡單沐浴一下。”
阿滿:“哎,我是今日才見着娘子,若是娘子有什麽閃失,我可得被東家問責呢。”
“我身體好,真的。”
阿滿:“娘子從那麽遠的地方來,正要好好沐浴休息一下呀。”
“我睡個好覺就成,打水吧。”
“……”
“娘子,估摸着天黑了,沒水了。”
如悄看着滿姨臉上看不出一點胡謅的意思,再望向溪閣裏,蘇嬸子正往院子裏倒水拖地。
三人相顧無言。
她松口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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