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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第 8 章 生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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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8章生悔

不知道為什麽,自打認了前夫義兄,蘭秀娘覺得這厮變得冷淡了不少,半閉着眼睛,愛答不理的。

行,做了官了,發達了,現在得指望他救他們出去,該低頭就得低頭,這叫能屈能伸。

蘭秀娘在梅清臣看過來時露齒一笑,轉開頭時翻了個白眼,這白眼被布三妹完完全全的捕捉到。

她一臉驚奇,本來他們這關系就夠複雜的了,現在看來還面和心不和,秀娘也不容易,還這般淡定,佩服。

跟蘭秀娘一比,她的事根本不算事。

興許是知道希狗安全,并且還能出去,蘭秀娘這晚睡得還不錯,枕着布三妹的大腿睡去的,不知什麽時候,她睡得正香時,被布三妹搖醒。

“快醒醒,有人來了。”

蘭秀娘睜開惺忪的眸,恰逢看到一個官員正點頭哈腰的站在她義兄面前。

“相爺,讓您受委屈了,下官已經拿了劉文澤那個貪官,他貪財好色,竟然算計到您頭上了,他雖是前朝舊官,到底還是下官的錯,是下官疏忽,沒管好下屬,還請相爺挪步到後院,下官好給您彙報。”

“相爺是什麽官啊?”布三妹湊到她耳邊小聲問。

蘭秀娘還不是很清醒,習慣性的重複道:“相爺是……”

相爺!

一瞬間,蘭秀娘的眼睛瞪老大。

那個人竟然叫梅清臣相爺。

相爺那是……丞相啊!

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神級存在。

還真讓這狗東西給混出來了。

這一刻,蘭秀娘不後悔是假的。

憑什麽她一個人生娃帶娃這些年很辛苦,他卻高官厚祿,這些年身邊定也少不了美女,家裏還不知道有幾房夫人。

早說她就不裝矜持,興許能蹭到他身邊享享福。

如此,她跟希狗就能過上錦衣玉食的生活,希狗也能接受更好的教育,想到教書先生所言,蘭秀娘悔恨至極。

若是他一開始就表明身份,她哪裏還會賭氣,雖然當時是她阻止他說下去,但他真說她還能讓他收回去不成!這厮怕是成心的,等她拒絕了他才表明身份,分明是不想讓她跟去。

蘭秀娘只覺得後槽牙泛着陣陣酸意。

梅清臣餘光将蘭秀娘的表情盡收眼底,深邃的眸蕩着平和的光,仿佛在說:知道就好。

臨江太守彎腰想将其扶起。

可有人比他快,一個不知從何處出來的黑影将他攙了起來。

蘭秀娘看他似要出去,生怕他忘了自己,下意識出聲:“哥哥,還有我!”

她只覺得胳膊一痛,嘴都疼歪了,不得不加了一句:“我們。”

布三妹瘋狂點頭,還很感動,對啊對啊,我們!她收起掐在蘭秀娘手臂上的手。

梅清臣心裏卻不太舒服,她這個“我們”,是誰們?包括那個愚蠢的屠夫?

為了救他,她還真豁得出去。

臨江太守是梅清臣提拔起來,混跡官場多年,見大人雖沒說話,但顯然是認識她們的,非常識相的讓人将那兩個女人放了。

“王尖的事下官已經查明了。快,放人,他們是無辜的。”

就這樣,蘭秀娘、布三妹跟在梅清臣後面,來到了縣衙的後院,院子中間跪着五花大綁的劉文澤,已被剝了官服。

路過他時,蘭秀娘聽到這個貪官還求饒。

“是下官有眼無珠,不識得相爺,求相爺看在下官這麽多年兢兢業業的份上,饒下官一條命吧。”

梅清臣沒理他,那位江太守亦然。

蘭秀娘狠狠的瞪了劉文澤一眼,什麽兢兢業業,這些年他乾的那些破事縣裏誰人不知,誰人不曉。

梅清臣回頭,剛好看到這一幕,他再看向劉文澤的眼神,已變得冰冷異常。

這一眼,讓劉文澤都忘了哀嚎,仿佛被定住了一般。

梅清臣掃過蘭秀娘身上,對身後跟着的蒙面黑衣人道:“備水。”

他又對江太守道:“一切事等沐浴更衣後再談。”

江太守躬身行禮。

蘭秀娘本想提一嘴董士成的事,眼下也只好先去更衣,心想這狗人還是那麽講究。

在牢裏待了大半天,蘭秀娘的衣裳确實不能再穿,她洗澡之後換了他們準備的衣裳,是條朱膘色白滾邊的儒衫,配了條胭脂色的灑金齊胸襦裙,這衣裳無論料子還是樣式,都是她這等村婦一輩子穿不起的好衣裳。

換上之後她站在鏡子前,裏面映出一個身材姣好的女子,讓她從村婦搖身一變成為有錢人家的小姐,她的心情更是複雜,如果跟着梅清臣,她天天可以穿這樣的好衣裳,更重要的是,她和希狗可以過上他們想象不到的好日子。

想到梅清臣那厮耍心機,故意在她拒絕之後,甚至拜了兄妹才表明身份,分明就是不想認回她。

不認她也就罷了,連孩子也不想認。

也罷,可能在人家心裏,還覺得希狗不是他的種呢。

她越想越氣。

鏡子中的女子窈窕豐韻,此刻未施粉黛的面像染了胭脂,幾分靈豔。

這些年她沒有特意打扮過,一來操持家務柴米油鹽,二來她一個寡婦若打扮的花枝招展必然引人注目,她不想惹麻煩,她已經快忘了,自己曾經是這十裏八鄉最美的姑娘。

“姑娘,大人有請。”

外面有侍女嬌弱的呼喚,蘭秀娘趕忙從鏡子旁走開,笑着應了一聲,向外走時才發現自己卑微的舉動,連攬鏡自照都覺得羞怯。

蘭秀娘微微嘆息。

日子早就磨光了她的銳氣。

等到了的時候,她才發現梅清臣和那位江太守已經到了,正坐在圓桌前。

侍女安排她在梅清臣身邊坐下。

蘭秀娘如坐針氈,她身邊的男人不再是她的前夫,更不是當年那個奄奄一息快要死掉的男人,而是當今丞相。

知道他的真實身份,她甚至都不敢看他。

她也沒敢問布三妹怎麽沒來,更不敢說話,只是一味聽從。

“讓您二位受苦了。”江太守起身招呼道:“咱們一邊吃東西,下官一邊給相爺彙報。”

很快飯菜就招呼上來。

蘭秀娘不敢夾菜,她像個木偶一樣,梅清臣偶爾會給她夾菜,夾什麽她就吃什麽,眼前的小碗裏一直堆滿,也是她愛吃的。

蘭秀娘默默吃着,她挺厭惡這樣的自己,明明是珍馐美食,她卻食之無味。

他們談論着她聽不懂的東西。

“不好吃麽?”

清淡的聲音飄入她的耳朵,蘭秀娘看了他一眼,他正與江太守談笑着,說的正是王尖的事,她眼裏以為要死的大事,在他們口中不過只言片語就解決了,梅清臣臉上挂着溫笑,随口問出時還不忘給她碗裏放一筷青菜。

出色的長相,不俗的談吐,破天的權勢,這樣的男人,無論跟誰比,那個人注定黯然失色。

怎麽能便宜放了他呢,憑什麽要他這麽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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