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小聚（二更六千字） 大汗就許我（1/2）
第57章小聚（二更六千字）大汗就許我
孟馨這一覺睡得很好。
暖洋洋的,仿佛是在冬日的好陽光底下溫柔的曬着，身上是很舒服的滋味。
這可是有孕以來睡得最舒坦的一回了。
她甚至有些恍惚，以為自己還沒有生。但是噩夢已經飄然離她而去了。
醒來的時候,肚子上墜墜的感覺，才讓她想起來,自己已經生了，生了個小公主。
這孩子生的時候不大,肚子要是想恢複回去，還是很可行的，不過因為受了些罪，再加上她的年紀,為了以後的身體能夠更健康，沒有後遺症,還是要足足休養兩個月的。
孟馨還以為努爾哈赤連夜走了,沒想到一睜眼,竟瞧見努爾哈赤在晨光裏望着她笑。
孟馨很驚喜：“大汗沒有走？”
“孤不走。”努爾哈赤也笑,輕輕親了親她的額頭，“孤陪了你一夜。孤還會多待幾日，不會立刻就走的。你安心。”
孟馨就問：“那界凡城,大汗可安頓好了？會不會叫人發現了呢？”
努爾哈赤讓她放心：“孤連夜回來，界凡城都已安排妥當。不會有人知道孤回來，赫圖阿拉這裏也不會有人知道孤在這裏陪你。孤已封鎖消息。”
這麽說,努爾哈赤回來就全是為了陪伴她生産的,等過幾日,他還要連夜趕回去的。
孟馨覺得，這樣于他實在是太辛苦。
努爾哈赤不覺得辛苦：“孤實在想你。不回來親眼瞧見你好，孤是不能放心的。孤親自陪着你,在界凡城才能安心籌事。若非軍務在身，阿濟格也該回來看看你的。”
孟馨心說，那還是別了：“以後會有機會相見的。他那樣，大汗就別招惹他了，叫他安心辦事吧。”
這話倒很是如此。
只是相見之日，恐怕至少也要再等上數月。到底都有真正走不開的事務。
孟馨心中對此早有認識，努爾哈赤能回來陪她已然極好，況且是昨夜生産時就已經回來了，此時也不囿于這事。
便笑着問：“固爾瑪渾呢？”
努爾哈赤：“她餓了。就叫乳母抱下去了。臨走的時候還哼哼唧唧的舍不得。”
孟馨就笑：“就是個漂亮的嬌丫頭。大汗也要寵着呢。”
堂堂英明汗，在遼東兵士眼中令人聞風喪膽的大金國領導者，現在見了自己的大妃和小公主，臉上的笑模樣就沒消散過。
努爾哈赤有七個女兒，七個公主如今都嫁出去了。最小的七公主還是阿巴亥嫁給他前一年生的。
如今孟馨所生的，便是大金國的八公主。八公主又是努爾哈赤心愛的大妃所生，時隔十九年有了心愛的小女兒，大汗簡直不知道怎麽愛才好。
小公主最會撒嬌了，哼哼唧唧的，時常令她的額娘與父汗心頭柔軟。
努爾哈赤回來封鎖了消息，外頭不知道，只知道大妃生下了八公主。
小公主的洗三宴辦的十分熱鬧。
外頭的大宴，孟馨與小公主都沒有參加。只是請富察衮代組織承辦了宮宴，招待宮中側妃庶妃們，還有外頭的福晉夫人們熱鬧熱鬧。
原本，這事兒也确實該富察衮代來辦。
真奇自是協助。
寝殿裏，才是努爾哈赤給小公主辦的一場小而隆重的洗三宴。親近的能參加此宴的人都沒有回來，但索性父母都在，仍然是圓滿不遺憾的小宴。
小公主還這麽小呢，就知道睜開眼睛對着自己的父汗額娘呵呵笑了。
外頭的大宴持續三日，孟馨一概沒有露面，連小公主都以天熱為由不曾抱出去過。
人人都想瞧瞧小公主是何等樣貌，只可惜見不到了。
正主一個不到，三日大宴卻是結結實實的，可把招待全場的富察側妃給累壞了。
富察衮代不比努爾哈赤小多少，但這些年也保養過，尤其是這幾年，太醫院建立，太醫們的水平節節升高，富察衮代也有好幾個保養的方子。
身體狀況還可以。只要不過度勞累就行。
但她又十分認真，并不願意讓真奇做的更多搶了她的風頭，她壓不住阿巴亥，卻一定要壓住真奇，因此事無巨細都要做好，就這麽累着了。
喝了藥休息的時候，和身邊的侍女阿哈說話。
富察衮代：“我先前還笑話真奇，說她生的兒女是給阿巴亥生的，如今人家倒是比她這個親額娘更看重大妃些。現在到了我自己這兒，也一個樣。”
五阿哥和三公主都是她親生的，一個是旗主，一個現在和額附一起都聽阿巴亥的話。十阿哥倒是也在旗中當差，但終究不及哥哥姐姐有體面有本事。
她這個汗王側妃倒是顯得沒本事了。大妃就是大妃。側妃就是側妃，加個大也是無用。
阿哈忙安慰她：“主子千萬別這麽想。三公主比四公主好得多，阿哥和公主怎麽會不孝敬您這個親額娘呢？阿哥和公主額附身上的差事好，主子的體面尊貴就更好了。在側妃裏頭，您就是頭一個的，誰也越不過您。”
“話是這麽說沒錯。”
富察衮代，“可怎麽想還是怎麽不甘心。明明昔年我就是頭一個。她阿巴亥不過是個側福晉。偏偏她就得寵了，誰能想到大汗居然這樣寵愛她？這些年想尋個錯處都尋不到。”
還連剛生下來的小公主都看不到。阿巴亥真是越來越不把她們放在眼裏了。
富察衮代想到之前的事，外頭也有猜測，她忽而覺得不是空xue來風。
富察衮代：“她懷孕的時候就不大好，說是不能勞累，會不會生了也不好，到了這個年歲，有了四個孩子，還是能生的，可若是換了別人專寵，說不準都有七八個孩子了。”
阿巴亥有孕的時候不能勞累是都知道的事，不怪富察衮代有這樣的猜測。
阿哈想起一事來，忙說：“主子的猜測也不無道理。大妃的寝殿旁人是進不去的，也不知道裏頭是個什麽情形。只有專門照顧大妃身體的太醫能進去。”
“奴才心裏也有和主子一樣的疑影兒。那接生嬷嬷不可能一輩子待在寝殿裏頭不回去。別人問不着，悄悄往那頭打聽還是可行的。奴才着人去打聽了，也不能找正主兒，旁敲側擊的，但是問出些事來。”
如今大金國的後宮中，還是從前那麽些人，但比之從前，這些人讀了書開了智見了世面，手段可多多了。
不像以前似的束手無策。确實是各方面的進步。但她們也不敢明面上招惹有實權的大妃娘娘，只能拐彎抹角。
富察衮代一聽，連忙問是什麽事。
阿哈說：“那寝殿裏似乎真有些不同尋常。以前總有外頭的人來往禀報正事，縱然大妃有孕也是能見到的。現在卻不能了。都在外頭回話，神神秘秘的不讓進去。還有人說能聽見裏頭陌生男人說話的聲音。主子，您說，大妃該不會是與大汗分別太久，所以養了個男人在身邊吧？”
要不然，這麽嚴防死守做什麽呢？
想想大妃與大汗之間的年紀，縱然得寵又如何，誰不想要年輕男人陪在身邊呢？
大妃容顏絕色，又這麽年輕，誰知道她能不能守得住呢？說不定就是守不住，才給自己偷偷摸摸找了個男人養着。
就是趁着這時候私會的。
富察衮代起身：“走。去看看。”
阿哈卻愣住了：“現在去？”主子不休息了嗎？
事不宜遲，富察衮代認為應該現在去。她總找不到機會做點什麽。現在倒是個很好的機會。不管阿巴亥是不是真的養了個男人，她都要去一探究竟。她總覺得，阿巴亥有秘密。
她直覺要是能找出這個秘密，說不定可以找到拿捏阿巴亥的辦法。
還有一件事富察衮代一直記在心裏沒說。
當年東哥來建州時，來了沒多久，阿巴亥就有了身孕，後來莫名其妙又沒有了。說是那孩子掉了跟東哥有關。硬是用此事将東哥給趕走了。
後來再看東哥與阿巴亥相處，總能看見東哥幾分內疚，明明這事兒和她關系不大的，也就是如今才好些。
當初富察衮代沒有想太多，現如今這麽多年過去，富察衮代覺得自己進步很多。心裏就有很多猜測。覺得當年事會不會都是阿巴亥的計謀，就是為了對付東哥。
她就聯想到現在。就怕現在也是個計謀，說不準阿巴亥又想做，又想對付誰。
去查清比較好。
到了寝殿外頭。
大妃與大汗早已同住，這裏既是汗王所居，外頭就有守衛的人，富察衮代這樣的身份要進去也是要通報的。
路上，富察衮代就想好了說辭：“如今天熱，殿宇總要檢查個好幾遍，就怕太熱了走水出事。娘娘的寝殿這邊，我是親自過來檢查看一看的。不知道娘娘這裏是否方便？”
這差事本來也就是她的。
倒是虧了她的認真負責。幾個側妃庶妃住的地方都是她親自檢查的，正好也是輪到了這裏，這幾日大宴耽誤了，這個借口天衣無縫。
要是裏頭的人拒絕了，那富察衮代就更能斷定有鬼，一定要想辦法往裏闖一闖了。
外頭的人把話傳進去。
孟馨正是不困同努爾哈赤說話逗趣小公主。
聽見這話，孟馨垂眸一笑：“她倒是勤勉得很。這麽大日頭還要過來檢查這個。”
“聽說這幾日辦宴，富察氏都累着了，現在又巴巴的要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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