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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噩夢(萬字更) 我怕了嗎(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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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噩夢(萬字更)我怕了嗎

範文程是結結實實被擄來的。

但顯然他沒有要挑戰大金國權威的意思。

見了孟馨還是規規矩矩行禮的。

孟馨介紹多爾衮:“這是本宮第二子。十三阿哥多爾衮。”

範文程看了看那個很年輕的小阿哥。

自為葉赫事同建州女真談判過後,範文程與建州這邊的聯系往來就不只是一次了。

既有多次,自然會對這裏的事情認識了解形成印象。再加上他自己本來就好奇,因此即便是回去之後,範文程也盡可能的抓住機會對建州女真的消息了解知情。

但能知道的消息也多是撫順馬市上公開的消息。

他也不能私下打聽,若是被人察覺,恐怕對他自己不利。

他也是後來才發現,原來李千戶也會私底下悄悄注意建州女真的消息。

他後來和李千戶倒是達成了一個共識,便是建州女真的大貝勒努爾哈赤還有大福晉烏拉納喇氏,絕不會滿足于建州衛,一定會趁機發展壯大的。

果不其然,大金國應運而生。

範文程其實很能理解李永芳的處境,也理解他的出降。

但他實在沒有必要如此,範家在沈陽衛立家許多年,沒有出降的道理。結果誰能想到,他都已經盡量躲着了,小小的生員,如果不注意,又有誰會記得呢?

兵荒馬亂的時候,他只需要保住自身的性命安然度過即可。結果誰能想到,硬是被大金國的英明汗給找到,送到了赫圖阿拉來。

若說建州早年沒有創建文院,政體不齊全,他來了或有大用處。

可現在大金國立國,內政務院有大妃坐鎮,大妃所寫的文書文采斐然,以大妃的才名,甚至能直入翰林院做官,将來做個內閣宰相也不在話下,他來了也用處不大嘛。

奈何他是被強送來的。沒人聽他說什麽,都聽大金國英明汗的話,要把他丢給大金國的大妃處置。

家學淵源,出身自有高度,範文程倒是不慌,就是拿不準這邊的意思。

等瞧見專程叫他來見這位年輕的小阿哥,又瞧見和那大妃娘娘如出一轍的沉靜模樣,範文程心裏忽然有了一個很荒誕但又莫名很合理的猜想。

但範文程心裏還是有一絲絲的期望,不願意屈就內心冒出的那個猜想。

給年輕的小阿哥行禮後,範文程不卑不亢道:“在下聞聽,大金國如今人才濟濟,建元改制,夫人的內政務院越發的完善。在下一介書生,也做不好什麽事情。遼東之中,似在下這樣的人數不勝數,實有什麽特別之處需要貴汗将在下從撫順虜來的。請問夫人,可以将在下放歸否?”

言說放歸後,必定終生感念夫人的寬仁。

孟馨想,果然範文程心裏都是明白的,他就是裝作什麽都不必明白罷了。

“如此自謙。在本宮面前倒也不必。”

孟馨微微一笑,“先生深知,既将你請來,是不會有放歸一說的。你之家世淵源都很好,旁人恐怕也沒有先生這樣的造化。本宮與汗王對你知之更深。你來了,你家裏的人,想來也不會在沈陽太久,遲早會有團聚的時候。”

“不管先生待的住待不住,這兩三年內,先生都只能在這裏。本宮的十三阿哥聰慧好學,先生就做他的夫子,好好教導他吧。有一句話可與先生明言,以先生的身份,想來也不會說出來。”

“多爾衮是本宮與汗王看重的嗣君人選,望你好好教導,莫要辜負你一身所學。”

如此強勢霸道的安排,容不得範文程拒絕。

更多要求請求也都是枉然。

範文程知曉,短時間內回去大概是真的不可能。他不是自願來的,身邊一直有人看守,也不可能接觸到外人,只能聽命行事。

只是年輕的大明生員沒有想到,事情未如他所想的那樣,一身才學未能用在大金國大妃所創建的內政務院中,反而用在了這位年幼的小阿哥身上。

他猜到可能會需要教導小阿哥,卻未曾想到,這個大妃所生的小阿哥,居然是英明汗所選定的嗣君?

不是長子,又是嫡出的第二子,難道這麽小能看出賢明嗎?

選定的依據又是什麽呢?

範文程是真心有些好奇了。

據他所知,努爾哈赤并不年輕了。分明烏拉納喇氏有生育年紀更大的阿哥,為何選個這麽小的?

莫非是大的那個不合适,又如何不适合呢?

還是既來之則安之吧。

他是有些出身家世,卻也不是在大金國這裏做一點事就要死要活的,不會那等名節比性命還重要的人。

雖然與李永芳的境遇心情并不相同,但範文程也是惜命的。他當然也不想死。

範文程當然也需要好好休息兩三天,才能養好狀态,更好的進入到教導小阿哥的角色當中去。

在這方面,大金國的大妃是很有些仁厚的。

努爾哈赤既将範文程送來,那麽這些人就都交給孟馨安排。她讓監察營的人接收,有監察營的人保護,外頭的人,就不可能将手伸的那麽長了。

範文程走後,孟馨與多爾衮道:“他年輕,和龔正陸的出身大有不同。你能從他那裏學到不少東西的。家學淵源,祖上也不一樣,但凡你讀經史有什麽不懂的也都可以問他。不要将他當作大金國的俘虜,要當作你的先生。”

這不管給了誰,聽說又要多個教導學習的先生,恐怕是壓力大增,可到了十三阿哥這裏,那是大不相同的。

多爾衮的眼睛燦若繁星:“兒子知道了!”

額娘都推崇他,那一定要把這位範先生肚子裏的學問都掏出來!

-

奇襲撫順,大金國出兵是拿葉赫事來做理由的。

偏葉赫心裏緩不過來這口氣。

仗着有明廷的兩千人馬撐腰,大概也是緩過來了一些實力,竟想着趁赫圖阿拉出兵奇襲撫順時也來偷襲,當然是不成功的。

只是奇襲撫順,努爾哈赤不可能将十多萬八旗将士都帶出來,就更別說孟馨手裏的監察營了。

葉赫那頭一點好處都沒讨上,自己甚至差點全軍覆沒。

他們不敢直接偷襲赫圖阿拉,只敢對原先的輝發舊城下手。大金國哪一處沒有旗兵駐守呢?他們根本打不過。

回去的一點人還是孟馨做主放回去的。

她給了一個明确的時間。

新年辭舊歲,正月時分,定要往攻葉赫,将海西女真最後一部,納入大金國的版圖。

在明廷攻打大金國之前,收攏葉赫的東西二城顯然是很有必要的。

葉赫距離開原很近,若是海西西部都能夠納入大金國的版圖範圍之內,那麽将來的戰略部署會更加的齊全。

葉赫等城寨也是可以停留先遣部隊的駐兵的。

葉赫那頭得知這個消息當然是人心惶惶。還想尋求明廷的幫助。但恐怕遼東軍府的人,也是顧不上葉赫的人吧。

畢竟現在他們的頭等大事,是整兵。

但與葉赫的意願倒是一致的,都是要攻打大金國。

大約他們會談妥,葉赫那頭稍安勿躁,等待明廷大軍出擊即可。

之前因有和談之故,為集結兵力拖延時間,那頭連撫順的損失都顧不上,就以之前已有和談為由,問建州為何對葉赫出兵。

孟馨這邊的答複,當然不會客氣。

本來就是葉赫偷襲在先,大金國撕毀和談理所當然。

明廷大概還需要時間,因此竟又說要和談調停葉赫之事。

還想派人來赫圖阿拉,這一舉動顯然更有深意。說不準就是來刺探虛實的,說不準還要殺了投降的李永芳,要拯救被虜的範文程。

努爾哈赤當然沒有答應。

英明汗連人都沒見,直接拒絕了。

雙方都知道,必有一場大戰,一觸即發了。

局勢顯然對現在的葉赫很不利。

但是葉赫有什麽辦法呢?

明廷要整兵備戰,幾乎是顧不上葉赫了,不可能再給葉赫更多的增兵,葉赫真的就只能自求多福了。

且不說旁人,唯獨住在葉赫的布占泰這心裏惶惶不安的,病得很嚴重了。

呼身上沒有職務,畢竟她是舒爾哈齊遺下的福晉。為了避嫌的話,在內政務院任職肯定是不妥當的。

明面上,孟馨也沒有讓呼參與政事。免得外頭說三道四的不好聽。

呼自己對這些事務也無興趣,倒是樂得清閑。

濟爾哈朗從前是藍旗旗主,後來是正藍旗旗主,這些年早就将旗中的人都收拾好了,個個對他這個旗主都服服帖帖的。

內政務院太過于高高在上,呼就正好充當一個中間的角色,有些旗內家眷們的事情,說不到大妃跟前,都可以到呼大福晉跟前訴說。

而呼也可以作為孟馨的耳目,替她留意探聽福晉夫人們背地裏的一些言論。畢竟在大妃跟前和不在大妃跟前,她們說的話都是不一樣的。

呼的性格,也正能長袖善舞的做好這件事。關鍵是她自己也是很樂意的。

如此,後宮之內有真奇,外頭有呼,孟馨正能省心。

呼是極少來內政務院的。

從前出入文院,心裏還平平常常的,現在出入內政務院,在內堂瞧見大妃辦政,呼半晌沒出聲,眼瞧着大妃休息了。

兩個人難得有時間閑坐喝茶吃點心。

呼才說話:“大汗那頭也定下了。正月征葉赫,如今正操丨練将士們呢。瞧着這架勢,恐怕今年這個年,是不能安生過了吧?”

呼遲疑道,“娘娘看,明廷會不會趁着此時來攻?”

孟馨溫和一笑:“這都是大汗定好的。軍事上的事情,姑姑可一萬分的相信大汗。至于新年,姑姑與福晉們該如何就如何。攻破葉赫不是難事。大概不出一個月,葉赫就是咱們大金國的了。本來就是一家人,回歸之事,是喜事,正好撞上過年,雙喜臨門,該如何開宴就如何開宴。将士們回來直接慶功,大家會更高興的。”

八旗士氣高漲,一往無前,這更是大好事。

孟馨:“至于說明廷來攻,姑姑盡可以放心。他們直到現在,都是将帥有了,錢糧銀饷都是不夠的。遼東軍府只有不到十萬的軍士。這還算上了駐軍,要想進軍赫圖阿拉,這是不夠的。少說也要一倍以上的兵力。過年之下,沒錢沒糧的,誰願意來打仗呢?再說了,臺閣都封印休息了,他們如何賣命?本來就沒那個心思,也沒有那個血性了。”

奇襲撫順,震動京中臺閣。消息傳開,遼東數府,商人富戶望風而逃,要不是有人官職在身,恐怕也會留下很多空空的官府啊。

就像,現在已經出現了很多空空如也的衛所。

他們都懼怕八旗。

呼點頭說好:“那我肯定信娘娘的。”

今次呼過來,是奉娘娘召見。

也不知娘娘是為了什麽事,竟将她召來內政務院的內堂相見。

問正事之前,呼正好還想起另一件事來。

為了這個事,外頭也是議論紛紛的。

布占泰病了,說是病得要死了。

按說呼與阿巴亥嫁到建州來後,并沒有沾到他這個烏拉部貝勒的一點光。

全靠姑侄倆自己在建州經營數年,才各自有了這樣的地位和體面。

布占泰自己左右搖擺。與建州的關系最終惡化。烏拉所滅,姑侄倆在建州的地位不靠他,自然沒有被影響到。

但終歸因為感情淡薄被議論過一些話。

尤其是布占泰在葉赫病得快死了,大妃卻無動于衷,似乎輿論總是無理由的偏向弱勢一方,好像完全忘記了弱勢一方也曾經是施加過壓力的一方。

他們說大妃薄情寡義,對待自己的親叔父都無動于衷,見死不救。

呼看他們似乎是完全忘記了,四公主還有娥恩哲格格以及孩子們的性命,都是大妃當年救回來的。

呼當然要為大妃正名。

但一切的議論,最終止于大妃往葉赫送了太醫過去。是讓監察營的人親自護送過去的。葉赫與明廷的人都不敢攔着。

這一下,說大妃薄情寡義的人不說了,卻又議論起大妃是不是有所圖謀,想要做些什麽事呢。

但一切的一切蜚短流長,最終都在大妃的話中煙消雲散。

大妃說,哪能讓布占泰就這麽容易死了。他得活着。等葉赫并入大金國後,他還得為他以前的行為贖罪呢。

呼就是想問問,太醫去了,布占泰活沒活下來。

孟馨給她解答疑惑:“活着呢。我派去的人,醫術精湛,哪會失手?其實他不是病得要死了,是心病太重,擔驚受怕的。身體醫好了,将來送回來,我給他除一除心病,改造一下思想。要是有可能,數年之內,也能像三公主的額附似的,為大金國效力。”

“若是不能,那就做個普通諸申。帶着額實泰做勞役贖罪,也是他的造化了。”

如今的太醫院組建起來,各個部門的職能都是在的,建制齊全,總算是不像以前似的,極度依賴薩滿和所謂的聽天由命。

現在要是遇上大病重病,還能掙紮掙紮,不至于就是等死了。

但大金國的醫療事業,仍舊是需要繼續發展的。

将來若與關內有更多的往來,孟馨是希望兩方的醫術能進一步融合,然後能帶動她選中的這些太醫院的人才持續發展的。

現在明廷邊地對大金國的封鎖還是存在的。

但因為奇襲撫順,八旗将士對邊地的震懾,還有佟養性,以及被引薦來全部落回大金國的佟氏家族的暗中斡旋下,這個封鎖就沒有早年間那麽嚴密的。

可操作的空間還是很大的。

孟馨熟讀史書,數年幾乎是博覽群書,少年的時候什麽都喜歡讀一點,後來上班參加工作後,讀的內容就更專精一些。

如若不然,也不能在自己心裏比對,越發覺得自己也是天命所歸的典範。

既如此,對于努爾哈赤命中死劫就尤為重視了。

如果按照原本的壽數,再有七年,努爾哈赤就會因為多方病因而離世。

孟馨是絕不願意見到這一點的。

她自己都要逆天改命,更何況是努爾哈赤了。

現在已經改變諸多,但努爾哈赤仍然行走在創業的道路上,大金國的建立與壯大,全在努爾哈赤一個人的身上,孟馨壓根不能确定他的命數是不是改變了。

因此不得不多方準備防範。

因此組建太醫院,提高太醫們的醫療水平。大金國的火器也要持續發展。努爾哈赤的身體得到了很好的保護。

他身上的舊傷都被維護的很好,不會因為長時間的戰鬥撕裂舊傷,也沒有因為軍事生涯中的訓練而産生癰疽。

努爾哈赤自己本身就是沉穩持重的性格,不會輕易動怒上火,當是寧遠久攻不下,又經歷了一次重大的失敗,才導致癰疽的出現。

又可能在炮灰中受傷,才讓他身體傷勢急劇惡化,最後才去世的。

孟馨将這些隐患都一一觀照,提升大金國八旗的戰力,就是為了不讓那件事發生。

但究竟能不能平安度過,還是要看當時之事,她必須是盡量做好眼前的準備。

不讓布占泰就這麽病死,就是一次很好的嘗試。

對布占泰的安排也是早就想好了的。

再來說正事。

其一。

孟馨笑道:“濟爾哈朗也到了要成婚的年紀了。我同姑姑提這事兒的時候就說過,不會叫他和不喜歡的女孩子成婚。雖然是長輩做主,但也要濟爾哈朗滿意才成。前兒聽阿濟格說,他有挑中的人選了?”

孩子們都在長大。濟爾哈朗的婚事,也提上了議事日程。

正藍旗旗主的福晉人選,自然也不能過于馬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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