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第 40 章 體驗丞相的一天4(2/2)
“吃飯的地方。”
蘭秀娘腦袋滿是疑惑,這裏是吃飯的地方?怎麽沒挂牌匾也沒有幡?
直到她跟着梅清臣進去,才發現裏面哪裏是飯店,而是別人的家。
前廳,已有不少人,均是些戴着冠帽的文雅人士,一堆人正圍着一幅畫鑒賞。
“淩風居士來了。”
“真人都來了,我們還看淩風居士的畫作甚。”
蘭秀娘聽出他們所喚,正是梅清臣。
淩風居士?
他名字可真多啊,什麽時候起的,她怎麽都不知道。
這些人似乎不是官員,只是一群随性的文人墨客,沒有人喚梅清臣丞相,與他交談雖恭敬仰慕,卻無蘭秀娘之前見過的那些人的唯唯諾諾。
他們多是在談論畫作、詩詞甚至美食、美景,蘭秀娘對後面兩項很感興趣。
聽到有人說今日飯桌上恰好有這幾樣菜後,蘭秀娘充滿了期待。
“你可別說了,再說,淩風居士的小厮口水都要滴下來了。”
蘭秀娘不好意思的抹了抹嘴,哪有口水,這人故意逗趣她。
再看梅清臣,他臉上也不似面對官場人士那麽謹慎端莊,臉上一直浮着淡淡的笑,甚至還有幾分不經意的狂放恣意,蘭秀娘一愣,換個名字,還能換個人?
他真是越發讓她不認識了。
好在飯很快上來了,蘭秀娘與梅清臣并坐在桌前,并無人驅趕,甚至還有人說:“瞧這小厮倒是水靈,淩風,我甚喜歡他,可否割愛給我?”
此言一出,衆人起哄,根本沒人想吃飯,蘭秀娘趁機趕緊扒拉了幾個軟爛脫骨的黃豆炖鳳爪,他們笑什麽呢,莫名其妙。
“你要死不成,敢跟淩風搶人?”
“淩風居士,快給他點顏色瞧瞧。”
蘭秀娘眨了眨眼睛,真不知道這些人有什麽高興的,瘋子。
梅清臣只是伸手摸了摸蘭秀娘的頭,拿手帕給她擦了擦臉上的油,然後輕飄飄的看向說話的人,見那人愣住,緩道:“想死?”
這語氣分明輕柔緩慢,一副玩笑般的。
可聽到衆人耳朵裏,卻是心裏一涼。
再裝作若無其事,衆人也無法忽視他的丞相身份,再者,他自帶的高位者氣場,确實很駭人。
有好心人提道:“好了好了,你們別管淩風了,我今日給大家準備了一份驚喜。”
“什麽驚喜。”
“快說快說。”
衆人立馬自發進入新話題。
主人家拍了拍掌,忽見兩側飛出幾個白衣水袖的窈窕舞女來,她們聚在一起,她們又分開,中間已坐了一個白衣面紗琵琶女。
琵琶聲一起,衆人哪還有心思吃飯,蘭秀娘又趁機扒了兩塊酥脆的炸肉,好吃好吃。
“慢點。”梅清臣沒看那邊的演奏,倚肘,目光一直在她身上。
他已經許久沒來這裏聚過,他并不喜歡這裏過分的書生氣,但好在這裏沒有官場氣,能讓他獲得喘息的空餘。
最近确實很累,未來一個月,只會更累。
他眼中閃過一分狠戾。
蘭秀娘正偷他碗裏那塊沒動的油雞,瞥他時正好看到那抹厲色,筷子一抖,立馬放下,“你吃你吃。”
說着,她還從自己碗裏撥了個蝦殼給他。
梅清臣淡淡睨了她一眼。
冷冷的。
剛才的溫柔是假象。
他依然在生她的氣。
但她好像已經習慣了。
蘭秀娘硬着頭皮挑出了那塊蝦殼。
其他人聽得如癡如醉,直到一曲結束,衆人才神魂歸體。
“好曲。”
“妙人!”
“這是哪位才女,給我們介紹介紹。”
主人家笑而不語,但見那琵琶女站起來,看向了全場唯一不看自己的人影,心中憤恨。
但她還是忍着笑道:“小女子自號芙山,聽聞博雅社盡是高雅随性之人,想必不會刨根問底。”
衆人皆笑,沒人敢嘲弄這個女子,只是談論起剛才的曲目來。
有人發現端倪:“不知芙山居士這首《鳳求凰》為誰而彈?”
衆人哄笑,笑聲裏不懷好意。
琵琶女也不怯場,反而向前一步:“不知淩風居士如何作評?”
“哎呀,又是淩風。”
“淩風,快回答啊。”
梅清臣頭也沒回,依然看着蘭秀娘,仿若聾了。
此時的蘭秀娘已吃飽喝足,滿足的摸了摸微凸的肚子,向琵琶女看去,這一眼,她竟覺得有些熟悉。
這厮真是走到哪裏都有女人觊觎嗎?
蘭秀娘看向梅清臣,今日他着一身雪白寬松道袍,恣意輕松,頭上系一條四方巾,書生打扮,他即将而立,如此打扮卻像個少年,眼紋都沒一條,肌膚雖不似女子雪膩,卻也白皙乾淨,他又是這樣随性,仿佛深夜山間高挂的月,仿佛大雪林間的松,神清骨秀,宛如谪仙。
蘭秀娘的心不由得跳的快了些。
重逢之後,他身上強大的氣場掩蓋了他的明秀的容貌,現在看來,這對她致命的吸引力,經過歲月的洗禮,并未減少。
蘭秀娘落在他淡紅的唇上,若不是這麽多人,真想親一口,如果他的眼神不那麽想殺死她的話。
梅清臣看到蘭秀娘低頭,才悠悠開口,算是回應:“不怎麽樣。”
真不給面子,蘭秀娘撇撇嘴,她覺得他好像今日就是來生氣的。
好在這裏的環境很适合生氣。
衆人又笑。
蘭秀娘真不知道他們心怎麽這麽大。
琵琶女臉色瞬間難堪,轉頭就走。
有人道:“哎,芙山居士當有雅量啊,你能彈,還不許別人評了。”
飯畢,衆人玩起投壺、雙陸等游戲,梅清臣負手,往後面的園子走去。
蘭秀娘緊跟,雖然她扮作小厮,可這裏有人專好男色,她不得不小心。
梅清臣亦步亦趨,走的不快。
這園子與自然結合,少有人為,妙就妙在這裏,蘭秀娘看着,分明與他們村的溪邊、山上并無什麽不同,可如今她也品味出了幾分高雅的味道。
她一驚,她竟然有品位了。
一個女聲打斷了她的自我審視。
蘭秀娘擡頭,看了過去,是剛才的琵琶女。
“你為何說我彈的不怎麽樣,請淩風居士賜教。”
梅清臣看都沒看她一眼,轉身就想繞過她。
可這女人不依不饒,再次擋住了他的去路:“你若不給我個解釋,我不會讓你離開。”
梅清臣眼神從随意輕松,瞬間冷了下來。
“滾。”
蘭秀娘聽着,竟對女人有幾分同情,太無情了。
但……乾得漂亮!
“梅清臣!”
那女人怒了,直呼其名。
蘭秀娘疑惑看她,看着那雙有些熟悉的眼眸,這人她肯定見過。
好在琵琶女很快給出答案,她自己一把扯掉臉上的面紗,露出一張熟悉的臉來。
宋菽若!
蘭秀娘驚奇,她怎麽會在這裏。
梅清臣跟她又是什麽關系。
她剛要怒,卻聽宋菽若紅臉道:“梅清臣,知道你是淩風居士後,我更喜愛你了,我……讀過你每一首詩作,我愛慕你的才華,我還愛慕你的高潔品性,你與他們都不一樣,你是個負責擔當的男人,我知道你有妻子,可我依然控制不住的愛慕你,我甘願做你的外室,只求你閑暇時想起我,分我一些柔情。”
蘭秀娘經常跟朋友們談論京城名人,宋菽若就是其中之一,京中不少官宦子弟都愛慕于她,可沒想到,宋菽若看不上那些俊後生,卻看上了自家那口老男人。
虧她當初聽宋菽若的八卦聽得那麽起勁,結果家被偷了。
走一個周瑛,又來一個宋菽若。
她故意不說話,看梅清臣如何處理,還說她呢,他不也一樣。
梅清臣眼角瞥到了蘭秀娘臉上那帶點幸災樂禍的表情。
呵……
忽然,蘭秀娘只覺得腰間環上來一只手,登時将她勾了過去,她被迫卷入梅清臣的懷裏。
他摟着她的腰,彎身親了下去。
蘭秀娘瞪大了眼睛。
什麽!
那邊剛表完情的宋菽若等待着梅清臣的宣判,卻沒想到他會直接摟了一旁的小厮,低頭親了上去。
蘭秀娘幾乎動都不敢動,梅清臣這厮卻如平常般,好一番吮吻,絲毫沒有一絲臉紅。
他餍足後,扣着她的腰摟在自己懷裏,手搭在她臀上,好不放蕩形骸。
他睨了對面的宋菽若一眼,有幾分邪氣:“這樣還喜歡嗎?”
不知何時,已有人圍了過來,看着這一幕。
蘭秀娘頭埋在梅清臣懷裏,手捏着他的衣襟,哪裏敢擡頭。
梅清臣怎麽這樣了。
這還是他嗎。
成親一年多,他都不敢在路上拉她的手。
更別說當着這麽多人吻她。
而且她現在還扮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