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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喜歡(萬字更) 溫柔也有溫(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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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喜歡(萬字更)溫柔也有溫

“那就叫多爾衮。”

大貝勒目光憐愛,“孤的十三阿哥多爾衮。”

什麽霸氣的名字都比不上大福晉的心之所願。

大貝勒細看,十三阿哥生得很像阿巴亥,并不似阿濟格那樣虎頭虎腦的結實,反而看起來安安靜靜的。

小阿哥的眼睛還沒有睜開,已經叫乳母喂飽了,被大貝勒抱在懷裏,時不時還輕輕的哼兩聲,很是可愛。

大貝勒抱着孩子坐下來,對上孟馨的眼神,大貝勒的神情簡直溫柔極了:“要不再睡一會兒?”

孟馨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感覺好像沒有太久。

悄悄問了趴在床沿的阿濟格才知道,她睡了一天了,難怪昨夜生了,這會兒瞧着外頭又是天黑的。

孟馨覺得體力恢複了不少,現在也沒有困意。

大貝勒趕回來及時,是她開始生産的時候回來的,就沒來得及見上一面,現在倒是帶着多爾衮一起見上了。

孟馨:“我不困。貝勒爺一路風塵仆仆的辛苦,是不是也沒休息好?我這裏大約有些不方便,不如貝勒爺去隔壁躺一會兒?”

在原來的屋子裏隔出來的坐月子的地方,她暫時還要在這裏住上一個月才會回去,努爾哈赤在這裏或許休息不好,回去歇着正好。

大貝勒搖頭:“你睡着的時候,孤歇過了。現在陪陪你。”

孟馨翹起嘴角,覺得兩個人像這樣安安靜靜的說些家常話似乎恍若隔世。

分明一個才在城中經歷內亂,一個才在外頭打仗了的。

可此刻又不想說起那些事,氣氛溫情脈脈,好像因為這個新生的孩子,兩個人心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些。

阿濟格倒是也聰明,不吵不鬧的趴在那裏。

一會兒含笑看看阿瑪,一會兒又含笑看看額娘,再一會兒,又喜滋滋地笑着悄悄摸摸弟弟的小手。

大貝勒真不在乎那些繁文缛節,在他這兒也沒有什麽亂七八糟的規矩,瞧見大福晉确實是比昨兒瞧着好多了。

大貝勒就直接陪在了孟馨的身邊,她床榻還大,旁邊靠着大貝勒是沒有任何影響的。

甚至那邊還躺下了一個阿濟格。

最終形成的格局,就是孟馨右手邊是吃飽了睡着了的多爾衮,努爾哈赤靠着她,努爾哈赤左手邊就是要賴在阿瑪額娘身邊的阿濟格。

這是十三阿哥生了,大貝勒高興縱着阿濟格不去書院,不然早就趕走了。

阿瑪額娘說話,不避着阿濟格。反正這大兒子什麽都知道。

現在也做不得什麽事,也不用避嫌。

大貝勒:“孤知道你以身犯險,心裏不痛快。知道你不得不這樣做,也能夠理解你。但不想你再如此。”

孟馨就笑了:“貝勒爺知道的,以後再有這樣的事,我大約還會這樣做。貝勒爺培養我多年,不就是希望我冷靜從容的處置面對一切麽?”

“是這樣沒錯。但孤後悔了。”

大貝勒,“明明想管住你,又知道管不住你。還是想管住你。”

孟馨又笑:“那貝勒爺不高興,會懲罰我嗎?”

大貝勒言簡意赅:“孤舍不得。”

孟馨要笑,又怕動作太大了笑起來扯的底下疼,只好捂着嘴笑得別扭:“要是我能被貝勒爺管住,貝勒爺還能只要我一個人麽?貝勒爺就承認吧,您就喜歡我這樣的。”

大貝勒開始不說話,抱着孟馨的動作卻小心翼翼的,目光裏是比憐愛還要溫軟的神情:“現在真是話都舍不得說你幾句。等你坐完了月子,孤再同你說。”

孟馨就笑,哦,做完了月子,就成了兇巴巴的大貝勒了。

阿濟格在旁邊聽着,越聽越糊塗。

十二阿哥早慧的不得了,自覺不是個傻子,甚至能配合額娘乾大事,可怎麽阿瑪額娘現在說的話,他聽不懂呢?

“阿瑪,你們在說什麽啊。繞來繞去的,我不明白。”

十二阿哥也學着弟弟哼了兩聲,“額娘,你不知道,今兒你睡着了,阿瑪帶着我去了玉皇廟,跪着跟天地祖宗說,要求額娘和弟弟都平安的。阿瑪心裏當然只有你一個人啦。別說出了月子什麽的,往後阿瑪都不能說你的。我看着呢。”

大貝勒拍了拍兒子的屁股:“你好好睡覺,別那麽多話。再多話,你就自己睡。”

阿濟格連忙閉眼,生怕阿瑪把他趕走了。

孟馨又是笑,到底還是扯住了,在大貝勒的幫助下才平複過來。

小兒子不知道怎麽醒了,哼哼兩聲,大約是拉了,趕緊讓乳母抱着去收拾了。

阿濟格好奇,跟着去湊熱鬧了。

孟馨才輕輕抱住大貝勒的胳膊,跟大貝勒說悄悄話:“我巴不得一天就把月子坐完了。好和貝勒爺親近親近。貝勒爺想我嗎?”

多爾衮收拾好了抱回來,阿濟格被臭死了,早就跑回來了,龇牙咧嘴的說以後再也不去看了。

大貝勒還沒回答呢,孩子們就回來了,看見他板着臉,阿濟格連忙閉着眼睛繼續裝睡。

孟馨是真的不能再笑了,忍着笑也不大好受啊。

大貝勒深深看她一眼:“你別招惹孤。好好坐月子。”

孟馨才不怕他呢。老夫少妻就這點最好了,她永遠年紀小,他就舍不得,他就得寵着。

再說了,大貝勒一如從前,頭發一絲兒不白,歲月甚至都沒在他身上臉上留下什麽太明顯的痕跡。

建州對烏拉出兵,葉赫忙着襄助褚英,只是時刻關注烏拉的情形,并沒有準備做什麽。

拿下烏拉只是時間問題。

努爾哈赤并沒有将大軍都帶回來,留下大部分圍城,其餘的都跟着大貝勒回來修整,之後會等夏天過去,秋冬之時,挑一個合适的時候拿下烏拉,将整個烏拉吞并。

孟馨便是在坐月子,也依舊在看文院的奏報和外頭的情形。

知道大貝勒還沒有去見過褚英,但将褚英一乾人等都關進暗室之中,和舒爾哈齊之前的待遇是一樣的。

兩個人在一起久了,孟馨其實多少能感知到努爾哈赤的一些想法和心情。

更別說從一開始,她就是着意在觀察和揣測大貝勒的心思的。

當初對待舒爾哈齊,大貝勒都是主殺的。現在褚英犯下大錯,大貝勒不改初衷,定然也是要維護規矩體統的。

孟馨是想,這一次不攔着他了。

現在這個時候,和當初的情形不一樣。要是不殺褚英,外頭一定會有諸多猜測,褚英的情況比當初的舒爾哈齊還要惡劣,如果不嚴懲,他們會覺得大貝勒對長子還抱有希望,會覺得建州現在的律法一文不值,因為大貝勒就是頭一個不遵守的。

再有僥幸心理,将來若是再有褚英這樣的人,對建州內政來說,簡直是一種多餘的內耗。

大貝勒說他的想法:“你還在月中,不适宜動刑。孤想,等多爾衮滿月後,就處置褚英。”

大貝勒對這個長子真的是徹底失望了,甚至覺得很痛心。

明明是大阿哥,甚至還是委以重任的長子,竟聯合外人作出這樣的事情來,并非沒有給過他機會,大阿哥半點不悔改,大貝勒也不想在他身上耗費更多。

孟馨贊同:“貝勒爺說了算。”

大貝勒很意外:“孤還以為你會勸孤再等一等的。或者要留褚英的性命。”

孟馨直言:“頭次有事,我是這樣的想法。但全是為了貝勒爺考慮。那時候需要這樣。貝勒爺痛恨他們,我都知道。現在這時候,也不适宜這樣了。所以我就不再勸了。”

這件事就這麽議定了。

大貝勒又說:“關于葉赫,孤倒是有個想法。”

孟馨笑起來:“我也有個想法。不過,我想先猜一猜貝勒爺的想法。說不定我知道貝勒爺是如何想的。又說不定,我的想法與貝勒爺不謀而合。”

她現在再笑就不防事了。到底還是有賴于那些抄回來的醫書,真的很大的提升了醫士們的水平。甚至醫士們還自己發揮,将那些漢方和關外本土的人們身體素質結合起來,創制了一些更适合女子婦丨科方面的藥方與治療方式。

大福晉坐月子,是歇着身子骨,腦子可半點沒有閑着。

大貝勒幾乎将烏拉都打下來了,并且烏拉所部大半也都歸順了大貝勒,再無劫掠和屠城,剩下的就需要文院讓人去安撫和接收,就像對待輝發與哈達舊城那樣。

文院的工作量增大,大福晉這裏自然也要跟着工作的。

孟馨知道勞逸結合,沒讓自己累着,大貝勒想着,有這等閑話閑事,倒是可以讓大福晉換換心情,畢竟月中不好用眼睛太大,就不能用看書來解悶了。

大貝勒:“那你和孤寫下來。一同翻開,看你和孤想的是不是一樣的。”

孟馨欣然同意。

怕墨滴在她身上,又怕她靠在榻上不好用力,大貝勒拿過來的是特制的不會髒了手的炭筆。

孟馨拿在手裏,心想,大貝勒待她是越來越細心了。

結果兩個人翻開一看,都寫的是一樣的三個字。

布占泰。

孟馨一看就笑了:“我果然和貝勒爺想的一樣。”

大貝勒将孟馨手裏的紙張拿過去,就那麽三個字,大貝勒細細端詳,而後放下,望向孟馨的目光溫和而躍動。

大貝勒有些動容:“孤一向都在想,你怎會如此伶俐,又如此合孤的心意?知道孤想要什麽,不要什麽。從沒有哪個人,能這般合孤的心思。莫非,真是和孤命定的姻緣了?”

孟馨心說,玄之又玄,是為天命嘛。

她笑道:“我跟在貝勒爺身邊都有十二年了,從來的時候,貝勒爺青睐我,教我讀書習字,想把我養成貝勒爺喜歡的樣子,若是沒有半點底子,怎麽博貝勒爺的喜愛呢?”

“我跟在貝勒爺身邊,貝勒爺光明正大,坦然從容,從來都是不掩飾什麽的。我從此深知貝勒爺的雄心,自然心裏也在琢磨。一統女真是貝勒爺的夙願,但絕非最終的目标。一統關外,聯合蒙古,交好朝鮮,叩問關內,問鼎天下,若有天命相從,是注定要我跟在貝勒爺身邊的。”

大貝勒目光幽深,伸手輕輕撫了撫孟馨的頭發:“一統女真,這倒是快了。”

布占泰被困在烏拉城中,要想一舉拿下是很容易的事。

葉赫貝勒挑撥聯合褚英在赫圖阿拉生亂,憑此一條努爾哈赤就可以發兵往葉赫讨個說法。

就現在建州的實力,将葉赫吞并也不過是一二年的事。

但關鍵還在于明廷扶持葉赫,若是明廷要出兵,就很容易損失兵力,努爾哈赤不願意這樣。

前頭數次經驗都證明,明廷想要女真安定,想要女真不能一統,但是又不願意出兵乾涉太多,要是女真內部争鬥,明廷完全就是壁上觀。

因此若再找個正當理由對葉赫出兵,明廷覺得麻煩覺得不宜乾涉過多,更無力乾涉,就有利于努爾哈赤一統女真的大業。

明廷朝中那麽多的人叫嚷幾年,稱建州貝勒野心極重,卻也不曾有具體措施下來,宮中對此不聞不問,這讓努爾哈赤很是放心的發展。

他之所想,就是讓人放了布占泰出來,讓布占泰以為是他憑借自己的力量逃出去的。畢竟布占泰一直沒有放棄突圍。

此時的布占泰是困獸之鬥,天下之大他沒有地方可以去,更不可能去明廷境內,他只能去往葉赫躲避。

葉赫也一定會接納他和他的殘部。

到了那個時候,努爾哈赤會有充足的借口追擊捉拿布占泰,并且對葉赫大舉興兵,到了那時,就是建州的大兵壓境了。

努爾哈赤驚豔于孟馨的知心。

孟馨知道自己還是占了便宜的,若不是深知自己看過的那些書,她也不能如此。當然了,這些年的經營努力也不曾白費。

總之一句話,仍舊是天命所歸,舍我其誰。

有了這番談話,越發達成了一致的目标。未來數十年,兩個人不僅僅是貝勒福晉的夫妻關系,更是知己,是同盟,是夥伴,也是戰友。

但是這位夥伴現在還不能出屋子,還沒到出屋子的時候,且還在坐月子呢。

有努爾哈赤回來,孟馨專心坐月子管文院的事,其餘的事兒,就交給大貝勒收拾了。

她倒是很耐心的陪伴小兒子。

阿濟格新鮮夠了,就不總是日夜在這裏,還是往書院玩兒去了,還總是喜歡去濟爾哈朗的藍旗玩耍觀看,時不時的還拿着給他特制的武器下去練一練。

孟馨有時候都想,這孩子也真是勤奮得很。都沒人逼着他乾什麽的,自己邊學邊玩,結果還挺好的。

他也不僅僅只去濟爾哈朗的藍旗,大貝勒的黃旗更是經常去,跟那些帶兵的幾乎都混熟了,靠着一鐵彈打死一個葉赫青壯的戰績,在黃旗紅旗裏都得到了不錯的名聲。

那些人可都是身經百戰的,見了十二阿哥,都喜愛的不得了,聽說多了不少練武上的好師傅。

阿濟格練高興了,黃昏時分頂着一身大汗回來洗澡,洗完了清清爽爽的來看額娘和弟弟。

孟馨快出月子了,精神神采也早就恢複了。

多爾衮更是一天一個樣子,阿濟格來了先請安,然後看弟弟。

十二阿哥哇了一聲:“額娘,他好像更白了。”

十三阿哥快滿月了,可就瞧出更明顯的個性了。

生下來就不愛哭,後來更是不愛哭,要是哼起來,準是有事。這可真是給帶的人省心了。

越發看出長得漂亮,就這麽瞧着,都要誇一句是個文文靜靜的小阿哥。

但十三阿哥真的文靜麽?孟馨倒是不這麽想。

這孩子生下來月餘,倒像是早慧,果然與衆不同,人在他跟前說話,他就靜靜的看着靜靜的聽着,就好像他能聽懂似的。

有一回阿濟格來了,非要鬧着給弟弟試着穿衣裳,結果弄錯了扣子,別人都沒發現,最後還是孟馨看見了。

就只是那麽一會兒,很快就改過來了,誰都沒當回事,就孟馨還記着。

第二天阿濟格再來,多爾衮就不理會哥哥了。

小阿哥要是待見人,會用一雙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看着,很認真的注視,讓人覺得是被他看見的。

如若不然,就會遭到小阿哥的無視。

阿濟格大大咧咧的沒感覺,孟馨覺得特別有趣,觀察到了這一現象,那一整天,阿濟格這個親哥哥就遭到了弟弟的無視。

不論阿濟格說什麽做什麽,多爾衮都不給他反應,也不要看他。

小嬰兒還做不了什麽嘛,只能用無視表達自己的态度。

孟馨那會兒就知道了,這孩子天生的,秩序感特別強,不能接受錯位。

但是呢,居然還很有分寸。就算是鬧脾氣,也只是一整天,到了晚上就好了,又願意認認真真的看哥哥說話了。

就像現在,小阿哥受不了哥哥的一驚一乍,偏過頭不看哥哥。阿濟格渾然未覺,跑到弟弟跟前,響亮的親了弟弟一口臉蛋。

孟馨在十三阿哥的眼裏,仿佛看到了生無可戀的無奈。

她都忍不住想笑,這孩子該不會也是穿來的吧。但她試探過,應當不是。那會兒十三阿哥很茫然的看着她,顯然不懂額娘在說些什麽。

後來就知道了,這孩子就是天生早慧。

孟馨:“他現在長得快,往後也長得快。跟你那會兒,都是一天一個樣。”

阿濟格的臉蛋紅撲撲的,他哎了一聲,抓着弟弟的手嘆氣:“他什麽時候能長大呢?長大了就跟着我出去玩,多好啊。”

“哦,那也不行,他要讀書的。替我把那些書都讀掉。”阿濟格自己開解自己,“不過也沒有關系,讀完了書還是可以一起出去玩的。”

孟馨笑着看見多爾衮偏頭躲避,阿濟格還非要親親人家,小阿哥都不會說話,也沒辦法大動,根本無法逃走,只能被動承受。沒想到兄弟倆互動還能可愛成這樣。

孟馨:“等他長大了,你就不是貪玩的年紀了。”

阿濟格說不:“阿瑪額娘寵着我,我能貪玩一輩子!”

孟馨哦了一聲,又逗兒子:“照這麽說,還是玩最重要。以前說好的,要給你阿瑪領兵打仗的事兒就不作數了?”

阿濟格忙說:“那也不能,那打仗還是要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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