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将軍府 “我只想你(1/2)
第84章将軍府“我只想你
誠然,除開宿泱時不時的暗中窺伺,如悄這段時間過的還算不錯,好吃好喝,好睡,出宮的限制也寬松許多,她每天起床後沒事就想去尚書府玩。
如悄幾乎沒有和晏青有認真坐下來的時間。
陛下忙于政務,只在最初有讓她同去宣政殿陪伴,後擔心她勞累沒再提起。以及,他真的不介意宿泱的登堂入室,如悄肯定他清楚,默許,卻始終不曾提到,像是刻意在回避着什麽。
而她本以為會有的囚禁,也根本沒有發生,不過這也依靠如悄自己的不主動不拒絕,她沒有表現對封後這件事的抵抗,給她帶來了緩沖機會。
可……
她其實并不了解現在晏青,或是陛下。
眼看今日送走了孟聲平,如悄說乾就乾,準備去堵崔袂的門。
正午,烈日高照。
監督完巡田部隊南下,從城門步行回府的崔袂一襲黑衣,他腳步忽頓,看到了站在牆角下的女孩。她今天仍是身淺藍色的蘇繡襦裙,沒有撐傘,半依在柳樹下,臉上的紅似乎是熱出來的,有些薄汗。
“崔袂。”
她喊他的名字。
男人似是深吸了口氣,朝她走去。
如悄瞧了眼他,有些困惑怎麽不見身邊有小厮什麽的跟着,就孤零零地回來?若不是長得好看身量高,真不像個如今武将之首該有的威風——她是把眼前的人和她這段日子見到的武将們對比了,當然,他們都沒崔袂好看。
她把自己手上的吃食遞給他:“請我進去坐坐?”
崔袂自然接過,卻沒有動,他黑眸寂靜,盯了她良久。
“府中沒有能招待你的東西,若你有話要說,就在這說吧。”他隔了很久,才錯開眼看向手中的糕點,是長安西巷裏的桃酥,聽裴慎之說起過,她愛吃。
被拒絕了的女孩明顯怔了下。
如悄抿了下嘴,覺得自尚書府賞花宴一別,崔袂就不再出現在她面前,果然是有原因的。
她不知道自己是否算是容易退縮之人,但動作比心更快做出決定,她拉住他的手,往他府中的門那拽。
別扭什麽呢,來都來了。
門口早注意這邊動靜的守衛表情驚詫,對視一樣,默默收回握住刀柄的姿勢。
那位脾氣不好的崔将軍,此刻高大的身軀就這麽被漂亮女孩輕松拉動,兩個人拉拉扯扯走到門中,如悄青澀地松開手,眨了眨眼,眼看崔袂仍然閉着嘴,欲去解釋半句。
崔袂默不作聲地把她的手夠了回來,然後示意守衛關門。
十指相扣。
他看着如悄顫動的睫毛,自覺犬齒有些癢。
很受用。
男人盯着她鼻梁上的小痣,和彎彎的眼睛,只覺不夠,還是不夠,賞花宴那天太短了,要他評價也仍然看不出如悄這兩年裏長大了多少。
他明明可以不缺席這兩年的。
她說要逛逛。
崔袂解釋:“裏面其實很小,別失望。”
如悄想到将軍府的規格怎麽也不至于小,猶豫了下,問他是不是自己挑的地。
“嗯。”
“反正也只住我一個人。”
男人神色未變。
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着,府中道路平緩寬大,很方便,的确像是一眼望得到頭,沒什麽植被和景致,崔袂還是在如悄期待的目光下給她簡單介紹了些。
院前的空地拿來練武,院後特意做了納涼的席子,最後,目光深處是一張格外漂亮的秋千。
他沒有松開她的手。
女孩圍着秋千轉了個圈,仰起頭問:“我可以坐嗎?”
崔袂很快“嗯”了聲,繃直嘴角,掩飾自己的失态。
修府時他只求簡單與隐秘,卻在院中留了處樹蔭,自己上山砍樹劈柴,與長安城的工匠學手藝,一步步将這個秋千組裝,然後讓它安靜地坐落在那。
每次揮劍挑槍,若遇風,得見秋千輕輕晃動,就像如悄正坐在那,看着他。
如悄伸腿,收腿,這個秋千很大,稍不注意就飛得有些高。
背後的大手忽然加大了力氣。
女孩驚叫了聲,頃刻又彎着眼睛笑個不停。
崔袂終于也笑了。
“好了好了,放我下來……”
就這麽一路走到那最大的卧房外,如悄推門而入,裏面的暑氣悶着湧出,她生動地表達了嫌棄,然後像是一只找到地方撒歡的漂亮老鼠,溜進去給他開窗通風。
崔袂的且慢都沒說出口,他的手只能捏緊,跟到她身後。
如悄一眼就被桌上黑漆漆的墨痕給吸引。
那個常見到幾乎每個少年都會背誦的、關雎。被工整抄寫在上面。
橫的,豎的,邊緣已經放不下的。
不知寫了多少遍。
将整張四尺大的紙填滿。
她自然想起來,當初握住他的手教他寫字,以為是個普通人家的車夫,得了老師信任才護她下江南,是個莽夫,是個文盲。
也并不全錯。
回頭看見欲言又止的崔袂,如悄微微伸長手,将窗推開,她幾乎半個身子坐在了書桌上,小腿的腳尖剛觸到地。
幾乎是本能的,男人的寬大手掌按住了女孩垂落在桌上的手背。
他的膝頂往她的腿間。
是她在引誘他嗎?望着她微微泛紅的白皙小臉,崔袂覺得自制力要消失耗盡了,這段日子他拼盡全力把自己的位置放正,只是她出現在自己面前,便全都功虧一篑。
如悄想要接吻,她覺得找崔袂問事,應該付出些代價。
況且這些事會惹他生氣地。
只是下一秒,她睜大的漂亮眼眸慢慢浮現了股無措。
因為崔袂松開了他。
“熱的話,我讓人去鑿些冰來。”他的手背在身後,似乎看出來了她的想法,“你今日找我是來做什麽?我們去書房聊。”
于是女孩只能慢悠悠把自己的屁股從桌上挪下來,不再在屋內亂轉,她發現崔袂有意把她帶得離床遠遠的。
終于,兩個人在偏殿相對而坐。
如悄瞅了眼面前的棋,右手撚了白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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