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聚(二更六千字) 大汗就許我(2/2)
大妃一雙靈動的眼眸落在努爾哈赤身上,她彎眉一笑,“該不會是走漏了什麽風聲?她想進來拿人,以為我這個坐月子的大妃,在裏頭私會男人呢。”
也不外乎就是這些事。
富察衮代翻不起大風浪來。只能用這些小手段了。
努爾哈赤與孟馨對視一眼,摸了摸小公主柔嫩的小臉蛋:“你歇着。孤去會會她。叫她本分不要生事。”
孟馨就望着努爾哈赤的背影笑:“大汗英明神武不減當年。我倒是好奇,要是放任不管,是不是她還要強闖啊?是不是再過幾日,外頭就有我私會男人的流言蜚語了?要不然,大汗就許我玩玩兒,這不也能解悶麽?”
出去之前,努爾哈赤回身定定瞧了孟馨一眼。
“你別想。孤的後宮裏,絕不許如此事情。這些側妃庶妃,都不能亂生心思。”
努爾哈赤說,“這不是許你玩玩的事。你為孤受累生産,添了小公主,怎麽能讓你的名聲如此受累?這等無稽之談的荒唐事,即使是假的,孤也不能放任。孤就是要一板一眼的護着你。想找樂,你換別的法子吧。”
說完人就出去了。
餘下孟馨在這裏握着女兒的手笑。
小公主這麽小,都不知道額娘在笑什麽,就只管張着沒牙的嘴跟着親額娘一起笑。
孟馨呢,倒是很受用他的這個性子這個做法。
方才的話也是玩笑。倒是很高興試出他一如既往的利落性子,孟馨自個兒也是這樣的性子,兩個人還真是合拍。
其實若非如此,又如何能這樣和丨諧的過了二十年呢。
富察衮代讓進去的時候心裏還在竊喜。
但引她進去的玄甲衛目不斜視,這個玄甲衛還是女子擔任的,似乎是後來新添加的,對于監察營的事,富察衮代不是那麽清楚。
但這不妨礙她對監察營的玄甲衛發怵,主要也有點怕他們身上帶着火器。
富察衮代就想,那就先做做樣子檢查一下,等檢查完了,再說要去探望一下大妃,不就有機會近距離接近大妃了麽?
卻不想這玄甲衛不引她去別處,反而将她帶去了會客的正殿。
富察衮代就鬧不清楚是怎麽回事了。
正當她心裏疑惑還沒想好如何時,擡步進內,猛然就看見了一個絕不應該在這時候出現在這裏的人。
“大汗?”富察衮代驚詫。
努爾哈赤沉定看着眼前行禮的人:“你一定要進大妃寝殿,是何居心?”
富察衮代穩住心神:“大汗,我是過來檢查殿宇的。并非要如何,大汗不要誤會我。”
努爾哈赤:“你在孤身邊數年,孤深知你的秉性。你是實心,宮宴辦得好,但人都勞累了,還頂着日頭過來,你說孤信不信你的話?是在外頭聽見了什麽話,要過來找大妃查證?”
“孤這是回來了。若是孤不在這裏,你想怎麽折騰她們母女?”
富察衮代一驚:“大汗,我絕不敢對大妃娘娘不敬!”
到了此時,富察衮代也已經想出來了,大汗必是秘密趕回來的。她捕風捉影,結果倒是把自己害了。
偏生到了跟前,她的心思是一個字都不能說的。只能咬死了最初的來意。
想她當年在努爾哈赤面前也不會有這等懼怕的心思。她也是能說笑自如的。只是這些年漸漸疏遠,尊卑有序,大汗威勢更重,她無法揣測大汗天威心思,身心距離都越來越遠,她漸漸對努爾哈赤心生畏懼。
此時就是心裏的害怕都令富察衮代對自己厭惡。她怎麽就變成這樣了呢?
努爾哈赤不耐細說,更不耐解釋。
只道:“孤回來的事,你出去後要爛在心裏,不準宣之于口。若有傳言,你當肅清。若是讓孤聽見一言半語,都是你富察氏的責任。大妃此處,絕沒有這些你們所想的污糟事,只此一次,下不為例。否則,孤不念舊意。”
富察衮代離開正殿出來以後,背後衣衫早已被冷汗浸透了。
這麽大的日頭底下走,身上仍然是一身的寒意。連心都不暖了。
她身邊的人都沒帶進去,但看見自己主子一臉寒霜的走出來,也吓着了,不敢多問,有什麽都等回去再說。但也猜到主子此行恐怕不如人願。
回去一說,身邊的阿哈都是震驚。絕沒有想到居然是大汗回來了。而大汗還為了大妃如此嚴肅的警告她們主子。
大汗說一不二,沒有人敢違抗大汗的話。
可富察衮代心裏壓了幾年的怨氣,終于還是在這多種事件的刺激下被她自己燒上了心頭。
她忍不下去了。
她想,單單只靠她自己是不能把阿巴亥怎麽樣的。她自己的兒子女兒也靠不住。
那麽,有什麽人可以有能力和她一起對付阿巴亥呢?
富察衮代想到了一個人。
八阿哥皇太極。如果一定要選一個人同謀的話,八阿哥是最合适的人選。
富察衮代相信自己的眼光,相信皇太極同她一樣是在隐忍,而絕不是真正屈服了阿巴亥。
本來于她來說,她是更相信代善的,但代善如今與她劃清界限,兩個人私底下再無往來。她心裏對代善還是有些怨氣的,但事已至此,多想無益。
以代善的性格,是絕不會與她同謀的。不如試試皇太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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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馨見努爾哈赤回來,又知道富察衮代走了,也不問他情形如何,是知道他能處理的很好,也不在意如何。
橫豎她現在是養身體坐月子的時候,精力也要放在适當值得的地方,不用放在那些些末小事上。
八公主乖巧柔軟得很,就是總喜歡叫人抱着,尤其喜歡努爾哈赤抱着,見了父汗來,就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不是短短幾日就把父汗給認下了。
但孟馨發現這孩子鼻子靈得很,似乎很能分辨些味道,有時候遇上不喜歡的氣味,就嫌棄的不得了。
孟馨想,大概她就是靠着氣味分辨額娘與阿瑪的吧。
孟馨如今也不看工作彙報,遇上了內政務院的工作總結報告,也都是讓身邊的人讀給她聽的。
正巧努爾哈赤在這裏,她就要說兩樣事,請大汗多慎重關注。
孟馨:“一則,便是圈地。二則便是為奴。還有民戶與軍戶事。大汗是知道界限的。取下鐵嶺開原撫順一帶後,總有人仍舊惦記明廷,想要逃回去,也有人想留下來,願意成為大金國的子民。形勢複雜,這段時日想要這些地方安定下來,大汗還要甄別明廷派來的諜工探子,以防他們暗中挑撥生事。”
真是千頭萬緒,事務繁多。
努爾哈赤摸摸她的臉:“孤都知道。這些孤都讓專人盯着了。你安心養身體,等你好了,再費心勞神。孤也知道,叫你不去想這些,指定是不能的。但聽孤的話,這幾個月就別想了。”
他過兩日就要回界凡城去,阿巴亥坐月子養身體他不能全程陪伴,是以不願意她勞神太過。
努爾哈赤柔聲說:“等幾個月後你養好了,孤接你和固爾瑪渾去界凡城,有孤盯着你,方能放心讓你繼續勞神政務。”
固爾瑪渾是女真文中小兔子的意思。
八公主确實玉雪可愛,她也着實伶俐,聽見自己的名字就呵呵呵的在那裏笑,好像知道自己是大金國英明汗最心愛的小女兒。
孟馨也笑,卻說:“這恐怕是不成的。大汗是想與我們早些團聚,但年後,有一樁事要出,我須得将這件事處理妥當了,才能安心去界凡城與大汗團聚,否則赫圖阿拉不穩,界凡城軍心民心浮動,也到底難以安穩。”
“如今外頭都知道,赫圖阿拉是大金國的老城,未定都之前,這裏仍然是政治文化中心,有些事從這裏出去,更令人信服,待我将事情安頓妥當了,會去尋大汗的。”
努爾哈赤似有所感:“你所言,是與呼福晉往海上江南去的事有關?”
大妃常常多有籌謀,很多事當時看不出什麽,過後細細思量,總能察覺到大妃力挽狂瀾的心思。
她常常有未蔔先知之能,也不知是不是真的得玉皇上神庇佑。
努爾哈赤沒有深究的心思,卻總在心中一閃而過。覺得那話放在阿巴亥身上才合理。得阿巴亥者,才得天下。
有了阿巴亥,這一路奪取天下才會更為順遂穩固。
讓呼從海上去江南收購糧米食鹽的事,努爾哈赤知曉,卻不曾過多詢問。
孟馨也沒有解釋太多,只點頭道:“正是此事。屯糧屯鹽,多是為了年景不好做準備的。那邊魚米之鄉富庶,能購糧,一路上還能打探消息。我得為大汗在遼東立住腳跟,多添一份力量。”
“好。”
努爾哈赤收斂情緒,“那你與孤各自為了安定努力。等大好了,你告訴孤,孤親自來接你和固爾瑪渾去界凡城。”
孟馨笑着點頭,說是一言為定。
努爾哈赤又拿出一封書信來叫她看看:“阿濟格寫的。他是長大了,知道找孤還能讨要這個。你是他親額娘,你也看看吧。橫豎也該預備上了。”
孟馨看信之前還在想,不知道是寫的什麽,難得瞧見大汗這樣的神情,但一看就知道大兒子求的是私事。
等看了信,大妃娘娘着實有點無語,沒想到大兒子是要給自己讨媳婦了!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