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第 8 章 生悔(2/2)
這種心思像蟲子一般,在蘭秀娘的心口上爬。
有侍女往她杯子裏倒了清亮透明的液體,蘭秀娘端了起來。
“秀娘。”
梅清臣喊了她一聲,蘭秀娘盯着他,就着他那張玉面飲了一口,心裏是見不得光的算計。
江太守很有眼力見的舉杯起身,“下官也要給小姐敬一杯,是下官管理不善,才給小姐惹了麻煩,我先乾為敬,小姐随意。”
這個什麽太守是多大的官蘭秀娘沒有概念,反正是她原本一輩子都接觸不到的大官,蘭秀娘受寵若驚,舉杯飲盡,入喉火辣。
“小姐好酒量!不愧是丞相之妹。”
江太守贊嘆,贊完,卻見梅清臣面色平平,心裏不安起來,他哪句話不妥?
喝了酒,蘭秀娘反而心裏沒那麽堵了,她大口吃菜,時不時就端起來淺酌,一杯接一杯的動作,看的梅清臣皺起了眉。
漸漸,蘭秀娘的腦袋有些暈了。
“今日已晚,叨擾相爺這麽久,下官真是罪過,不知相爺今晚要在何處歇息。”
梅清臣望着抱着酒壺獨飲的女子,沒說話。
江太守卻敏銳察覺,他可沒聽說梅相有什麽妹妹,剛才飯桌上梅相對這個女人的照顧他可看在眼裏,他識相的拜了拜退下。
院子裏只剩下了他們二人。
“太守大人明鏡高懸,民女敬你一杯,太守大人?”
無人回應。
蘭秀娘疑惑的望了望周圍,不知何時周圍都沒了人。
“秀娘,你喝醉了。”
“我沒醉,沒有!”蘭秀娘頭搖的像撥浪鼓,又想尋酒杯證明自己。
一只有力的手腕握住了她的,沒有撒開,貼着她的腕子手指像是上好的玉石,溫潤舒适,稍稍緩解了她的燥熱。
她好熱,怎麽這麽熱。
她下意識的想脫衣裳,系着襦裙的帶子松垮了。
“秀娘,你醉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明月高懸,将一切都照的雪白,包括那一小片雪肌,偏偏又在某處投下一片不見底的溝壑,實在靡麗。
梅清臣的眸色變得幽深,晦暗不明,目光掃過她微張的小嘴,眼前卻浮現出那日她與董士成的親吻……
“痛,哼……”
蘭秀娘只覺得手腕好痛,身子軟綿無力,哼痛的聲音更像是撒嬌般的呻吟。
梅清臣倒吸一口涼氣,将其拉了起來,幾乎半托半抱帶她走。
“你是想回哪裏?”
“回家,我要回家。”蘭秀娘生氣的跺了跺腳,她想哭,要是梅清臣這個王八蛋不回來就好了,她不知道也就不會心裏不平衡。
回來顯擺什麽,狗男人!
襦裙胸前的系帶再也撐不住沉重,搖搖欲墜,梅清臣眼疾手快給她攏好,手指翻飛打了個蝴蝶結。
“你說你乾嘛回來啊,我本來好好的,日子越過越好,我都要嫁給董士成了……”蘭秀娘沒頭沒尾的說着。
“是我不好。”
“你就是不好,你混蛋,梅清臣,你混蛋!”
“我是混蛋。”
她伸手打他,動作卻軟綿綿的,反倒撩人。
從這裏到馬車的距離,梅清臣走的十分艱難。
直到終于将她弄上馬車,他的額間已沁出細密的汗珠。
梅清臣桎梏松了些許,蘭秀娘的手就如泥鳅般的摸進他的胸膛,手法娴熟,一如既往。
梅清臣急急按住,将她整個人緊緊抱在懷裏,限制她的上半身。
“不,我要……”
致命的撒嬌,梅清臣很辛苦。
“秀娘,你識得我是誰?”
蘭秀娘被他困住,不得不仰起頭望他,看了半天,認出來了,心更痛了。
她那個跑了七年的前夫如今位極人臣了,她卻不能跟他享福,憑什麽,她要做相爺夫人,她的希狗本應是相爺的嫡長子。
醉意在此時稍稍退去,她有了一個大膽的想法。
若是。
她賴住他呢。
就趁着這醉意。
不,不行!她馬上就要嫁給董士成了,不可以!
理智稍稍回籠。
她在他懷裏扭動,試圖掙紮,可腰後的那雙大手又偏偏不讓她離開,咦?剛才不是還在推開她麽……如此,她的腦子又慢慢糊塗了,身體空虛極了,她不是不經人事的姑娘家,她懂自己要做什麽,她雙目迷離的看着眼前人,竟然是她那個模樣俊秀走了好些年的相公,這是夢吧。
記憶潮水湧來,帶着一些夫妻隐秘的片段。
這是夢,梅清臣怎麽可能在這裏呢。
這一定是夢。
如果是夢,能不能讓她沉淪一回,就一回。
她實在是受不住了……
她的聲音嬌嗔:“梅郎,梅郎,我想要你……”
成親後,她問他要叫他死鬼還是天殺的讓他興奮,他說喚他梅郎。
在她喚出梅郎的剎那,她能感受到梅清臣身體的震顫,這是他動情的信號。
“好難受,梅郎……”
她只想往他身上蹭啊摸啊的,溫軟的唇貼上他的脖子,蕩起漣漪般的酥麻。
這态勢一時失控,梅清臣上下不能同時防守,雙臂雙腿幾乎将她圈在懷裏,呼吸已失去節奏。
她全身像是鍍了一層蜜粉,媚眼如絲,豔稠驕矜,如同熟透的蜜桃在等人采撷。
這情況不對,蘭秀娘醉酒之後是很乖巧的,不可能如此亢奮。
莫非是剛才喝的東西有問題?
這是梅清臣維持理智的唯一動力。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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