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劣根 你願意相信(2/2)
不為所動的男人用掌心拍了下她不聽話的後腰。
接着往下,挺住。
“和他都聊了什麽?”
實在是有些像彙報,或是審訊。
只是臣子犯人都不會以女孩這個姿勢引誘帝王。
如悄“唔”了聲,按照某個有先見之明的人給她的補償照答道:“他把我拉到一邊去,說他要和小姐退婚。”
晏青覺這個人現在才開始展現自己的貞潔,太晚了。
“一件事情說這麽久?別撒謊。”
“啪”地聲。
如悄感覺整個人燒了起來,她掙了掙,沒用,只能把自己紅透了的臉垂着,甕聲甕氣地求饒:“別這樣打我,好痛,我沒有撒謊,撒謊的是誰還不知道呢……唔!”
晏青笑了聲,手上的動作沒停。
“是啊,撒謊的人會得到懲罰,這就是你對我的懲罰嗎?”
如悄裝啞巴沒成功。
男人似乎是真的怕她傷心,很快将她攬着胸前抱正了,好看的灰眸裏帶着股惹人憐惜的脆弱,把如悄弄得怔了,明明被欺負的是她,為什麽他顯得更委屈。
晏青的确有些累,他下朝後就在審訊室待了一天。
那個送頭來的人是啞巴,并且毫不知情,就連仵作驗屍都表現出來他是個不會武功之人。
這無疑是封戰書。
江南殘存的匪患勢力因為什麽突然現身?
晏青靜靜地将臉埋進了如悄身上,閉上眼,直至一路到了殿門口,如悄幾乎沒有感覺到他還在呼吸了。
如悄擡起頭,下一秒,卻被男人隐忍地握住。
“讓我留下。”
馬車已經停下很久,周圍安靜得可怕,深宮裏面聽不到鳥鳴,也聽不到葉子墜落的聲音,直到……咬着唇不肯瀉出呻吟的她終于輕輕“嗯”了聲。
“但是我們不能睡一張床。”
如悄把候在門口的女使的燈抄了過來,邊道。
晏青嗓音淡淡:“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他漫不經心地推開她的卧房,灰眸微頓,待如悄去換衣服時随手捏住了她桌上的草編花,翻開壓在最底下的宣紙,看到了不屬于如悄的難看字跡。
身後細細碎碎的聲音突然停下了。
像是本來安心整理自己的小貓突然察覺到,主人發現了她的秘密,于是很小心翼翼地踩着爪子過來想看主人有沒有生氣。
晏青好脾氣地沒去怪罪。
只是手癢。
“從江南請來的繡娘明日就要來宮中,我午膳後來喊你,別亂跑。”
末尾的三個字似乎被加重了些。
解頭發的如悄點了點頭,她知道晏青看見了的,反正他的視線現在也和她認識的那些男人一樣,一到獨處,就片刻不從她身上移開。
或許是因為下午的事情,她突然想到了當皇帝這個事。
如悄很善良地允許了晏青來講睡前故事。
“太後和先帝是怎麽認識的呀?”
聞言,男人神色柔和并未有什麽變化,他笑了笑:“怎麽突然好奇這個?容我想想怎麽給你講。”
“非要說的話,他們的故事還算好聽。”
沈家當年出了個皇後,這件事情和遠在江南的沈荷沒有任何關系,她是個十裏八鄉都喜歡的小姑娘,善良,熱忱,撿了個滿身是傷的男人。
那時的江南被蕭黨圍了起來,晏威禦駕親征來平定戰亂,卻被對方參謀設計陷害。
身受重傷沖到河灘上。
那是一個雨天,沈荷撐着把傘去河邊撿貝殼,突然看到了這樣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擔憂地湊上去試了試鼻息,見是活的,小跑去喊自家的婢女找大夫。
十六歲的沈荷正該議親,瞧見這樣一個俊朗高大的男人,看上去不比她大多少。
晏威醒來後跟着下屬匆匆離開,沈荷委屈地沖上前,卻沒有問他姓甚名誰,只是遞給了他一把傘。
陽春三月,情愫忡忡。
一眼誤終生。
“母親懷了我才名正言順離開江南來到長安。”
帝王的強迫多難抵抗。
若他只是打仗受傷了的小卒,被江南富庶沈家女兒一見鐘情。
“他們是相愛的,我作為孩子,沒有辦法否認這一點,可是猜忌這種東西從我出生時候就種下了,後來母親沒有再壞過孩子,晏威便疑心我的血脈,對我百般懲戒要我性命。”
如悄聽得不困了。
這樣一個男人,就因為他是皇帝,都乾了多少壞事了。
晏青如願看到女孩義憤填膺的可愛模樣,輕輕在她唇邊落下一吻,撚好她的被褥,對視,唇邊有着未曾落下的淡淡笑意,他的吐息落在她的眼睫,而灰眸中閃過些許執念。
“悄悄。”
“我身上流着爛人的血,你願意相信我是個明君嗎?”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