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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夫妻(萬字更) 這又不是第(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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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夫妻(萬字更)這又不是第

孟馨打扮倒也不是為了這個,是想着這兩日就是新年,就想穿得喜慶好看些,換個發型迎接新的未來,結果倒是勾的剛回來的努爾哈赤興致極高,摁着她非要盡興。

衣裳都皺了,頭發也散了,軟綿綿的趴在榻上,才被努爾哈赤放過。

就怕再勾着努爾哈赤起來,孟馨不肯叫他抱着,寧願自己緩,努爾哈赤也不強求,兩個人在一處躺着,他只管握着孟馨的手摩挲。

努爾哈赤解了興,也就不着急了,往後好一段時日陪着大福晉,自還有親近的時候。他氣定神閑的還拿着那張簡易輿圖在看。

孟馨先問他朝貢如何,努爾哈赤将京城事一一說與孟馨知道。

努爾哈赤:“孤知道他一定與明廷有交易。孤有防心,經你提醒,更是對他的人有所防範。他想自立,建州人人都能猜得到。黑扯木的動靜也瞞不過去。”

“縱然明廷出兵,孤也不怕,這一戰之力,明廷有所忌憚,朝鮮那邊牽扯明廷大部分兵力,明廷未必願意輕易出手。更願意咱們自己人打自己人。”

“在京城放任老三,倒是得到一個消息。孤剛到開原,就聽說他與葉赫信使在杏山驿見面。你猜那信使是誰?是葉赫東哥。”

孟馨不驚訝:“東哥這幾年與明廷往來頻繁,跟去朝貢是一定的。她出面誘丨引,二貝勒才願意死心塌地的去乾。”

孟馨慢慢坐起來,靠在努爾哈赤身上,“若貝勒爺此時截斷,或者二貝勒還能夠懸崖勒馬。”

兄弟兩個或者不需要恩斷義絕呢。

努爾哈赤搖了搖頭,将孟馨抱在懷裏:“他自立心太強,已經無法壓制。文院制度于他而言,無異于廢紙一張。若孤繼續容留,将來他會壞了孤與你的大事。他都能幫着葉赫對付孤,孤不得不防。”

孟馨靠着大貝勒溫熱的胸膛,他披衣敞懷,姿态閑适的坐在榻上,方才的兇野狂放內斂而去,又是一身的山岳穩重氣勢。

孟馨說:“貝勒爺是不是都打算好了?”

努爾哈赤嗯了一聲,把那封簡易輿圖送到孟馨眼前,眸中帶了一點笑意:“只靠着孤與民人口述,你也只能畫成這樣。終究是不完滿的。咱們屋裏那個輿圖,也不大完美,孤不要你心裏總惦記此事,孤要讓你如願。”

“咱們只在威遠堡過到初三,然後你就與孤啓程,先往北上,從輝發邊城開始巡視,孤要帶你巡視烏拉歸附的幾座城寨,走遍輝發舊城,然後行至哈達舊城,孤看過的,你也都親眼看一遍,路上随走随記,等回了建州,孤相信孤的阿巴亥就能畫出最完整最好的輿圖來。”

孟馨沒想到努爾哈赤安排的這麽周到,居然還願意同她一起巡視舊城。

她本來自己就有這個念頭,只不知道幾年才能實現,畢竟她也是事務纏身,恐怕沒有那麽多時間給她出去巡視,沒想到大貝勒這麽有心,居然什麽都想到了。

有了這樣完整的輿圖,她又是全都走過一遍的,回赫圖阿拉再來安排與部署,那就越發的輕而易舉了。

孟馨笑起來,眼睛亮晶晶的,趴在大貝勒懷裏,願意說甜話讓他高興:“貝勒爺去朝貢,我見天都想念貝勒爺的。正所謂精誠所至,貝勒爺果然就貼着我的心了。”

她真的甚少這樣。本來就長得好,合了努爾哈赤的眼緣,要了她就看不進別人了,若總這樣甜軟軟的說話,努爾哈赤壓根舍不得放人去文院當差。

恨不得鎖在屋裏,日丨日丨夜丨夜都要吃上幾回。

方才吃過一回,動了興的大貝勒也不着急了,乾脆把人抱上來坐在腿上,慢慢來。

孟馨忍不住哼,要慢點,不願意出力。

努爾哈赤就笑:“是你說見天就想孤的。怎麽,現在不想了?”

孟馨沒辦法,只好抱着他的肩膀說點別的。因為慢,倒是可以一點點的說話了。

孟馨:“……若初三就走,依着貝勒爺的意思,那就不攔着二貝勒了?”

努爾哈赤:“不攔他,讓他怎麽來的,就怎麽回去。”

孟馨倒也還能琢磨大貝勒的心思,這一琢磨,就琢磨出滋味來了。

她問:“……貝勒爺是想甕中捉鼈?”

大貝勒倒是不在意用這個比喻親弟弟。

他擡眸瞧着孟馨。他抱得高,大福晉在上面一些,只能擡眸瞧着,大福晉面色紅紅的,一雙大眼睛水潤,還問他,是不是有什麽事瞞着。

努爾哈赤笑起來:“你覺得孤瞞了你什麽?”

孟馨緩了緩,才說:“炸裂神像的事,貝勒爺是不是都查出來了?”

努爾哈赤辦事乾脆利落,底下的五大臣那是絕對忠心于他的,兩個跟在黃旗中,另三個分布在白旗紅旗與藍旗中。

孟馨知道扈爾漢的本事,努爾哈赤既然叫人去查,扈爾漢不可能至今還什麽都沒有查出來。

若換作從前,孟馨不會問。

可如今和努爾哈赤的兒子都這麽大了,相處這麽幾年,孟馨不是那麽怕他了,大貝勒越将她放在心上,她就越能多知道一些事,不用總是暗地裏揣摩,也不用要等到事情發生後才知道。

努爾哈赤過了半晌,才抱着趴在他懷裏喘的孟馨說:“當初你與孤就知道,能做這件事的,就那麽幾個人。老三不滿你,能勾結老薩滿,這火丨藥有葉赫助他,事情就辦起來了。孤有心查他,什麽都能知道。”

孟馨是說什麽都不肯再來了,還好大貝勒肯體恤。

孟馨:“難怪瞧着納林布祿看見炸山的時候,不單單只是震驚,還想試探我們的火丨藥從何而來。”

努爾哈赤嗯了一聲:“孤都查清了。葉赫這點火丨藥是從明廷邊軍那裏得來的。就那麽一點都給老三了。別的再沒有,葉赫也不敢自己私存,那麽一點存下來也沒什麽用處。他們離邊軍太近,自己也不敢嘗試做這個。”

不像建州,關起門來在深山裏試驗,誰也不能知道。

納林布祿看見建州有這個,自然是動了心思的,尤其是知道邊軍不可能供給建州這個。

如此在收服威遠堡的時候露了一手,葉赫烏拉兩部,都不能輕易如何了。

孟馨:“貝勒爺不回去,二貝勒回去後必定遷部自立,貝勒爺是想讓大阿哥二阿哥攔人麽?”

努爾哈赤瞧着孟馨酡紅的臉,沒再折騰她。

但深冬裏頭哪怕屋裏暖和也不能就這麽躺着不收拾。

大貝勒也不想叫阿哈進來收拾,打斷他們的談話,還要帶進來外頭的寒氣,隔間本來就備了熱水,大貝勒自己先去收拾一番,回來又替沒了半點力氣的大福晉收拾。

孟馨紅着臉想要自己來,卻被大貝勒摁住了手。

大貝勒含笑:“這又不是第一回了。孤來。”

大貝勒龍精虎猛,确實不是第一次把大福晉要的連手都擡不起了。

等兩個人都收拾好了,大貝勒清清爽爽的把大福晉抱在懷裏,窗簾也遮不住外頭的天光,所幸離晚飯還早,阿哈們不會過來打擾,阿濟格早就被大貝勒的禮物迷住了,沉迷玩耍的十二阿哥也不會回來。

努爾哈赤才捏着孟馨的手慢慢說:“老三罪無可恕,該他的果報要承擔,孤早就說過,不會偏袒他。文院的規矩就是規矩,他們不遵號令,該殺該剮,按照規矩來就是。”

“孤是要歷練大阿哥。要叫大阿哥看一看違背律令的後果。往後,他必要将文院放在眼裏。他要知道,該做什麽不該做什麽。以後但凡有什麽心思,都知道,老三就是他的前車之鑒。”

大貝勒這番話意味深長,孟馨聽着半晌沒說話,大貝勒也沒着急繼續說話,也沒要她的回話,她以為大貝勒是給她時間思索。

結果過了一會兒轉頭一瞧,努爾哈赤睡着了。

大貝勒呼吸綿長,面容安靜,是真的睡着了。

孟馨才想起來,他這一路風塵仆仆,一點時間都沒有在驿站耽擱,和行軍也差不離什麽,回來又與她這樣,路上睡不好,這會兒安定下來,就睡着了。

孟馨不去吵他,只安安靜靜躺在他懷裏。

努爾哈赤的話別有深意,他用褚英,也在防着褚英。

若果真定了褚英為繼承人,大可犯不着用舒爾哈齊的事敲打褚英,但他仍然要讓褚英和代善去抓舒爾哈齊。

孟馨想起大貝勒的承諾。

他承諾過她的,還要再活三十年。壽數這種事,人力倒也很難勉強,但孟馨相信大貝勒一言九鼎。

再有三十年,阿濟格長大成人,孟馨至少還能再有成年的兒子,阿濟格不能做繼承人,還有後來者。

且不說兒子輩,就努爾哈赤維護文院,維護她的态度,就是絕不容許任何人輕看輕視文院的制度,如他所說的,他再給她鋪路。

那麽将來,未必不會點她的兒子承繼建州尊位。

現在問為時尚早,努爾哈赤大概也不能為沒影的事承諾她什麽。但孟馨現在卻覺得,她和大貝勒有這樣的默契。

就讓他們靜等幾年,看看再說。

孟馨眉眼越發松軟下來,建州大福晉攏着散下來的頭發,悄無聲息的親了親身邊熟睡的大貝勒的側臉。

謝他一如既往的愛護。

萬年三十七年正月初一夜。

期待了一整天的阿濟格牽着孟馨到了威遠堡城牆外的空地上。

若還在赫圖阿拉,這個新年大概也和往日的幾個新年一樣,她會同努爾哈赤一起招待家中族中的親眷們,看着他們在歡快的樂曲聲中高高興興的跳舞迎接新年。

然後與富察衮代一起陪着努爾哈赤一同飲酒,期盼來年順利平安。

大貝勒的酒量是很好的,這會兒也沒有度數很高的酒,女真的燒酒與黃米酒都還不錯,醇厚米香各取所需,孟馨不勝酒力,只能嘗一點。

夜裏努爾哈赤會同她在一起,等洗漱過後躺在一起,大貝勒身上就只有淡淡的酒香了。

今年在外頭,努爾哈赤沒有打算将人都接過來過一趟新年,那麽就是他們一家三口一處過新年。

當着阿濟格的面,大貝勒沒有飲酒,一直在陪着小兒子玩,等阿濟格累的睡着了,大貝勒才在守夜的時候和孟馨分了一碗黃米酒。

大貝勒好好的,孟馨是不勝酒力,也不至于就醉了,但新年的第一晚在大福晉的記憶中就是晃晃悠悠的過去的。

初二一覺睡到了中午,努爾哈赤帶着阿濟格去玩,不讓人打擾大福晉的安眠。

孟馨對大貝勒的體力真是沒話說。

“放煙花!放煙花!”

阿濟格激動的拍手,還在催努爾哈赤,“阿瑪,放煙花!”

對于那樣絢爛精致的東西,十二阿哥的興趣向來也是沒有那麽大的。

可是,那日的炸山場景令十二阿哥的印象太過于深刻了,顯然,對于這個因為他年紀小還絕不能碰的東西,阿濟格的興趣比對于戰馬弓箭的興趣要大上許多。

尤其是,努爾哈赤帶回許多有意思的玩意,唯獨這一箱煙火是不許他自己碰的,說好了要等到初一夜裏努爾哈赤親自放給他看。

“好。阿瑪給你放。”大貝勒對心愛的小兒子溫柔極了。

叫守着的阿哈站遠些,大貝勒親自給小兒子放煙火。

砰的一聲,煙火一瞬連聲而起,在天上綻開了美麗絢爛的模樣。

小阿哥哇聲連連,顯然覺得很驚豔很好看。

“那天額娘炸山,比這個厲害。半個山頭都沒了。”

阿濟格比比劃劃的跟努爾哈赤訴說,又興奮道,“但是這個好看!”

孟馨給小兒子描繪過煙火放起來的模樣。

她在這裏,當然不能表現出她早已看過無數煙火綻放時的美景,所以阿濟格問起來的時候,孟馨也說自己沒有看過,但是從書上看見過。

現在明廷邊地書坊百姓之中流傳的市井話本都能暗中送過來一些,自然這些場景也有出處,孟馨可以借故如此說。

努爾哈赤摸摸阿濟格的小腦袋,摸了一手的硬茬子頭發,大貝勒還挺高興的,含笑看向孟馨:“好看嗎?”

孟馨也笑:“好看。”

其實是好看的。

前生舊事回憶都已經是前塵往事,多半和鏡花水月一般模糊不清,孟馨早已放心。

來這裏已經八年,就好像已經生活了很久。那些絢爛的充滿了科技的煙火在她的記憶中已經模糊,反而不如眼前小小的,不能沖到很高的土煙火來得真實鮮明。

至少觸手可及,是她真實鮮活的人生。

努爾哈赤将孟馨攬在懷裏,把人直接抱進他的大氅裏:“還有更大更好看的。只是不好帶回來。等明年,孤給你們母子看更好的。”

京城裏的煙火更好。

努爾哈赤離京時已近新年,早有賣這個的。但是他不能明目張膽的帶這個回來,京城及近處幾個驿站查的很嚴格,一個不小心露了痕跡,就帶不回來了,還要留下盤問,白白浪費時間。

他本來是打定了主意要在初一前回來陪她們守歲的。

就只好在過了這幾個驿站後,在邊地之前的驿站買了一箱,再小心避開盤查帶回來。

甭管花出去幾十個金珠子收買邊軍,能帶回來叫阿巴亥和兒子高興就好。

阿濟格人小火力足,又是天生神力,壓根不覺得冷,披着小小的特制的大氅都會滿頭大汗,他身邊的乳母就只能給他圍上小小的披風了。

十二阿哥一點也不羨慕額娘被阿瑪抱在懷裏,他實在怕熱,怕阿瑪一高興也要抱他,乾脆蹦噠兩下走遠點,聽見努爾哈赤的話又興奮。

阿濟格的眼睛十分明亮:“阿瑪是說,咱們明年自己也能做出來炸花嗎?”

孟馨笑起來:“這個怕是不能。咱們這裏,怕是還要十年,才能做出你喜歡的大花。你阿瑪的意思,大約是明年給你從明廷更大的邊城買更好的回來給你看。”

阿濟格哦了一聲:“那也行。我要和大哥六堂哥一起看。還有阿瑪額娘也一起!”

“不過,我還是更喜歡看炸山!”

年前天天下雪,倒是新年才停了。

威遠堡這裏的雪又大又深,但孟馨早已習慣了這樣的天氣,看慣了皚皚白雪,倒是很喜歡雪裏的素靜安寧。

就是這樣一年裏雪大的時候實在太多,氣候環境過于惡劣,才讓這裏的人們生活的很艱難。

她自己身上本來就有大氅,穿得也足夠厚實,再被努爾哈赤抱在他的懷裏,身上又是一層大氅,這就熱起來了。

額頭都幾乎要冒汗。

努爾哈赤就笑着将她的大氅給脫掉了,旁邊守着的薩克達連忙接過去。

大貝勒還把孟馨抱在懷裏,笑着與小兒子閑話:“阿濟格喜歡,那就要不了十年。孤争取早幾年讓阿濟格看到更好的大花。”

“喜歡炸山,那回去等他們試驗好了,孤讓人帶着你去六平,遠遠的看幾回也成。”

阿濟格一下子興奮起來,沖過來抱住努爾哈赤的腿:“好!阿瑪太好了!”

他簡直高興的不得了,沖過來沒收着勁兒,像一頭小牛犢撞上來一樣,也虧得努爾哈赤更為健壯撐住了這股勁兒,否則一家三口都要一起倒在雪地裏。

看過了煙火,反正都出門了,阿濟格也不想立刻就回去,乾脆帶着乳母阿哈還有他的巴牙喇高高興興的玩雪去了。

大貝勒與大福晉也不用忙正事,一同守着看着小兒子玩耍。

剛才幸虧努爾哈赤護着孟馨,沒讓阿濟格撞她,否則孟馨的腿非被這個莽兒子撞折了不可。

可那力道也不小,孟馨有點擔心,摸索着去碰了碰努爾哈赤的腿,怕他有事。

努爾哈赤将她的手攥住了:“孤沒事。”

這點力道真不算什麽。

手底下的腿結結實實的觸感,孟馨也不知怎的臉一紅,把臉都別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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