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晏公子現在是自願的 人的欲念無(2/2)
她領着他往外邊走。
小簇要牽着她的手才肯起來,發現外邊還站着一個人時,又直直往她身後躲。
當然擋不住。
“別動。”何大夫好脾氣地看着這個少年,氣色比之前好很多,指揮他眼睛往四方看,伸舌頭看舌苔,最後是把脈。
他沉聲道:“心病還需新藥醫,孩子,可以先将藥停了。”
如悄猜忌。
如悄把自己安撫住。
“你覺得他現在像不像一個剛出生的幼童,學會了說話,只對熟悉的人有安全感。”何大夫将針擺開,從其中取了一針,落在手腕xue位上,看着少年拉着如悄袖子不放的模樣,笑。
“你就是他的藥。”
如悄頓了頓。
何大夫一臉咱閨女真出息的表情,告辭了,臨走時瞧見那位晏公子來,不免又多看了幾眼。
這店裏可真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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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青到時,如悄正蹲坐在紙紮店門口,女孩端坐着,蒲扇被放在臺階上。
他和她一道坐下,在她身邊,他将食盒打開,從裏面拿出熱騰騰的肉酥餅,裹好紙袋,遞給如悄。
如悄臉頰鼓鼓的。
事已至此,先吃好吃的吧。
她捏住紙袋子,指尖被燙得有些發熱,嗓音裏也浮着淺淺溫暖,說出口的內容卻截然相反。
“今天我回來的時候感覺有人跟着我。”如悄頓了頓,“後日就是端午了。”
“後日我們包粽子吃吧。”
她還是錯開了話題。
如悄又咬了一口餅,她有食不言的自覺,但跟着小姐從來沒有遵守過。
晏青在她話音落下後輕笑了聲。
他認真回望她的眼睛,嗓音是帶着安撫的。
當他只言。
“宿江要亂了。”
“亂?”
如悄重複着這個字,卻沒想明白,咽下最後一口酥肉時才意識到什麽,杏眸微頓。
“是誰要打宿江,那裏離淮洲還很遠呀。”
況且有孟聲平在,宿江怎麽會亂。
她偷看一眼跟着她目光一起轉向日落的晏青。
沒把這句話說出來。
晏青道,禮王将剿匪軍軍隊營地駐紮在了宿江城,那裏是江南往西南的邊境,堵住了匪患往南延伸的路。
“那長安城呢?”
如悄剛把問題提出,就有些乾巴地理解了這個局勢,“哦”了聲,接着說:“宮中沒有派兵而是讓禮王自己組建軍隊剿匪,當然不會出現被偷襲的問題。”
晏青彎了彎眼睛。
“悄悄好聰明。”
如悄也沒敢說自己是從哪裏學到的這些,只是把臉悶在臂彎,露在外邊的耳朵尖有些隐隐發燙,她小聲抗議:“你怎麽也叫我悄悄。”
“我很聰明嗎?可我感覺我什麽都做不好。”
她不這麽認為,但她想聽到晏青的誇贊,她覺得自己有些壞。
晏青嗓音依舊淡淡的,他伸手摸了摸她的頭,語氣沉穩:“第一次見你的時候,你還有着稚氣,如果長大這件事情很難,悄悄,你已經做得很好了。”
如悄覺得他的力氣好小,但這樣的安撫只屬于晏青,她知道的。
男人聽到她微乎其微地一聲“謝謝。”
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他的唇角也極輕地彎了一下,帶着一絲很細很淺的溫柔,至少這份溫柔在今天之前是不存在的。
眼前的女孩被崔袂壓在桌上吻過,崔袂說要娶她,也被孟聲平帶在身邊數月,共寝同眠,如同夫妻,晏青沒有理由再對這樣的人産生情欲。
人的欲念無非幾種,保護欲與對待寵物的喜愛很低級,他分得清。
他已經得到她了。
如悄擡起頭時像是想明白了什麽,她伸手拉住他的袖子,杏眸裏的情愫像是在與他對視那一刻升了溫,卻又驟然垂下睫。
“晏青。”
她喊他的名字。
“你可不可以幫幫我。”女孩将這句話說出來的時候,捏住他袖子的手微微縮緊,她想過能得到晏青的應答,也的确得到了他的承諾。
“好。”
這就夠了。
晏青的右手将盒中剩下的餅遞到她嘴前,她咬了過去,然後松開握住他袖子的兩只手,纖瘦的脖頸閃過目光中。她的氣息卻還在,他們的距離一直都這麽近。
他看見她笑,嗓音淡淡問她:“這麽開心嗎?我不是一直都在陪着你。”
如悄搖搖頭。
“不一樣的,晏公子現在是自願的呀。”
她記得她當初從宿江出逃,可是順路被他搭救的,後來到紙紮店裏也是因為責任,她知道晏青是很好很好的人,卻不願意他再赴陷了。
如悄的想法很簡單。
只要晏青陪着她,他就不會去宿江探查消息,就算到時候孟聲平真的找上門來,她也能保護他,給他求情讓他不受牽連。
這就夠了。
她還要保護住小簇,保護小團,保護……
孟聲平真的是一個很難纏的壞人,因為擔心他的監視,她這段時日很久沒有去與長安通信了。
這并非長久之策。
所以她要再去一趟府衙。
蘇倦過去在尚書府作為門客是別有用心,她确信,他不可能是老師所信任的線人,換言之,他也更沒有可能認識孟聲平。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