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大妃阿巴亥的彪悍人生(清穿) > 第42章 喜歡(萬字更) 溫柔也有溫

第42章 喜歡(萬字更) 溫柔也有溫(2/2)

目录

孟馨摸了一把兒子的臉,見沒有方才那麽紅彤彤的了,而且也沒有那麽燙了,知道他這是降溫了沒有中暑。

便放了心,問道:“今兒去哪裏玩了?還是你堂哥那兒?”

阿濟格:“今日白旗出去例行練兵,我跟着去看了。還聽見他們說話。說旗主的任命下來了,是我的大侄子。額娘,是杜度嗎?”

阿濟格如今也不是努爾哈赤的幼子了,多爾衮才是大貝勒的幼子。

阿濟格如今的年歲可不大,可和前頭幾位哥哥的年歲還是相差不少的。

就比如說褚英的長子杜度都長大成人了,阿濟格還這麽小,但偏偏大的是侄子,小的是叔叔。

阿濟格大方得很,早就習慣了自己的輩分高,見了人家杜度,一口一個大侄子叫的十分自然。

要說褚英那麽一個性子,底下的阿哥們倒是還成。

大約也是福晉郭絡羅氏不受寵的緣故,養出來的阿哥不和褚英一個樣,也完全不随褚英行事,此次事件絕沒有參與,反而是葉赫納喇氏牽扯其中。

努爾哈赤行事不遷怒不株連,跟此事無關的不會定罪。

舒爾哈齊當年的事,也不曾牽累呼福晉和濟爾哈朗。濟爾哈朗後來還做了藍旗旗主。

現如今放在褚英這事兒上,也是一樣的。白旗旗主,就給了褚英的長子杜度擔任。其餘一切待遇,就跟當初處置舒爾哈齊事同等。

孟馨:“是他。是你阿瑪定的。文院的文書都送去了。以後杜度就是白旗旗主。”

杜度的個性非常沉穩,而且骁勇善戰,從前就是跟着褚英在白旗中歷練的。他對白旗內部的情況非常熟悉和了解,讓他接任白旗旗主,是非常合适的。

阿濟格:“我也想當旗主。額娘,什麽時候阿瑪也能讓我當旗主啊?要不,等我長大了,額娘把你的監察營給我統領吧?”

他還算的挺好,“監察營給我,文院給弟弟。我們一武一文正好可以給阿瑪額娘分憂呢。”

孟馨點了點他的額頭:“盡做美夢。這個我可沒有答應你。等你長大了再說。”

他還是太小,光想着要什麽威風,卻還不大明白,真正做了什麽擔任了什麽職位,需要相應承擔的責任和付出的代價都是什麽。

不過沒關系,在他們兄弟的成長過程中,歲月時間還有這些在生活中出現的人們,會告訴他們所需要經歷的一切。

努爾哈赤在家裏歇了兩個月。

萬歷四十年十月,布占泰突圍,逃往葉赫躲避,努爾哈赤興兵往烏拉,要将烏拉吞并,并直接往葉赫追擊布占泰,誓要活捉布占泰。

孟馨在身邊人和醫士的精心照顧下,一切都恢複好了,甚至比之前的身體還要健康精神些。

之前總是卧床,有些活兒不能乾,只能料理一些文院的日常事務,很多需要書寫的活計,都只能讓皇太極和巴克什們去做。

那段時間的文書,就多是大福晉口述的。孟馨常常覺得,不能盡表她的意思。

現在好了,她整個人都自由了,想怎麽活動就怎麽活動,想怎麽寫文章就怎麽寫文章,不會總有人跟她唠唠叨叨的說拿筆寫字寫久了傷眼睛之類的話。

她要寫一份文書。

這是一份要送到遼東邊軍府上的文書。孟馨深知占領輿論高地的重要性。

從前是沒有人能有這個能力為努爾哈赤張羅,現在既然有了這個條件,孟馨就要寫明大貝勒的‘委屈’,要讓明廷看到,這些紛争可都不是建州大貝勒挑起來的。

大貝勒是為了自保,是沒有辦法,是被人逼到了絕境,要是再不反抗,大貝勒和建州的百姓們就活不下去了。

孟馨構思一瞬,文思泉湧,不一會兒就洋洋灑灑寫了大半篇出來。

先成文,過後再潤色就好。

這份文書是為了給明廷自證,證明大貝勒是被逼無奈。所以既要訴苦,又不能讓人看低了。既要讓人看見難處,又不能讓人生出取代的心思。

文書會直接發到遼東中軍的都指揮使司去。就不必發往內廷了。去了內廷也無用,朝中的人會叫嚣奴酋膽大妄為需要防範,卻從來都是雷聲大雨點小,不如叫遼東中軍這裏先了解情況的好。

從布占泰引出葉赫,便走進了建州大貝勒開啓主動的時代。既然要主動,那試探遼東中軍的态度,也是很有必要的。

文書是用漢文寫的,孟馨沒用私印,所出還是文院的印。

剛寫完,墨跡未乾,正思索呢,就聽見有人說話。

“大福晉的文章真是越寫越好了。這不卑不亢理據分明,我若是明廷的堂官,必然欣賞這文章透出來的才學。”

孟馨倒是沒吓着,就是沒想到這會兒的,努爾哈赤竟回來了。

她一擡眸,就跟大貝勒的目光對上了:“貝勒爺就別調侃我了。明廷堂官那可都是有真才實學的,我這個不算什麽。”

大福晉還是很謙虛的。

孟馨:“貝勒爺怎麽這會兒回來了?明日不是天不亮就要帶兵出征麽?”

她還以為大貝勒今夜不會回來,點兵之後,會直接帶人離開的。

大貝勒:“有真才實學又如何?哪個堂官能有孤的大福晉跟着孤草創天下的氣魄和膽識呢?”

這就沒有可比性。在大貝勒眼裏,大福晉就是最好的。

大貝勒其實看着有一會兒了。

見孟馨沉浸其中文思如湧,舍不得打擾她,直到等着她寫完了才出聲的。

大貝勒在孟馨寫的時候也在認真觀看揣摩,他從來都覺得大福晉的文章寫得好,這些年更是精進了許多,這份文書不必藏拙,更是說盡了他這個大貝勒的艱難,讀起來都忍不住令人共情。

他恨不得把自己的大福晉誇到天上去。

孟馨就笑,誰不喜歡聽誇獎呢?

冷不丁的,就被努爾哈赤抱到內室去了。

孟馨下意識的掙紮,努爾哈赤摁住她,目光幽深:“文書都寫完了,孤看,一氣呵成極好,倒是不必潤色了。即便潤色也不必急于一時。難道你還要在那兒乾等着墨跡乾透麽?”

孟馨眨眨眼,這會兒身上的衣裳比夏天厚些,兩個人又近得很,努爾哈赤幾乎是讓她結結實實坐在身上的。

貼在一起,還有什麽感受不到的呢?

孟馨用手探了探,輕輕笑了笑:“貝勒爺這會兒回來,是另有所圖吧?”

兩個人在一起這麽久了,說什麽做什麽都極其自然,壓根不必避諱的。大福晉便是做出這樣的動作來,也是有一番風丨流韻致在。

大貝勒還讓她坐在身上,還要替她除衣。

大貝勒半點不阻止大福晉的動作:“還是大福晉最知道孤的心意。”

還能是有什麽事呢。

這一走不知要幾月才能回來。

先前為着她有孕不曾動過,後來出去行軍,生産時回來,大貝勒自然愛惜大福晉,要好好的等人坐月子,絕不會碰她什麽的。

後來這一個月,大貝勒還是憐惜,生怕耽誤了大福晉養身,也是沒有動什麽。

大貝勒的自制力克制力一向嚴謹,可這會兒就要帶兵出征了,實在是不能離大福晉數月不親近。

到底還是意存憐惜的,大貝勒說:“你若是不願——”

話還沒說完呢,就被大福晉輕輕捂住了嘴巴。

孟馨低聲:“沒有不願意。我願意得很。”

是她之前太忙了,又體會到大貝勒的愛惜體貼之心,所以就沒故意勾着人,現在什麽都知道了,又只有這一夜,過後還不知道要幾月才能團聚,自然願意給他。

也不知道這位貝勒爺還記不記得她說過的話,巴不得一天坐完月子就和人親近的呢。

大貝勒顯然想起來了。

動作還是小心溫柔的,卻順着懷裏的人,到了更深處去。

真是難得有這樣的溫柔體貼,讓從來體會的都是另一種節奏與深度的大福晉深感新鮮,竟漸漸不能自拔。

後來迷迷糊糊的想,這溫柔動作雖然磨人,但溫柔也有溫柔的好嘛。

暢快程度,倒是也很不錯,意猶未盡。

到了第二日,大貝勒早已帶兵走了,孟馨起身,神清氣爽,最先把昨夜寫的文書潤色好了,自己瞧着分外滿意了,就讓文院立時發出去。

總不能大貝勒的兵都到了葉赫,她的文書還沒有到遼東軍府吧。

努爾哈赤這次将代善留下了。

倒是把代善的紅旗帶出去了。

讓代善留下倒不是因為不滿意這個二阿哥,而是交給了代善一項任務。

褚英毫無悔改之心,關進暗室後破罐子破摔,竟對所有人咒罵不休。

他的福晉,他的幾個孩子,只要是沒有順着他的人,都被這位昔日的貝勒罵的很難聽。

就別說親兄弟代善了,包括四旗幾個總兵官,忠于努爾哈赤的臣屬,孟馨這個大福晉,如此等等,就沒有褚英不罵的。

污言穢語極其難聽。

他年輕,氣血充足,不眠不休的能罵好幾個晝夜,大貝勒絕不能容忍這樣的人活下去。

一概論死。

褚英的死,要有代善親自監督。

必須要看着褚英氣絕,這就是代善的任務。

代善也知道,這是他必須要做的事,更是大貝勒對他的警告。

褚英沒了,他就是大貝勒最年長的兒子,他和褚英的出身是一樣的,也是一旗之主,也被得封為貝勒。

這身後也和褚英似的,不是沒有勸進的人。

但代善為人謹慎,自己更是清醒,他早早就勸過褚英安守本分,他自己自然更是嚴格要求自己。

那些心懷異志的人,他私底下都處置過了。

他絕沒有褚英那樣的心思。他也實在惜命,真不想成為像褚英那樣草草就死的人,更不想日後提起來,說是叛國的罪人。

這件事,代善辦得很用心。

又是過了一兩個月,代善接到傳話,請二阿哥往文院與大福晉敘話。

二阿哥不免信中思忖,這将要過年節的正日子,大福晉是有什麽要緊事要說麽?

這段時日,他與大福晉這邊接觸甚少。

差事職責不同,他也從不觸碰文院事,跟褚英不一樣,他對文院沒有觊觎,只管老實本分的做自己的事。

要說早幾年可能心裏還有什麽想法的,這兩年就全沒有了。有舒爾哈齊褚英的事作例,誰還敢多想呢?難道不怕死麽。

更別說大福晉手段了得,監察營玄甲兵丁萬餘人都在營中待命,除非是不要命的豁出去了,哪個敢反?

反了也沒那麽多兵可用啊。

杜度和濟爾哈朗的忠誠度不言而喻,他又不是活得不耐煩了,絕不會用自己的旗主身份冒險。

所以思來想去,代善都想不到大福晉有什麽要和他說的。

來了文院值房,這是專屬于大福晉的辦公地點。

代善不陌生,就是請安過後一擡眼,猝不及防的和一雙黑亮黑亮的大眼睛相對。

明明還是幾個月大的小嬰孩,可是和這樣一雙清透純亮的眼睛對視着,總覺得自己仿佛被看透了內心。

是他的幼弟。十三阿哥多爾衮。

大福晉同那時候帶着阿濟格一樣,也是将小阿哥帶在身邊的,走到哪兒就帶到哪兒,倒是很少将小阿哥悶在屋子裏。

代善見幼弟也不多,也都是在宴上的幾次,甚至還不及他的福晉多。

有關十三阿哥的事,也都是從福晉那聽來的。

據說十三阿哥也是很早慧的,比之十二阿哥顯然沉穩安靜,因此外頭人人都在傳說,十三阿哥才是真正的文脈之繼。

大福晉果真是天命護佑的人,她的話一絲沒有作假,她真的為大貝勒生下了建州的文脈繼承人。

代善此時看見多爾衮的一雙眼睛,盡管小小的幼弟還不會說話,但代善的心裏居然冒出一個後知後覺的悟透了的念頭來。

大貝勒不許任何人僭越,大福晉定下建州唯大貝勒為尊的規矩。

兩個人卻都默認了十三阿哥為建州文脈之繼的說法,甚至默許了這種傳言的流行。

建州的文脈之繼,與将來繼承文院之說沒有任何分別。

再說了,文武同出一脈,十三阿哥即使是現在看起來也并不文弱,莫非——

代善信中猛地一跳,莫非大貝勒心裏看重的繼承人其實是——

孟馨:“二阿哥與多爾衮看起來倒是極為投緣的。只是這小子還不會說話,不能叫二阿哥一聲兄長了。等以後他開口了,定要給二阿哥補上請安的。”

大福晉略帶調侃的話,拉回了二阿哥的思緒。

代善:“大福晉說笑了。”

孟馨叫他坐:“我請二阿哥來,是有事情囑咐。”

大福晉也不說家常話,直接說正事,“再過幾日,我要帶人出門一趟。阿濟格要讀書,書院的課業是不能落下的,他也不想請長假,還要留在城中,有時候回去看看監察營練兵,就不跟着我出去了。我帶多爾衮出門,要辦的也是正事。”

布占泰逃往葉赫,努爾哈赤攻去葉赫。

烏拉之地盡歸建州所有。

烏拉數十大小城寨的土地民衆,那可都是很重要的資源,全部都歸順建州,這就需要文院出面調停分配與安置了。

他們難離舊土,叫別人去安置,倒是沒有孟馨親自去的好,孟馨自己也決意要走一趟的。

她雖有阿巴亥前十五年的記憶,但阿巴亥并沒有在烏拉所有城寨中走過,山川水土一概不知,那就只有孟馨親自走一趟,親自巡視,才能在輿圖上補足之前缺失的部分。

努爾哈赤将人都帶出去了,濟爾哈朗都跟着出去了,阿濟格沒法去看四旗練兵,但他現在對監察營的興趣極大,就說不要跟着孟馨出去,要留下來去監察營玩耍,孟馨也随他去了。

但多爾衮還離不得人,孟馨肯定是要帶着出去的。

這孩子看着沉靜,其實生得也結實健康,似從前那樣像阿濟格一樣走哪兒帶哪兒是完全沒有問題的。

代善有點不放心:“我随同大福晉前去,保護大福晉的安全。”

孟馨笑道:“這倒是不必了。去的人已經足夠了,身邊的人也多,不會有事的。”

“大貝勒将你留在城中,早先給了你差事,又沒叫你出去随軍,也是叫你守着赫圖阿拉的意思。你就在城中,好好同富察大福晉他們過個年節。等我同大貝勒的事情分別辦完,會再回來的。”

“想來,我應當會比大貝勒先回來。但二阿哥守家,我同大貝勒都是放心的。”

大福晉神情和煦,語氣平和,絲毫沒有什麽警告的意思。

代善聽的卻心口發沉。

早先三叔和褚英都是這樣,頂不住誘丨惑,趁着大福晉和大貝勒不在,就開始布置生亂,為非作歹,難道大福晉此舉,也是要誘他做什麽事情麽?

可是大福晉這也是正事。

代善努力将這是個圈套的心思丢出去,認認真真的給大福晉行禮:“請大福晉放心,我一定守好赫圖阿拉。絕不會讓建州再生亂。我同城中諸人,靜候大貝勒與大福晉歸來!”

他絕不會做叛國的罪人。絕不。

作者有話說: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