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其他小说 > 大妃阿巴亥的彪悍人生(清穿) > 第52章 開端(萬字更) 至少再撐二

第52章 開端(萬字更) 至少再撐二(1/2)

目录

第52章開端(萬字更)至少再撐二

“主子,十二阿哥将鑲藍旗的一個甲喇章京給打了一頓。”

“鑲藍旗?”

孟馨停下閱看公文。鑲藍旗旗主是莽古爾泰。

旗主之下為固山額真,固山額真之下為甲喇章京,再之後是牛錄章京。

即都統、參領、佐領。

孟馨問:“為了什麽事?那個甲喇章京叫什麽名字?”

來回話的是薩克達。

這事兒對她來說還有些難以啓齒。從主子到建州,至如今成了大妃娘娘,十七年時光,都是薩克達陪伴在主子身邊的。

她是真沒想到,如今這事兒牽連到了他們家,原本是不想給主子添麻煩的,誰知道仍然有事。

孟馨看出來:“薩克達,咱們雖是主仆,但你知道,你在我面前沒有什麽事不能說的。好好說,是為了何事?”

薩克達只是自責,并不願瞞着自己的主子。

當即就道:“是鑲藍旗的伊拉喀。”

孟馨做了個暫停的手勢:“伊拉喀?哪個伊拉喀?我看過鑲藍旗将官名錄,知道他們的出身。是從前給二公主做過額附的伊拉喀?”

薩克達說:“就是他。他還是安費揚古大人的族親。”

孟馨哦了一聲,讓薩克達接着說。

這個伊拉喀孟馨知道。從前還因為作戰勇猛得過巴圖魯的稱號。後來在鑲藍旗中,因軍功而得甲喇章京。

他早年與二公主成婚,夫妻一直不能和順,他不喜歡二公主,二公主也不喜歡他,努爾哈赤給二人做主和離。

倒是也沒有攔阻這位前額附的晉升之路。

兩個人性格不合和離,如對二公主沒有造成實質性的傷害,以努爾哈赤的為人,确實不會對伊拉喀下死手。

薩克達接着說:“原是奴才家中幼女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相看了幾個人家。也沒談定下來。其中就有伊拉喀家裏。他家裏雙親去得早,幼弟婚事是他做主。奴才幼女沒有相中他幼弟,他幼弟反而喜歡奴才的女兒。兩相不能如願,奴才幼女喜歡旁人,那自然是婚事不能成的。”

“原本都是無事。可這個伊拉喀嘴裏連日來不乾不淨的,叫十二阿哥知道了。就被十二阿哥打了一頓。後來奴才才知道,伊拉喀不只是說過這事,還對二公主多有不敬,許多嫌棄公主之語。十二阿哥說,他這是為公主報仇。”

孟馨問:“阿濟格受傷了沒有?”

“伊拉喀呢?還活着嗎?”

薩克達一嘆:“十二阿哥的身手,如今鮮少有人能打得過。伊拉喀又沒有神明庇佑。他就是單方面遭到了毆打,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

“就是腿給打斷了。人是廢了,但還活着。”

孟馨心如明鏡:“這是為了當初大政殿上,安費揚古說的那幾句話吧。他還算聰明,知道不能因公尋仇。正好就遇上這個事。安費揚古和這個伊拉喀向來交好。我也知道,鑲藍旗中,從莽古爾泰起,就有些嘀嘀咕咕的話。我是不在意,但阿濟格容不下。”

“打了就打了吧。他當年一個字都不敢說,現在跳出來說些嫌棄公主的話,大汗不會放過他的。八旗之中,也該敲打敲打。這事自有大汗處置。你只管放心。你家幼女的婚事,我來賜婚,不會再有人敢破壞的。”

薩克達後來成婚,又生了一子一女,現如今也都長成了。同後頭的丈夫感情也很好,這一家子都是孟馨的心腹阿哈,自然不會虧待。

英明汗的處置是,伊拉喀判死。鑲藍旗中,從旗主至底下的牛錄章京,都跪聽汗王的訓斥。

伊拉喀的罪名就是對公主不敬,加之他私底下的那些牢騷埋怨話,自然罪死。如此以來,八旗之中引以為鑒,都要謹言慎行。

伊拉喀空出的甲喇章京位置,自有內政務院與鑲藍旗旗主莽古爾泰商議而定。

十二阿哥阿濟格打人是不對的。罰十二阿哥往祖廟去,在祖宗們的畫像跟前反省自己。跪足了三天才許出來。

阿濟格打人打痛快了。

當初想要為額娘出頭,心裏也知道不能作出那樣的事。皇太極的話放在十二阿哥心裏,十二阿哥自己未必不明白的。既被勸住了,私底下自然會想辦法。

也不要堂哥幾個哥哥還有四姐姐參與,他一個人就把這事兒擔下來了。

安費揚古不能打,但他們那一群人裏頭,就可挑個能打的。伊拉喀自己不謹慎,就別怪十二阿哥挑中他了。

被罰跪祖廟,十二阿哥也跟沒事人似的。

照舊跪。

大汗也沒說不能照常用飯,十二阿哥更不會虧待了自己。

說是跪足了三天才許出來,那這三天就在祖宗跟前生活吧。除了用飯和必要的收拾自己,阿濟格都是跪着的。

十二阿哥還挺誠心,壓根不用團墊,仗着自己皮糙肉厚身體好力氣大,直接就跪在地板上。

要不說十二阿哥還真是強壯呢,照着這麽跪下來,幾個時辰都沒事。

祖廟的門被輕輕打開,又被輕輕關上。

有個抱着書的小人走進來,安安靜靜的跪在阿濟格跟前,還不是松散的跪着,還跪的十分标準。

大白天的,祖廟裏還有長明燈,這是常供在這裏的,不過并不是那麽多,這是後期的建築,是佟養性從關內送來的工匠修的,比從前的神廟要高和深上許多。

祖宗們的畫像供在上頭,幽幽燭光,外頭的光線都是從高大的門上的格紋漏進來的。

不是那麽的明亮,但也不是暗到不能視物。

阿濟格都納罕:“你小子怎麽跑來了?這個時候,你不該在書院裏嗜書如命的讀書嗎?”

多爾衮靜靜看他一眼:“阿瑪罰你。我們兄弟一體。我應當與你一同受罰。你做錯了事,就等于我做錯了事。”

阿濟格啼笑皆非,捏了捏弟弟的臉,又在多爾衮的目光下慢慢放開,笑得有些吊兒郎當:“你是不是讀書讀傻了?瞧你是愛讀書,性子跟額娘一模一樣,什麽時候這麽迂腐了?阿瑪又不曾罰你,你怎麽這麽傻還自己跑過來跪?”

多爾衮垂眸:“哥哥素日不是最愛熱鬧。一個人待着無趣。阿瑪嚴令,無人敢來。只有我敢來。哥哥不歡迎嗎?”

阿濟格長長的哦了一聲,笑嘻嘻的探頭:“原來你這小子是擔心我,跑來陪我了。”

阿濟格揉揉他的腦袋,“真是不錯啊。關鍵時刻,還知道關心你哥。”

“但這回就不用了。你還小,哪能跪三天啊。一會兒就回去吧。”

多爾衮不語。

說實話。十三阿哥常常會有這樣不說話的時候。

多爾衮與孟馨長得很像,又愛讀書,那股子沉靜下來的神态,幾乎就跟孟馨不說話的時候一個樣。

在那個時刻,很多人常常看不透大妃娘娘在想些什麽。而同樣的,他們也發現小小的十三阿哥如此,他們竟也猜不透十三阿哥在想些什麽。

十三阿哥尚五歲,就已經擁有如許氣質了。

但這些迷霧在是阿濟格眼裏,都不算什麽。

阿濟格瞧着自己沉默的十三弟,瞧着他安放在面前的幾本書冊,大概是打定了主意來三天,帶的是他正好能看完的數量。

這小子看書也快。人家十來天看完一本書,他兩三天就能看完,甚至還能理解個大半。

不過——

知弟莫若兄長。

阿濟格觀察了片刻,對着多爾衮笑:“覺得自己沒參與,沒給額娘出氣?跟我跪一起,就當你自己也參與了?”

多爾衮還是那一副沉靜的模樣:“兄長,罰跪的時候不能多話。”

話是這麽說的,可這小子養氣的功夫還沒那麽到家,阿濟格都看見他微微顫動的睫毛了,那一點點細碎的光芒,正巧讓兄長捕捉了個正着。

已經不需要這小子回答了,十二阿哥看穿了一切。

阿濟格從旁邊随手拿了個厚實團墊來,将多爾衮整個端起來,再放到團墊上去。

對天生神力的十二阿哥來說,這點事真是不足挂齒絲毫不費力氣。

才将将五歲的十三阿哥輕得很,也好擺弄得很,阿濟格根本不讓弟弟跪,直接讓他坐在團墊上。

還把書翻開讓他好好看。

阿濟格會照顧弟弟,擺弄他也不會把人弄疼了,還摸摸多爾衮的頭,笑着說:“那就在這陪着你哥我。等能出去的時候。咱們一塊兒出去!”

多爾衮半晌才默默點了頭。

其實十三阿哥的意思,就是叫他親兄長說對了。

說是來一同罰跪的,可那個人對他們親額娘不敬,多爾衮心裏當然是有些想法的。大哥是有不對,但親兄弟同仇敵忾,他做弟弟的一同來罰跪,思想上不支持大哥,行為上絕對支持大哥。

也就是這麽個意思。別看十三阿哥小,想事情也是半點不含糊的。

殿內光線也沒有那麽好,多爾衮看一會兒阿濟格就不許他看了,最後到底還是靜坐。正好多爾衮這沉靜的性子也不覺得無聊,一板一眼的陪着他大哥。

阿濟格更不會覺得無聊,他是旗主,如今早已确定的形勢,是将來必和明廷要動兵的,他也是要上戰場的人。

手頭上沒帶什麽,腦子裏都是輿圖的樣子,路線圖都在腦海中清清楚楚的,随着阿濟格的思想不斷的演變。

殿內靜悄悄的,倒是十分的和諧安谧。

巨大的祖宗畫像上,祖宗們都垂眸微笑,靜靜注視着大金國大妃生育的兩位阿哥。

殿外,英明汗與大妃悄悄來瞧兒子,正好聽見了兄弟倆的對話。

阿濟格沒有刻意壓低聲音,這祖廟也不會有人敢随意過來,裏頭有些回聲,自然讓關注裏頭的英明汗與大妃都聽見了。

孟馨低聲笑了笑:“大汗罰一個。這跪了一個又一個。是不是多铎要有個兩三歲那麽大,多爾衮也要把人帶來一起跪着。兄弟齊心嘛。”

努爾哈赤也笑,攬着大妃低聲問:“你是責怪孤的意思?”

孟馨輕哼一聲:“大汗知道我沒有這個意思的。”

“不用擔心。”努爾哈赤笑道,“阿濟格還能照顧不好自己嗎?他将自己安排的可好。孤還聽說,二公主也十分上心,一日三四趟的送東西來,就怕他熱着餓着。現在多爾衮也在,送的東西只怕更多了。”

幾位公主這幾年,其實與孟馨的交集都挺多的。

大公主二公主比三公主更早也更上進些,自然同十二阿哥也相熟。

這回阿濟格為了二公主出頭,深層原因是要替親額娘出氣,但也确實是二公主得了益處,那個伊拉喀不老實,死了是活該的。

二公主也早不喜歡此人了,甚至心中厭煩此人。這會兒解決了這事,二公主自然要好好照顧弟弟的。

孟馨自是心如明鏡:“孩子們是有心。我卻也沒法同他們說,這些年也該看出來了。大汗實無此心,也就是這些人心思多,大汗英明神武,豈會被他們所挑撥迷惑呢?”

祖廟建在臺階之上,為了讓裏頭兄弟兩個安安靜靜的跪着,外頭的汗王相攜大妃到明亮處站着說話。

從高臺之上遠眺,自能看見遠處的山野風光。

還有變了很大樣子的神廟所在之地。

細算起來,此時已是萬歷四十五年末,天命二年底。

努爾哈赤道:“孤總是記得很清楚。孤當初第一次見你時的情形。”

那麽一個纖細的小姑娘,會用戰馬結成軍陣保護自己。

孟馨仰頭瞧努爾哈赤:“那時候,我總是不清楚大汗心裏是如何想我的。總是在心裏揣測大汗的想法。我想,我如今這樣,也是大汗教導出來的。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如此口舌,豈非是質疑大汗的選擇?”

努爾哈赤掂了掂懷裏的人。幾乎是養了一年的時日,才将心愛的大妃養的和從前一個樣了,因為生育多铎引起的偏瘦也不再有了。再也不是初見時纖細的小姑娘。

但她的眼睛依舊明亮而堅定,依舊十分吸引努爾哈赤的心魂。

她勻稱健康,威儀大氣,明豔動人,是大金國獨一無二的大妃娘娘。

努爾哈赤:“你是孤養出來的,也是孤教導出來的。孤想要有一個女人這樣陪伴在孤的身邊。誰都做不到,誰都不合适,唯獨你阿巴亥可以。”

“但這并非是孤的雕琢之功,而是你原本就可以。孤只是讓你這塊美玉發光發亮,珍華于世。孤一直都覺得你很好,每每讓孤驚嘆于你的聰慧。”

他自己一手養出來的大妃,猜忌她什麽?猜忌她太過能乾,與他一同鑄就了大金國的開端嗎?

他答應過的。會陪伴她三十年。

此時已經過半。他當然要努力地活。

但也不得不為百年之後所慮。誰知老天神明給他的壽數能不能足夠讓他為阿巴亥母子掃平障礙呢?

即便她執掌內政務院,但仍然會有很多不可控的因素出現。

努爾哈赤不考慮從年長的阿哥們中挑選嗣君。

他就是偏心了。

他怎麽能不偏心呢?做了這麽許多的事情,不就是為了阿巴亥的兒子順利上位嗎?

若阿濟格不成,那就是多爾衮或者多铎。

阿巴亥已然三十多歲,即便之後再有生育,也會艱難。況且努爾哈赤不想她再傷身體,她本來也是不易有孕的體質,往後不做生育想,那麽就在三子之中挑選。

阿濟格性情已不能更改。他最适合做個輔政護佑的大将軍王,他會做得很好,也會成長的很好,但确實不适合做汗王。

多爾衮尚小,還可以再看看。多铎更小,更需要再看看。

至少,努爾哈赤想,他至少還應該再撐個二十年,才能保他們母子無憂。

可他今歲已五十有九。從來不将年紀放在眼中的英明汗,此時也依舊不覺得這年紀如何了,但落在心愛的大妃身上,唯一所慮,就是怕時間不夠為他們母子鋪平道路。

他想要保護他們母子更久一些。

相差二十七歲算什麽。但二十七年的光陰仍然是存在的。不管早一年晚一年,他都不能在恰當的時候遇上阿巴亥,正正好的遇見,就是那一年。

依舊精神奕奕的大金國汗王從不憂慮年輕的大妃帶着少主會治理不好大金國,他只是心疼,若果真那樣,他的阿巴亥會很辛苦的。

他只是舍不得阿巴亥那樣辛苦。

因此,汗王要好好的活下去。一定要活下去。

大金國的存在不是秘密。

遼東邊地遼東軍府都有所耳聞。甚至确實了消息。

從赫圖阿拉至所轄治地全升級更新了原有的制度,對外交往全部都變成了有規律的叩谒和交流溝通。

從前的部族變成了來往熱鬧頻繁的國家,這種變化主要在邊地出現一點點,自然能有消息出來。

畢竟現在所轄治地,那些邊鎮與開原等地相距還是比較近的,只要稍稍一打聽就能知道。

何況現在,已沒有什麽城寨之分了。也沒有屯寨,分為大城小城,大鎮與小鎮。

遼東軍府對赫圖阿拉等腹地不甚了解,但邊地城鎮如何都是可以看見的。

有函文書來試探。

孟馨讓內政務院堂堂正正回函。

稱大金國子民,大金國大汗,不願意再受明廷羁縻,要堂堂正正的做自己的主人,要自己治理自己的國家,要進入一個全新的時代,所以敬告明廷,不必再乾涉大金國內部事。若願來往交好,可按照邦國建交。

而非向朝鮮那樣,依舊成為大明的屬國。

這封文書措辭溫和,但态度堅定,野心畢露。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