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體驗丞相的一天4(1/2)
第40章第40章體驗丞相的一天4
梅清臣重新坐下來,臉上挂着疏淡的笑容,看着周瑛,等她說話。
周瑛卻不着急似得,她背着手,在他書房四處看看。
聽到她的腳步聲,蘭秀娘有幾分慌亂,但很快被她壓下去,這是她家,就算被發現在桌子底下怎麽了,她有什麽好怕的。
“你這書房倒是比以前在南嶺時大多了。”周瑛評價一句。
“皇上厚愛,賜我宅院。”
周瑛一笑,目光四巡,邊看邊順着書架往裏走,再走幾步,便能看到案幾下的光景。
蘭秀娘的心髒随着她越來越近的腳步聲變得愈發雀躍,被發現後,她第一句話說什麽呢,說我是他娘,不是,我是他娘子,我們在玩夫妻躲貓貓的游戲?不夠挑釁……
“你在找什麽?”梅清臣忽道。
他的聲音提醒了周瑛,她想起他剛才刻意的疏遠,知趣的不再往裏面走。
“怎麽不見那本《鬼谷子》?”她狀似不經意的提起。
“舊書還在書箱,并未搬出來,從你還回來便收起來了。”梅清臣随意答了一句。
騙子啊騙子,那本書明明一直擺在架子上,蘭秀娘心中控訴,還給了梅清臣一個白眼。
“這樣啊……”周瑛眼中有些失望,她還在期待什麽呢。
他肯定沒看,就算看了,他也已經将她的夫人接回來了。
她一回來便得知了這個消息,這些年,她一直以為梅清臣有個夫人是搪塞她的,有為什麽不接過來,當然了,以他初時的情況,接過來也不太現實,畢竟他連自己都顧不好,後來,她想兵荒馬亂這麽久,他就算有夫人,也恐怕已……她并非有意詛咒他夫人,只是現實如此。
但她的所有幻想都落空了,他真把人給接回來了,還有個兒子。
正如他所言,他的夫人是個鄉野村婦,她已經聽說了她來京城後鬧得事,也聽說了梅丞相很寵愛這個婦人,但凡對他夫人不敬的,都受到了懲罰。
她本意想若是他看了那封信,就試探他的意思,他若沒看,她找個機會将書跟信拿回來,就此裝作不知。
可他這般說,周瑛便明白了,他這樣刻意強調收起來了,明明書架上不少舊書,怎麽就偏偏是那一本。
所以,他知道了,但他拒絕。
周瑛微微嘆息,不知該徹底心死還是怎麽樣。
聽周瑛提起書中信箋的事,蘭秀娘心裏就不爽。
她在底下蹲了那麽久,腿都蹲麻了,她試着活動活動,不想腳像是沒知覺般,更支撐不住她,她直直往梅清臣腿間撲去。
好在梅清臣雙腿一夾,避免了她歪倒。
蘭秀娘只覺得臉上被磕的有點痛,像是撞到了什麽硬物,可不由她想東想西,麻木的雙腿重新注入血液,酸麻令她起都起不來,只能這樣靠着梅清臣,難受的搖了搖頭。
梅清臣雙手張開,按在案幾兩側,下肢注力,可她偏偏,偏偏……
周瑛陷在情緒裏,她收拾好自己後,才釋懷般道:“聽說你終于接了夫人回來,兒子都這麽大了,恭喜你。”
“……多謝。”
梅清臣幾乎咬牙在說。
周瑛側身垂眸,似乎在欣賞瑞獸銅煙爐,實則為掩飾眼神黯淡。
她還是做不到想象的潇灑,她是看着他逐漸走到今天這一步,她總覺得那是屬于他們之間的時光,加上周圍人的說辭,但現在看,只不過是她一廂情願罷了。
蘭秀娘也不想維持這個姿勢,她蛄蛹兩下想起來,可也只動了臉,好在給她把眼睛露出來了,她看清了自己摔在他什麽地方了。
唔……怪不得,像是棍擊頭部。
原來真是。
她來京城後讀過的豔情話本裏有這樣的描寫,說女人可以通過這種方式愉悅男人。
她做不到。
她想扭身躲開,可是雙腿雙腳随着她一動,酸麻令她的靈魂都蕩了蕩,直接一頭栽到了他身上,确切的說,甚至把它趕到了一邊。
梅清臣的鼻子差點氣歪了,剛才的欲念未止,又來這出,饒是他向來定力好,也遭受不了這般,放在案上的手已捏到發白,而她再次撞上時,他的喉間再不能忍受的溢出一絲聲音。
“嗯……”
正沉浸在往事回憶中的周瑛被喚醒,她正眼看他,有幾分欣喜:“你叫我?”
可她随即看出了不對勁,梅清臣的臉怎麽這麽紅,仔細看,額頭還有汗珠。
她不由得走近,邊道:“鶴崖,你沒事吧。”
一聽到她叫鶴崖,蘭秀娘就不舒服,她不舒服就不會讓梅清臣舒服,她強忍着不适蹭了蹭臉,果然感受到他的瑟縮。
“沒事,你站住,不必靠前!”梅清臣伸出一只手阻止周瑛近前,同時借此向椅子後面挪了挪。
周瑛失落停下,是厭惡她這般,還是為了他的夫人與自己避嫌,明明以前他們還能一起談事。
她已不奢望與他共度一生,連見面說話的機會也要剝奪嗎。
趁着周瑛失神片刻,梅清臣那只擡起來的手迅速伸到□□,毫不猶豫的将那顆腦袋推了進去。
蘭秀娘便這般後仰坐在了地上,背撞到後面的木板,發出“咚”的悶響。
好疼!
蘭秀娘怒視他,卻瞥到他警告的眼神。
看看,在周瑛面前,他還是選擇了她,還說什麽是清白的。
周瑛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動靜吓了一跳,她低頭看了眼書案,這底下是封死的,但聲音确實從這裏傳出。
“什麽動靜?”
“腳不小心碰到了,歸德将軍,令兄還在外面等候。”
這接二連三的劃清關系,周瑛倒也适應了,她放下這些兒女情長,道:“我确實有一件事,你投太子,是不是另有目的?”
梅清臣沒答。
周瑛反倒笑了,眼中有一絲得意,不管他承不承認,她是鮮少懂他的人。
“若有用到柱國公府的事,請一定要跟我說,我和父兄會鼎力相助,鶴崖,我相信你。”
梅清臣微微點頭。
周瑛釋懷,抱拳告辭,走時,姿态潇灑自如。
梅清臣松了一口氣。
蘭秀娘也探出了一顆頭,向門邊看去,可惜什麽都沒看到。
回頭,蘭秀娘便撞上了梅清臣亮漆一般的眸,眼底仿佛有小火苗在燃燒。
“你剛才想做什麽,現在可以繼續。”
不好,大難臨頭。
想逃,梅清臣眼疾手快抓住了她的手腕,手臂一卷,想将她拉入懷。
可蘭秀娘蹲了那麽久,就算麻勁過去,腳下也不穩,她上身掙紮,失了平衡,意外的跌坐在他腿邊,為防止她磕碰,梅清臣再次用雙腿固定住她。
熟悉的感覺……
還真讓她做那種事。
不可能。
蘭秀娘掙紮起來,怒目看他:“打死我也不可能給你·的。”
梅清臣有點搞不清楚她這忽然說的東西,但聰明如他,很快理解,他的手肘放在桌上,拇指和中指按在兩側太陽xue,揉了揉。
他也沒想如此。
她還真是口無遮攔。
梅清臣又氣又無奈。
蘭秀娘豈會放過他,她瞪着一雙杏眼質問:“你剛才竟然推開我,你果然還是向着周瑛,你怕她看見我們。”
梅清臣有被氣到,好一會才道:“你想讓她看到?不若我叫她回來,在她面前給她演一出活春宮?”
“你看,你果然是向着她的,都想把身子給她看。”蘭秀娘怒目。
梅清臣:“……”
他無力的閉上了嘴。
書房裏,随着梅清臣翻動的動作,“嘩啦”聲不絕。
他向來不會如此翻動書籍,明顯是在氣頭上。
蘭秀娘穿着梅清臣的衣裳坐在另一張圈椅上,背對他,揉着酸疼的手腕,他雖然沒再強迫她做那事,卻也沒放過她的手。
就這樣在這麽文雅的地方,她坐在他腿上,他埋在她身前,饒是蘭秀娘臉上都有些扛不住。
剛才關鍵時候她也問了荷香的事,确認她不會有事。
興許是她停的十分不是時候,梅清臣也沒給她好臉色,還咬她。
書童在門外道:“相爺,張總管來了。”
“讓他進來。”
自家人,蘭秀娘躲都沒躲,依然在椅子上坐着,一只腿還搭在椅子肘上晃蕩。
張耽進來後,眼觀鼻鼻觀心,天知道這是什麽味道,天知道夫人和丞相為何穿成這樣。
他向丞相拜過後,又低着頭朝蘭秀娘請安。
蘭秀娘嗯了一聲,低頭研究手指上的螺紋,她的鬥呢?不是磨沒了吧。
梅清臣翻着賬本,問了幾個不清楚的地方,張耽一一解答。
再然後,梅清臣又問了後院及小公子院子的情況。
蘭秀娘聽着,大概明白了他在管理後宅。
按理說後宅的事都是家中女主人打理,可惜她不太懂這些。
蘭秀娘的餘光落在梅清臣勾畫的手上,聽到他在吩咐張耽準備秋冬的衣物,還強調了她喜歡的幾個顏色,連同晞光喜歡的顏色,他都清楚,除此之外,大到送宮裏什麽樣的禮,小到後院浴房裏壞了一點的木桶要換,事無巨細,均向張耽交代了。
蘭秀娘竟有幾分慚愧,想她為人妻為人母的,一不會打理內宅,二不會不懂兒子喜好,來京城這麽久,她除了打扮自己,就是交際,淨做些沒用的事。
梅清臣半點都沒埋怨她,他明明那麽忙,還要抽出時間來管家裏的事,又當爹又當娘的,怪不得她一直覺得無事可管,什麽東西壞了,沒兩天要麽修好了,要麽就換了新的,就連後院院子裏的花草,一年四季都打理的非常好。
倒是她小肚雞腸,将他想的那麽壞,就是周瑛,經過剛才,她心中的猜疑早就消散。
其實梅清臣對她挺好的,花錢的事他也從未說過自己,也不怪她不打理內宅。
他好像是真的想對她好,可她卻沒領會到。
所以自己跟蕭無礫攪在一起,縱然她覺得自己問心無愧,可到底也發生了些不該發生的事。
蘭秀娘內心升起一丁點愧疚感。
以至于梅清臣那邊管完了家裏事,不知從哪弄來另一套小厮的衣裳,丢在她身上,讓她穿上,蘭秀娘一聲沒吭,乖乖去裏面換衣去了。
梅清臣眼中略略驚異。
她會這般聽話?
莫非有什麽陰謀。
梅清臣眼睛微眯,若是想離開他,除非他死。
明明已到飯點,梅清臣卻帶着她坐馬車出了城,進了一片桃林,再然後,一座青瓦白牆的宅子現在眼前。
“這是哪?”
蘭秀娘掀開車簾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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