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貪心（一更六千字） 想殺誰就殺（1/2）

第70章貪心（一更六千字）想殺誰就殺

脈脈暧昏的燭光下,小公主的目色明亮如星。

從固爾瑪渾開始懂事，并且比同齡的孩子更早的流利順暢的溝通交流與說話的時候，孟馨就發現了,這孩子很有主見，性格似乎很果斷,很有她自己的想法。

她養孩子的方式并沒有什麽實質性的變化，但不知道是不是小公主比前頭三個哥哥可能接觸到的信息量更大一些,又或者因為她是在建元改制後出生的，這孩子顯然要更大方，性格要更硬一些。

當然，毫無疑問的是,孟馨所生的這四個孩子都是極有自己的個性的。

固爾瑪渾現在還是困，但好像因為父汗母妃的低語,讓她今兒在大哥阿濟格那裏的談興再度被點燃了,她也就顧不上困了。

固爾瑪渾興沖沖地說：“今兒大哥哥跟我說了好多他打仗的事兒。我聽的好高興啊,大哥哥真的很厲害。二哥做皇太子也很厲害,他寫的那些東西我都看不懂的。”

小公主很崇拜兩位兄長啊。

但是三哥就——

好吧，對于三哥來說，能堅持讀書也挺厲害的。但是這不重要。

固爾瑪渾還這麽小,還不認識多少字呢，忽而就确立了她未來人生前進的方向和目标。

“我以後也想騎馬打仗。”

固爾瑪渾的眼睛亮晶晶的，肉乎乎的小手比劃了一下,“我想變得和阿瑪還有大哥哥一樣厲害。有我和大哥哥保護阿瑪額娘,以後阿瑪還有額娘還有二哥哥就可以安安心心的處理政務啦。”

“我會同大哥哥一起打進山海關去,讓大明乖乖把地方讓出來給我們大金國！”

小公主頗有些洋洋得意，仿佛已經看見了自己馳騁沙場的一生。

孟馨心說，不得了不得了,生的四個孩子，個個都這麽有個性啊。

尤其是這個小的，明擺着是上天給她孟馨的禮物，竟還這麽有志氣。

孟馨故意逗小孩兒：“我們固爾瑪渾要變成厲害的護國将軍啊，那可得吃苦了。要從小艱苦訓練。你是女孩子，不似你阿瑪從小得天獨厚又吃苦耐勞的，還早早就起兵領軍了。你大哥哥那可是天生神力，這些年也付出許多的。”

固爾瑪渾大聲道：“我不怕！”

“我是父汗的女兒，是大金國的公主，怎麽會怕吃苦！父汗可以，大哥哥可以，我也一定可以的！”

“好！”努爾哈赤十分贊同，“孤的固爾瑪渾有志氣！”

“小小年紀立下志向，将來一定能成功的。”

小公主高興極了，有軟軟的趴在父汗的懷裏，叽叽咕咕的說她将來的志向。

孟馨看他們父女這樣，心頭一軟，也想鼓勵女兒，她孟馨的女兒，要想做什麽，自然能做得成。

她和努爾哈赤兩個人的骨子裏就沒有半途而廢的基因。

孩子們個個都有韌勁兒，便是多铎身上，也有十分可取的優點。

孟馨說：“大明也有個厲害的女将軍。她丈夫戰死後，她所領丈夫職位，後來能帶兵打仗都是靠她自己的能力。前歲咱們攻沈陽時，大明皇上令她帶兵支援，她帶着幾千人就來了。只是大明将士沒她手底下的兵丁勇猛。咱們拿下了沈陽，她血戰後回關內了。”

“且不說兩國之間如何征戰，但就額娘私心所想，很欽佩這個女将軍。額娘與你說她，你若是一意要如此，額娘自是一百個一千個支持你，只是這條路不好走，但既然走了，那就要做個厲害人物，咱們大金國的公主，不會比不上大明西南出身的土司夫人。”

現如今有孟馨多年經營，似穆庫什這等出身的大金國公主，早已是內政務院的肱骨，她将孩子們鍛煉起來，大金國的公主們所有的出路，絕不再是僅僅是聯姻和換親了。

值此争霸天下穩定朝綱的時候，身為愛新覺羅氏的子孫，不論男女，都應當用自己的力量為大金國的發展而出力。

穆庫什自離開布占泰的這些年，再沒有成婚過，孟馨與努爾哈赤都不曾有過言語，她自己的親額娘就更不會說什麽了。

四公主一心撲在朝政上，自當是大金國的實權公主，若她沒有瞧中的男子做丈夫，不成婚就不成婚吧。橫豎若有了興致，她自個兒去找樂子，只要處理好後續，孟馨這些長輩們，只當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沒瞧見罷了。

穆庫什都可如此，将來固爾瑪渾有心，自然也是可以如此的。

她和努爾哈赤就這麽一個親生的小公主，又是努爾哈赤膝下最年幼的孩子，孟馨是半點都不想強迫這個孩子的。

“大明的女将軍？”

固爾瑪渾一聽就好奇，轉頭就問她父汗，“這個女将軍，阿瑪見過嗎？這個女将軍叫什麽名字？”

努爾哈赤就告訴女兒，這個女将軍叫秦良玉。

努爾哈赤說：“父汗并未與她交手。倒是見過她，你大哥也見過她。和她交手的就是你大哥。确實武藝過人，很是威風。她領兵有方，她的部下皆對她忠心耿耿。”

努爾哈赤當真極少這樣評價一個将領。尤其是大明的将領。

當初他和孟馨盤點大明邊地将領和關內那些總兵官以及主掌兵權的地方長官時，并未談及秦良玉。

那還是早年間，秦良玉未能出名時。

那些有兵權的監軍太監自不在英明汗的評點之中。

而英明汗對于将領的正面評價，多發生在自家的這些領兵的子侄與大臣之中。

用英明汗的話說，這是實事求是。

作為多年參與政務，甚至主導內政務院的大妃娘娘來說，孟馨也十分熟悉八旗，知道努爾哈赤絕沒有誇大，八旗将帥是真的比大明的将帥能打很多。

固爾瑪渾可是什麽都知道的，聽見她阿瑪這樣說，就嘟囔道：“她這麽厲害，那怎麽還輸給咱們了？額娘剛才，可說的是血戰。她聽起來年紀好像比大哥哥大，那她是不是沒打過大哥哥？”

努爾哈赤道：“一場戰役中，影響最終勝利的因素太多了。”

努爾哈赤沒有因為固爾瑪渾年紀小，就給她把這個問題糊弄過去。

多铎小時候是喜歡聽阿瑪哥哥們的故事，都基本上是聽過就罷了，也不會深入的去問個為什麽，就純粹當個故事聽，大概是更喜歡聽故事的那種感覺，也喜歡故事的那種爽感。

固爾瑪渾倒是不一樣，她竟喜歡聽分析。

努爾哈赤就給她分析：“如你額娘所說，秦良玉帶兵是沒有問題的。她本身武藝也沒有問題，她的兵對她也是忠心耿耿令行禁止，比大明其他的隊伍要強上許多。但那麽多人可都是要吃糧的。糧饷跟不上，餓着肚子上陣，怎麽能打勝仗呢？”

再一個，秦良玉過于突出過于優秀，又是女子，這一同作戰的将領中也不全都是胸襟寬廣之人，總有些氣量狹小不能容人的，一旦不能協同作戰，全盤皆輸是遲早的事。

在努爾哈赤看來，這麽惡劣的條件下作戰，秦良玉能撿回一條命逃回關內去重整旗鼓，已經極好了。

秦良玉是比阿濟格年長，更比阿濟格經驗充足，但耐不住阿濟格是天生神力，人又年輕，大金國氣勢正猛的時候，秦良玉因為掣肘太多抵擋不住，也是正常。

固爾瑪渾聽的熱血沸騰，肉乎乎的小手揮舞兩下：“那我以後長大了也要會會這個秦将軍！”

夜已很深了，真是該睡覺的時候了。

孟馨把小公主的手放回被子裏掖好：“好了好了，睡覺吧。明兒有空，再聽這些故事。”

要說以後長大了會會秦良玉的事，只怕還要好些年了。

現如今這位秦将軍就已經四十多歲了，等固爾瑪渾長大，大到可以上戰場與人拼殺的時候，恐怕秦良玉都五六十了。那時候是個什麽光景，還未可知呢。

固爾瑪渾也着實困了，興奮了這麽一會兒，人兒就更困了，順着額娘的力道把自己窩在被子裏，不一會兒就睡着了。

孟馨想着，孩子都睡了，他們夫妻兩個自然也該睡了。

今兒固爾瑪渾黏着他們要來一起睡，她同努爾哈赤也不能做什麽，那就老老實實睡覺吧。

結果孩子睡沉了，努爾哈赤悄悄起身去摁了燈燭回來，一雙大手卻在昏暗之中捏上她的下巴，調整了一下角度，就親了上來。

這也在一處這麽多年了，親自是親過無數次的。

英明汗在床榻之上是從不委屈自己的性子，更要緊的是，他實在知道如何讓自己的女人快活。

也知道如何讓孟馨跟着他的節奏來。而從來也都是如此的。

今夜的這個親丨吻卻如水般溫柔。

孟馨被親得有點暈暈乎乎的，好不容易他離開了，僅剩下的一點理智，讓孟馨抱着英明汗的脖子低聲說：“孩子還在呢。”

努爾哈赤當然不會在固爾瑪渾還睡在這裏對孟馨怎麽樣。哪有當着孩子的面親近的。

他低聲說：“孤就是，想親親你。孤想讓你高興。”

“阿巴亥，孤離不開你。以後都離不開的。不要回遼陽了，就在廣寧陪着孤。”

這可真是——

孟馨還暈暈乎乎的，什麽也看不清，卻牽動唇角笑了笑。

英明汗可真是犯規啊。突然說這樣的話，叫人的心口都一陣發熱柔軟。

孟馨把人抱住，也說軟話：“我也沒想着要走呢。”

何況這上下許多事在，也走不了嘛。

這是溫柔似水的親吻，不涉及其他，卻能深深慰藉兩個人的心靈。

孟馨想，若後無大事，只怕要一直陪在他們父子父女身邊的，哪裏舍得就這麽把丈夫孩子抛下，帶着小女兒回遼陽呢？

努爾哈赤瞧着懷裏和身邊睡着的妻女，心中頗有些感慨。

誰能想到，這個出身烏拉部的小格格竟牽動他的心緒至此地步。而二十多年來，自己的身邊也只有她一個，竟從未覺得不滿足過。

她該是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也是最不能失去的。

這對于年輕時候的努爾哈赤來說，可能是不可想象的。而到了此時此刻，大金國的英明汗卻覺得理所應當。

阿巴亥與陳良弼和談時，設立了書記官。

如今的大金國，擁有十分成熟的記檔制度。這原也是該當的。

可能不同于以往所有的朝代，在努爾哈赤的默許之下，大金國的書記官，所有服務于記檔的人員，從有設立文院開始，就從不會在檔案上将大福晉大妃娘娘所做的事給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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