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伯府 最強輔助我(1/2)
第30章伯府最強輔助我
蘇嬸子獨自離府後,園子裏接着裁了不少那夜的下人。
溪閣又只剩下了如悄。
她還是會在院內看書,日光灑落在她的長發上,她感受到這個春天轉瞬即逝,也驚覺。
一切有了變化,她無法改變的變化。
阿滿其實有陪着她,卻不再像以前一樣同她打趣,她猜測,應該是孟聲平下過的命令,讓阿滿少與她說話。
如悄最喜歡做的事情還是寫信與看賬本。
她常常提筆寫下的是小姐,然後是老師。
她固執地與孟聲平抵抗了起來。
到了深夜,耳鬓厮磨時,男人才在耳旁輕笑:“明天給我寫信好不好?你給我寫,我就将你的信傳回長安城裏。”
如悄垂着臉被他捏住。
“一點也不乖。”孟聲平嗓音淡淡,“你家小姐書了一封信給孟家,明日,陪我出趟門如何?”
是那個伯府孟家。
如悄這才迷蒙着睜開眼,點點頭。
整一月的時間困在溪閣,終于,她在今日得以離開這個院子。
如悄想,或許是她對待那次檢抄的反應太大引得他疑慮,這份疑慮是無關長安城裏的,所以他會對她施以看管。
她其實不是很能理解,東家對老師總是酸言酸語,卻好像從未在意過她對老師的情意。
雙生子的心當真是可以共享的嗎?
她很想像以往一樣,将這份困惑寫在紙上,老師定然會答複于她。
不知不覺間。
如悄好像有些不想再參與這一切了,孟家商會與禮王的所謀究竟是什麽,這個謀劃是否有牽扯到老師,老師又為什麽遲遲不給她一份準話讓她放心留下。
她望着小船上搖搖晃晃的柳枝,眸色裏帶着懷疑。
“今天可以晚些回去嗎?我聽說花朝節有燈會。”
她期待了一整個冬天。
孟聲平道:“孟葡萄想聽你念詩,今夜早些回。”
男人輕而易舉地拒絕了她,像是不曾在意,她也在跟着消逝的寒氣慢慢融化。
如悄沒有點頭,手捏緊衣角。
船兒順着溪流到了南市,街上百姓笑着慶賀節日,滿樹玉蘭落在水裏。
如悄也不免掬了一捧水在手心。
片片白色花瓣掉落,她忽然聽到孟聲平真切地笑了幾聲,見他扶着面具微仰下颌,一襲錦衣如初見時那副涼薄模樣,勾了勾嘴角:“也罷,今夜陪你去看花燈。”
“你可知道洛陽的高榷塔,有酒一壺,卻是比不上宿江西郊的美人坊、今夜有花神宴,娘子與我同去罷。”
孟聲平起身,握住如悄冰冷的手,面具下的眸色溫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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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府孟家。
“姓孟的!你給我出來,就算你不肯見孟老板,也得陪我見如悄,我倒是好奇了,這個救了湘兒的寶貝是何等模樣。”
尤青溪跺腳着急,沖着府內吼了一通,正要去堂前收了早備好的傘。
迎面便走來一對夫君娘子。
夫君是長袖扶花的模樣,墨色衣袍上墜了幾朵粉色蓮花,而娘子,柳葉眉,杏仁眼,一身水粉色對襟衫,長發挽髻,生得比這江南最澄澈的露水還要水靈。
只是眉眼間帶了些恹恹之色。
尤青溪竟不敢認了。
說孟家商會的東家喜怒無常,涼薄之人,此刻卻穩當将娘子提攜身側,不惜還換了一身與娘子相配的衣服。
“煩請通報是孟生與娘子到了。”
孟聲平嗓音淡淡。
尤青溪是看到那張面具才深吸一口氣,輕了輕嗓:“瞧我,好久未見孟老板,生分了,快請進來。”
她話音落是落,眼珠子卻好奇地沖望過來的如悄姑娘眨了眨。
“我是尤青溪,若你願意,就同湘兒一道喚我姑姑吧。”
她接着道。
如悄認真行了禮。
正欲說些什麽,手又被男人捏着回到身側。她只好對着尤青溪也點點頭,看見尤家姑姑與小姐十分相像的臉龐,心中的喜悅偷偷冒着泡泡。
來了江南已從冬過春,終于有了機會來拜訪伯府孟家。
“早有耳聞娘子是湘兒的恩人,正好,我夫君已經做好飯,随我進去吧。”
話音剛落,尤青溪卻是瞧見這如悄娘子微怔的模樣,心裏又哎呀了聲,搭回了話口:“早年江南鬧匪患,湘兒是來我家中玩,回去時恰遇上的,娘子你救了她,何不是恩人?”
“于我,卻是報恩。”如悄說。
她餘光望了一眼屏息不語的孟聲平,本能覺得他的脾氣收斂許多,不知道是因為這個伯府,還是僅僅因為他今日心情好。
男人如有所感,只問:“未見孟兄?”
這孟家商會與伯府孟家。
雖無瓜葛,又分不開。
伯府孟家在江南一隅是根深蒂固,尤家姐姐是早就嫁了來,後來尤家兄弟高中之後成了尚書家小姐之婿,兩家相互扶持,本應該盤踞勢力有所建設。
可建安五年蕭禍時匪患席卷至江南,後二十餘年水匪橫行,山匪盤踞。
直到建安三十五至三十七年朝廷赈災時剿匪才平緩亂局。
這些年裏,孟家因為遠在江南不涉朝廷,年老的孟伯爵故去後獨子襲爵位。
“孟老板,許久未見,風采依舊啊。”
男人端上一盤紅燒魚頭,彎了彎眼睛,一身煙火氣。
如悄想,這就是現在的伯府主人,孟快,孟聲平如何評價他?只說是個善人,她聽時以為他難得如此評價似有諷意,如今得見,才明白他是實話實說。
“這位就是我侄女。”
“你好啊,叫我一聲姑父就成。”
如悄覺得他做的菜好香。
滿桌佳肴,都是他孟快一人掌勺,只是這紅燒魚頭,尖椒兔,酸辣明蝦,小臘肉,偏偏都不是江南這邊的口味。
說直白點。
她看見身側的男人舉着筷子,放不下手。
如悄也是在商會待會很久,當然知道一些事情,早年孟聲平立足江南時打的就是伯府孟家的名號,越做越大,終于有人覺察不對了,可誰又敢言。
孟快抿嘴笑道:“待會吃了飯,可以同我們一道去看看湘兒小時候留下的字畫。”
如悄挺直背,杏眸一瞬就亮了起來。
孟聲平放下筷子,嗓音淡淡:“只是孟兄得留下,我要向你打探一個人。”
“倒也不必,都是內人,侄女婿有什麽想問的盡管問。”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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