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2)
第十一章
李元兆瞥了眼地上的男子,而後又擺出往日裏拽傲的姿态,兩手抱臂,頗有些不屑地望着高逐曉。
“您還是先顧好自己吧。”
說罷,便徑自轉過身,慢悠悠地往前繼續行去。
“本就是帶你去請示少主如何安置住處,只是別怪我沒提醒過你,少管閑事……”
高逐曉看着前面的背影,複又回過頭來,對圍成半圈追過來的弟子揖禮道:“煩請小兄弟稍待我片刻,此人暫且按住不動。我會将此事禀明你們少主,到時再論定奪。”
那群小弟子見此便點了點頭,方才動作的那個年級稍長的,也抱拳向她回了一禮,幾人便目送前面二人的身影逐漸遠去。
“這女子是誰啊,此前怎麽沒有見過?”
“竟然可以直接和少主讨價,想不是一般訪客。難不成是……”一個幼學之齡的弟子邊撓頭猜想,邊神色斐然地咧嘴笑着,卻不防那個大弟子一記暴栗從頭頂敲将下來,吃痛地抱住頭,眸中帶怨,又見他眉眼朝身前地下斜了一斜,提醒他此處還跪着外人,這才乖乖閉了嘴。
“無論是誰,閣中規矩都不會偏為一人而立,亦不可為一人而破。人在此處,便要時刻警醒自己,少說閑話,多做實活,都明白了嗎?”
“明白了。”衆弟子齊聲應道。
閣中天方地規,布理繁雜,老閣主所居青雲築更是于其中盤根錯節,卻是這閣中唯一“萬物皆動而此閣獨定”之所。
每年匠人調動樓閣亭臺之時,均是以此為固定基點進行操措,這也符合老閣主“靜先于動、以靜制動、由靜化動、動由靜出”的武訣,而亂心刀之心訣亦是傳承于此。
宋消一路駕馭輕功而行,穿梭其中如入無人之境,只用了不消半刻鐘,便已從堯天閣門抵至青雲築殿內。見老閣主已于臺上案前等候,他便匆匆幾步走至殿中,撩了身前的衣衽,屈膝跪拜。
“師父,敢問叫徒兒前來,有何要事?”
曲靜幽見他回來,這才緩緩站起身,卻伴着一陣尖利的咳嗽。宋消擡頭,見此情狀,便要跪走上前去攙扶,又見老人搖頭擺了擺手:
“無妨,你且起身吧。”
他心知曲老閣主一生要強,便也不再上前,只站在老人身側武遠處,既不會過近顯得冒犯,也不至太遠觀着疏離。
曲靜幽緩步踱至殿口,一雙歷經滄桑而稍顯渾濁的眼睛盯着頭上那陰沉綿白的穹空,擡手捋了捋下巴處那撮銀白胡子。
“近來秋寒,蟲蛇卻未備及蟄伏,反興蠢蠢欲動。”
“可是即臯門又有異動?”宋消雙目灼灼,望着師父有些寥落的背影問道。
自師父救下自己性命時候,便已至古稀之年,但畢竟是一派之主,自創閣以來身經百戰,武藝于江湖之上也是鼎鼎在冊,老當益壯,身子骨比之常人硬朗得多。只是人之肉體凡胎終究鬥不過歲月滄海,如今又已過了七年,縱是再結實的鐵人,也只得咬牙認輸。
此話問畢,卻見曲靜幽搖了搖頭,轉過身來道:“昨日午時二刻,大徵宗打着‘借道’的名義,将我閣下‘佛渡錢莊’洗劫一空,真真猖狂之至!如今這江湖三分門派,以大徵宗最盡天時地利,又暗中與朝廷相互勾結,想要這江湖萬芥通通對其俯首稱臣,才敢有如此明目張膽之勢。”
“只道這即臯門以利稱冠江湖,有利可圖便精誠相随,無利可圖即棄若敝屣,與我堯天閣素不同道,不相與謀。那大徵宗便也是盯住了此點,才敢屢次試探,以解我閣中虛實。”
宋消聞此,不禁氣沖額頂,垂手拱拳道:“這幫小人一朝得道,便得意忘形不知自己幾斤幾兩,只是歪門邪道終非正途,必将喪失人心。師父盡可下令,命弟子前去,铩铩他們的羽毛……”
曲徑幽擡手晃了晃,二指複又抵至眉心輕輕揉點。
“現在還不是時候。古有雲,‘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繼之昨日午時錢莊被劫,更為可疑之事還有一樣。”
“師父請說。”
“昨夜子時一刻,與大徵宗橫江之隔的鍛器庫突發大火,這火發現得早,并未造成什麽大的損失,也無弟子傷亡。今晨,在鍛器庫守職的弟子禀告又稱,現場發現有大徵宗的獨門暗器遺落。此事,你如何看?”
聽此消息,宋消眯了眯眼睛,悠悠思忖了片刻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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