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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第 70 章:梅家三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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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得是宋兄手段高明,等你成了東方家的女婿,我們這些可就指望宋兄接濟了。”

“好說好說。”

“不過我們還是很好奇,你到底是怎麽拿下東方家那個小姐的。”

東方善聽得又怒又怕,什麽叫拿下,她沒有。

她的手忽的被握住,很溫暖,包住她冰涼的手指。

他怎麽靠的這樣近了,她甚至都能聞到他身上的松墨氣息,還混着沐浴澡豆的清香味道,漸漸熏染紅了她的臉頰。

隔壁一聲大叫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還得是宋兄,這樣先帶着那小姐私奔,這樣她就沒了清白,只能聽宋兄的,等她懷上孩子,再回……”

她聽着,又驚又怒,宋岩拾竟然想這樣對自己,想到自己還真曾生出點什麽不一樣的情緒來,熱淚從她眼眶中滑落,耳邊也忽的一靜。

她擡頭,淚目中看到梅晞光竟雙手捂住了她的耳朵。

東方善大哭起來。

哭時,她被擁入一個好聞的懷抱,她被壓抑了太久的情緒就這樣釋放出來,哽咽着述說自己的心情。

“我、我沒有喜歡他,是幾次偶遇,正好……我最好的閨友得知……我要嫁給你……嗝……不理我了……我沒有朋友,我……也想交朋友……也從未跟他有過任何接觸……他怎麽這樣……壞……嗝……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我什麽都沒做……他實在太壞了……我也有點……怕你……”

她一股腦的把腦子裏所有的事都說了出來,眼淚一把、鼻涕一把,都抹在了他身上,抛棄了那些所謂的規矩,随心所欲起來。

将這些話吐出來之後,她心裏反而暢快許多。

梅晞光一直在安慰她,沒說別的,只是發出簡單的“嗯”,有時候還會拍拍她的背,再順一順。

等她哭的眼淚再也沒有了,也沒什麽可說的了,才發現了他身前已被他哭的一團糟,而自己也與他親密相擁,少年的熱度透過衣衫,熨帖在她身上,忽的變得燙手起來。

她感受到炙熱的目光,擡頭,對上了他不知何時投射過來的炙熱目光。

“拿我當了這麽久的擦淚巾,我總得收些好處。”

好處?什麽好處?

她眨眨眼,濕睫顫動,他離她這麽近做什麽。

直到眼睜睜看他閉眼垂下頭,唇上貼上一片溫軟,她才“轟”的一下,臉紅的像蝦子,煮熟了一般,伸手摸上自己的唇。

這是……

“這是我的初吻。”

她聽到梅晞光說。

他抱着她,将頭埋在她脖頸,嘆息一般的叫她的名字:“善善……”

“你總惹我,所以你只能用你的一輩子來償還了。”

“那些不明不白的人沒什麽好的,你不必怕我,你雖每次招惹我,可我也沒對你做什麽吧,是你太膽小。”

“我求求你睜大眼睛,看看你身邊的人,看看我,我不比那些人好麽。”

“善善,還有一年,等我回來,我就可以娶你了,你可以像這樣與我哭訴心情,不高興了可以打我罵我,但不能再像小時候一樣扯我褲子。”他停頓一下,又補充:“起碼在外面是不可以的。”

“你要乖乖等我,不能再讓我擔心了。”

“你不知道,得知你身邊有別的男人,我什麽都顧不得就趕了回來。”

“善善,你對我很重要。”

“我很喜歡你。”

他從未對她說過那麽多話,東方善對他的接觸也沒有排斥,甚至覺得挺舒服的。

她想起梅稚說的什麽是喜歡一個人,覺得他與衆不同,他的确與衆不同,愛跟他說話,今日她跟他說了那麽多話,愛和他在一起,現在覺得也不差,往後還想與他做更多的事,她竟然開始幻想自己往後嫁給他的日子了。

她閉上眼,眼睫顫抖着,在他說完之後,抖着手,環上了少年瘦弱的腰身。

她知道什麽叫喜歡一個人了。

這就是。

東方奇被梅星遙帶回了相府,他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你妹妹到底找我有什麽事。”

“大事,天大的事。”

眼見就要進後院,東方奇踯躅,“這不好吧,畢竟我是男子。”

“有什麽不好,你就是他親哥!”

東方奇推他進去。

兩人剛進去不久,下屬就将梅星遙拉到一旁,告訴他大公子最新指令,原來是讓他再回去,乘坐東方家的馬車,造成一種四個人一塊出門的效果。

好好好,為了嫂嫂,他豁出去了。

他一邊往外走,一邊對東方奇道:“奇哥,我有點急事先走哈,一會來接你。”

東方奇伸手想攔,卻什麽也沒攔住。

哪有這樣的。

他回頭看了眼這精致華麗的院落,剛打算退出,卻聽到後面一個熟悉的女聲。

“站住。”

東方奇只覺得渾身的汗毛豎立。

他真有點怕梅家這位小祖宗,他這輩子真是被梅家人拿捏的死死的。

他緩緩轉頭,笑容有些僵硬。

“稚兒妹妹。”

“東方奇。”

梅稚不清楚東方奇怎麽會來,但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現在在她的地盤上。

她很早就認定了一件事——東方奇是她的所屬物

所以,上次東方奇與人相看,她故意纏着他不讓他去,導致相看失敗。

這個東方奇,怎麽就那麽呆呢,她不好看嗎,為什麽要看別人。

東方奇已經放棄勸她叫自己哥哥的事。

“你跟我過來。”

梅稚命令,先往屋裏走去。

東方奇站着沒動,“這不好吧……”他怎麽能進女兒家的閨房呢。

“過來!”

梅稚提高聲音,東方奇不得不硬着頭皮跟過去。

這個小姑娘手段太狠,他知道自己若是不聽她的,肯定會遭到更可怕的報複。

進了她的閨房,又聽到她關門的聲音,東方奇心跟着跳了下。

關門做什麽!

“有件事我想問問你,因為我很好奇。”

“什麽事?”他被她說的吸引,暫且忘了關門的事。

“你過來看看。”

她走到書案前,她的案幾上很雜亂,擺了許多書,其中正攤開一本。

她坐在那裏,粉白玉石般的指間指着一行。

“這兒。”

東方奇正奇怪,他讀書雖過得去,但遠遠比不上她大哥,她何必問他。

他垂目看去,緩緩讀着:忽皮開而頭露,俄肉俹而突起……

一開始,他讀的很認真,覺得艱澀,後面越讀越直白,越看越不對勁,他猛地向後退幾步,像是看到什麽洪水猛獸。

“你、這、我……”

他紅着臉,伸手指着那書,看她清冷的臉面不改色,真是無言以對。

“我很好奇,父兄都說,知行合一,這書我讀的很困擾,想來是我孤陋寡聞,我想,看看你的。”

東方奇如同被五雷轟頂,這是什麽話,為什麽每個字他都明白,連在一起他就不明白了。

什麽叫看看他的,這是一個未出閣的小姑娘該說出來的話嗎!

“你、你簡直不可理喻!我才不可能答應你這麽奇怪的理由。”

說罷,東方奇爆而怒走,身後傳來她的威脅:“你要是今日走了,我就再也不理你了。”

那也不行!

他怎麽能是那樣的人呢。

“好吧,你走吧,霁弘哥哥肯定會答應我的。”

東方奇仿佛被人點住。

他神色凝重,轉身回來,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梅稚莞爾:“你答應了?”

“我不答應!我只是告訴你,你不該有這種想法,這些事……等你往後成親了就明白的,何必鑽研這個。”東方奇難為情的說着。

“那你讓我看。”梅稚冷眼看他。

“不行!”

“那你走吧,我去找霁弘哥哥。”

說着,梅稚就起身要走,她倒不是立馬就去找霁弘哥哥,只是不想看見他罷了。

東方奇誤會了,一把抓住她的胳膊。

“不行!”

東方奇臉色有幾分猙獰:“你不能找他!你是姑娘家,怎麽能,能這樣。”

還是不答應。

梅稚有的是精力跟他繞。

“你管不到我,你今日攔住我,你沒法天天攔我。”

東方奇臉上現出一副頹廢之氣來,松開她,別開臉:“你真的只是好奇?”

“當然。”

梅稚覺得他快妥協了,她立馬道:“你放心,我院裏沒人,我不喜歡院子裏太多人,也不會有人進來,我的侍衛在院門口守着,有人會來通報的。”

東方奇閉了閉眼睛,咬了咬牙,“那只能看看。”

“好。”

梅稚眼冒光。

她帶着他來到內室,裏面有些昏暗。

她伸手過去,東方奇急急躲開,屈辱道:“我自己來。”

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之後,猶抱琵琶半遮面,東方奇閉着眼,絕不看她,只催促:“快點。”

梅稚靠了過去,看了兩眼,忽的伸手。

這是東方奇始料未及的。

他渾身哆嗦,幾乎不敢相信,她!

梅稚擡頭看他一眼,說:“東方奇,你不必害羞,我們總會是夫妻,現在只是提前讓你滿足我的好奇心而已。”

什麽!

“你放心,我看了許多書,在倉庫裏找到的話本,理論經驗很豐富,我就想看看。”

她再次重複,只是看看。

可這……東方奇的腦子漸漸糊塗了,她這話什麽意思,什麽是他們總會是夫妻,她能不能把話說明白。

但大概是說不明白了。

少女的确很好奇,依着書上說的,各種各樣的試。

末尾還來一句。

“原來是這樣……”

“東方奇,很舒服吧。”

東方奇羞慚的閉眼,心裏想,他污染了梅晞光最疼愛的妹妹的閨房,這次之後,他該如何贖罪。

……

梅星遙回來時,正巧遇上匆匆往外走的東方奇。

“哎,你走那麽快,我送你。”

“不必!”

東方奇說一句,逃也似的跑了。

他現在根本無法面對梅家人。

他羞愧。

而另一邊,東方奇進家門時,恰逢看見剛走出來的梅晞光。

梅晞光有些尴尬,将善善送回之後,他明日就要趕回去,兩人剛确定心意,相聚的日子太短,相思太重,只好多貼一貼以慰藉。

雖兩人已訂親,到底不合禮法,如今見到善善的弟弟,梅晞光也不免眼神躲閃。

但好在東方奇似乎有事,只匆匆叫了他一聲,快步走了。

梅晞光暗自松了一口氣。

東方奇亦然。

他一股腦回了自己房間,立馬關門,進屋脫下不堪的褲子,進屋沐浴。

那個小妮子,真是……

他躺在冷水桶裏,按着眉心,可又怎麽能怪她呢。

是他留下來的。

他難道真的沒有私心嗎。

只是不想讓她找顧霁弘?

好像不是。

不管如何,事情已經發生了,他再也無法說出自己是他哥哥的事,哥哥妹妹之間也不會做這些。

他身為男子,總要負責。

先找晞光試探試探吧,想到他明日就要走,東方奇趕緊洗乾淨出來,換身衣裳又走。

相府門外,梅晞光接到小厮的通報,出來見他。

“有什麽事?”

梅晞光不解。

“是有件重要的事。”

東方奇慢吞吞說着。

梅晞光見他忽的嚴肅,又不好開口,心口一緊,莫非他發現了,來找自己算賬,礙于兩人關系,又不好說他。

他是善善的親弟弟,自己占了人家姐姐的便宜,說兩句也是應該的。

“你大膽說就是,我都聽着。”他聲音不似以往冰冷。

東方奇卻更緊張了,難道他都知道了,在等自己坦白?

“我我……稚兒妹妹也到了議親的年紀了吧。”

梅晞光雖不解,順着他的話道:“是,但爹娘不慌,憑她選,當然,身為兄長,我肯定為他掌眼才行。”

東方奇咽了口唾沫。

晞光掌眼,完了完了,他最是看不上他了。

“那個,其實我懂事後就收斂性子了,現在在羽林軍做的還不錯,皇上很賞識我。”

“是,我聽說了,你走這條路是對的。”

“你看我行嗎?”

梅晞光糊塗,什麽行不行。

“就是我,想娶稚兒妹妹,你同意嗎?”東方奇終于吐了出來。

什麽!

梅晞光驚訝,他大半夜來這裏見他,就為了說這個,他看上稚兒了?

“你……”

梅晞光一時也不知道說什麽。

“太晚了,你明日還要早走,送你是來不及了,這個你拿着,做兄弟的沒什麽好東西,這個出自黃大師的硯臺,你應該會喜歡。”

東方奇将手裏的東西往他懷裏一放,人就飛也似的逃了。

梅晞光拿着東西,一邊往回走,一邊覺得事情不太對。

東方奇以前不是還說過對稚兒只有兄妹之情嗎,怎麽忽然改變主意,要娶她了,莫非,發生了什麽事!

他忽的想起今日讓梅星遙帶他去見稚兒。

他立馬讓林平找星遙來。

星遙已經睡了,被提過來,很是不滿。

“這麽晚不睡覺,乾嘛啊大哥。”

“你今日讓東方奇見稚兒了?”

“不是你讓我帶他見的嗎?”梅星遙揉眼,覺得大哥一定是糊塗了。

“在哪見得?”

“稚兒的院子啊。”

稚兒的院子!

梅晞光一下子握緊的拳頭,稚兒一向不喜院子裏太多伺候的,那……

“那他什麽時候走的?”

梅星遙摸不準頭腦:“你跟不久啊,我就回來了,東方奇正走。”

梅晞光鐵青了臉,這麽長時間,只有他和稚兒,他又想起見他時他舉止詭異,更加懷疑。

東方奇一定是做了對不起稚兒的事,才要想娶他。

這個東方奇!

他怎麽忘了他自小頑劣。

梅晞光咬緊了後槽牙。

他看着懵懂的梅星遙,道:“自我走後,你要看緊東方奇,絕不讓他随意靠近稚兒,聽到了嗎!”

“哦,知道了,為什麽啊。”

“按我說的做。”

“哦……”

梅星遙還是覺得好奇怪,這一個個都怎麽了。

後來,他娶妻之後,才漸漸明白了當年的事。

只是,他剛娶妻不久,爹娘從外面游玩回來,爹就重病不起,危在旦夕。

全家人都吊着一顆心,期盼着爹快快好起來。

大約是大家的祈福老天爺聽到了,爹真的能下床了,還将一大家子人召集起來,連周律初也叫了來,吃了一個熱鬧的年夜飯。

但也是那晚,娘扶着爹回到房間後不久,爹便咽了氣。

他是唯一一個見證了整個過程的。

因不放心爹,大哥讓他在後面跟着。

他看到爹娘在前面牽着手,慢慢的走着,後來,爹坐在了床上,娘在他身邊,握着他的手,眼中含淚。

“秀娘,別哭,我這副軀殼,能活到現在已經是謝天謝地了。”

他看到娘的背脊在抖動。

而他抱着外面的廊柱,也忍不住哭出了聲,他知道,爹快要去了。

今晚,是爹撐着最後一口氣,和大家一起吃了一頓飯。

“我感覺,我見不到明日的清晨了,家裏給我起的名字真不好……”

“秀娘,有一件事,我一直有疑惑,你能在最後的時光,滿足我嗎?我想知道……知道你後來,到底還愛不愛我。”

他看到娘埋在他的頸間,大哭起來。

他心裏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似得,提的高高的,既想讓娘回答,又不想讓她回答,好像一旦回答了,爹就會,就會……

但是不回答,他又怕爹聽不到那個答案會遺憾。

糾結之時,他聽到娘說:“愛,怎麽會不愛呢,傻瓜。”

他看到爹的嘴角高高揚起,喉間發出幾聲模糊的笑意。

“秀娘,我死而無憾了,我走之後,你要……念着我,替我看着孩子們長大,蕭無礫……若是回京,你不要理他,也不要理其他人,你幫我看着這個……家。”

“秀娘,我……愛……你……啊……”

那最後一句,用盡了爹的所有力氣。

他看到娘緊緊抱着爹,卻不哭了,只是不斷親吻他的面孔。

梅星遙回頭,滿臉淚水,他拿袖子擦掉,想要進去,卻被人拉住,是他的妻子。

“讓娘跟爹再待一會吧。”

梅星遙将她抱在懷裏,放聲痛哭起來。

……

又過十年。

一品诰命夫人蘭秀娘去世。

梅家後人将其葬在青山縣花樹村,與其相公合葬。

有一名士到訪這兒,聽聞他們的故事,為他們寫了一篇墓志銘。

全文是:

梅公清臣,景州之英,少年才俊,志在四方。十七遭厄,奸人陷害,家破人亡,流亡山村。臨危之際,懸崖自盡,天不絕人,村民援手。村中秀娘,二八芳華,悉心照料,情意漸濃。病愈成婚,情深意重,夫婦和睦,共享天倫。二年之後,清臣行醫,不意賊窺,從此無蹤。鬥轉星移,七年過去,清臣登相,權傾朝野。歸去尋妻,驚喜得子,妻有他意,清臣矢志。六月飛雪,天地動容,秀娘情深,破鏡重圓。再育兒女,一家歡樂,賢妻相輔,清臣廉吏。清臣為官,心系黎民,勤政愛民,百姓稱頌。辭世之際,天下同悲,建廟立碑,永志不忘。梅氏夫婦,情深義重,相濡以沫,共度時艱。千秋之後,人猶懷念,梅氏夫婦,德澤長存。銘此以記,永志梅公,賢良夫婦,百世流芳。

——全文完——

2024.12.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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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還想寫if線,一來沒有心情,二來感覺故事就該是這樣的,已經很圓滿了,平行世界就是另一本小說,所以就這樣結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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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尋到秀娘那會,梅清臣心裏十分激動,能再見她,她也好好的,他已心滿意足,更何況,還有一個素未謀面的兒子。

他對敬言說的有多麽平淡,心裏就有多狂熱,他讓秀娘受了那麽多委屈,她一定是要回到她身邊,讓他好好補償她,何況,他們還有兒子,他的妻兒,怎麽能平白無故給了別人。

見她第一面,他故意穿着打扮的很華麗,私心以為,秀娘見他如今地位,總會有幾分崇拜景仰,會願意回到他身邊的,又或者,那小兒見到有個這般厲害的父親,定是孺慕敬愛他,想要跟他回去的。

可這些都沒有,秀娘見到他吓暈了過去,那小兒對他目眦欲裂,還認別的男人作父。

他在她門外坐了一夜,得來她滿是厭惡的眼神,心都涼了。

即便如此,他還寬慰自己,起碼她是恨他的,有恨,總比忘了好。

被她潑了一身髒水後,梅清臣細細思索,有沒有一種法子,他不惹她煩惡,又能幫助他們重新在一起呢。

他很快想到了主意,他身邊也有一個現有的利器——敬言

敬言是很會揣摩他的心思的,可惜,總是差點。

梅清臣有把握利用他忠誠于自己的心,引導他慢慢将秀娘引誘到自己身邊。

所以,他嘴上說着感情淡了,不必強求,卻在敬言面前,表現出極其在乎的行為,讓他知道自己的難處。

他果然按照自己的設想開始着手準備了。

客棧是他特意選的,就在董士成肉鋪的對面,董士成他是知道的,這個人一直喜歡秀娘,很早就開始了,他看他的眼神充滿敵意。

這個人不善言談,但也絕非表面上那般老實,他做過山匪,搶過別人錢財。

秀娘即便要再嫁,也絕非是這種人。

在客棧,他看到兩人欲要親吻,那一刻,他覺得心像是被千萬針穿過般刺痛,連手裏茶盞碎片劃破皮肉都顯得那麽微不足道。

原來不是……

他曾設想過若秀娘真的已嫁人,日子幸福,他便默默離開。

可只看到她想親別的男人,他便覺得五髒六腑都在翻騰。

他不能接受。

他是自私的。

他的就是他的,就是跟別人成了親,他也要奪回來。

之前那些時日他能堅強的活下來,秀娘是他唯一的信念。

這世上,沒有他得不到的人或事。

七年的磨煉,練就了他非凡的手段,不然,他年紀輕輕,怎麽能把衆将群臣治的服帖。

一個屠戶而已。

只是一個縣令的刁難,便是他的生死難關。

就憑他,怎麽能護的住秀娘。

天真,秀娘以為嫁給一個屠戶,日子就能平順了嗎。

縣衙那晚,他如願以償。

醉酒又被下了藥的她熱情似火,已禁欲多年的他幾乎招架不住,匆匆奉出。

不等他臉紅懊惱,秀娘又坐了下去。

他正敏感,這一下簡直要命。

梅清臣只覺得渾身都在顫抖。

他深知,世上再沒有人像秀娘這般令他瘋狂。

她是他唯一的家人,她自己說的。

怎麽能不算數呢。

一晚上幾乎沒停,他已然耗空。

但他心甘情願,死也願意。

他特意安排第二天清晨董士成回來,就是為了讓他看見。

他才是秀娘的正經夫君,董士成頂多算個外室,下賤的東西,怎能與他相比。

再者,他手握董士成的黑點,他能奈何。

之後,他再登秀娘的門,被她打了一頓,罵了一頓,等第三日時,她主動說了跟他回去,他很高興,即便是看在他的身份地位上。

不愛他了又如何,只要在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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