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2/2)
他只将雲霓當作一味藥來含.用、吞服……他怎可能愛上一個目不識丁的鄉野村婦。
許是雲霓此番離得太遠,沈庭蘭的心口竟又一次隐隐作痛。
他服下衛淩風遞來的鎮痛藥丸,強忍住喉頭湧起的腥氣,目露兇悍殺意。
“此等大辱,我定會從叛.黨身上……逐一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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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雪大,山中銀裝素裹,滿是冷冽的寒氣,更有青松草木攜來的澀.香。
雲霓被寒風吹得瑟瑟發抖,行路的步履不穩。
她害怕積雪坍塌,爬山的時候格外小心。
雲霓做下許多标記,但夜裏落雪太大,那些陷阱都被霜雪掩埋不少,害得她差點迷失山中。
好在雲霓運氣好,能尋到的陷阱都沒有落空,不但撿了兩頭野兔,還獵到一條白毛狐貍!
市面上販賣皮草,兔毛價賤,猞猁、狐貍最為昂貴,若是毛色出鋒順滑,幾十兩都能賣到。
但很可惜,山中白狐忍饑挨餓,生得細瘦,毛色也雜亂,不算勻稱。
雲霓估算了一會兒,至多就二兩銀子,但對于沒見過世面的雲霓來說,二兩銀子也是大錢,足夠家中半年的開銷嚼用。
若是沒有沈庭蘭,雲霓省吃儉用,還能花上一年,但多了一口人,夫婿身上還帶傷,總要讓他吃得好一些。
想到這裏,雲霓又記起沈庭蘭體虛,四肢泛寒,家裏又沒買那些達官貴人才能用得起的煤炭……這條狐毛還算厚實,留下給沈庭蘭制一條防風的圍脖,倒也不錯。
想到沈庭蘭圍着毛茸茸圍脖的清貴模樣,雲霓嘴角上翹,她珍惜地撫了撫毛領子,做好了打算——還是留給沈庭蘭吧,畢竟她不想家人受凍。
雲霓在外許久,天色漸暗,她惦記家中晾曬的藥材,怕待會兒下雨刮風,沒敢久留。
雲霓拄着打蛇掠草的木棍,又匆匆忙忙下了山。
不等雲霓回家,村口的嬸娘便慌張道:“霓兒,你快上山瞧瞧!今日來了許多官兵,像是要往你家裏擒什麽人!”
說完,一旁的趙哥也道:“我就說你男人來歷不明,保不準是藏匿的賊人,偏你非要在裏正面前作保,把人強留在村裏!這下好了吧?給家宅招禍了吧!”
雲霓聽到這些議論,心亂如麻。
她知道沈庭蘭的柔善本性,自家夫君絕不是惡人。
雲霓不敢耽擱,她從竹筐裏抄出一把用于劈砍草藤的、帶有缺口的鐮刀,佯裝兇神惡煞的模樣,踉踉跄跄朝着半山腰的家宅行去。
雲霓遠遠就看到了随風飄揚的旗幟、不斷噴鼻抖鬃的戰馬,頓時腿骨打顫。
她不過是個弱小婦孺,何時見過這等陣仗?
可沈庭蘭無親無故,無所依傍,他只剩下她了……一夜夫妻百日恩,無論如何,她都得救他。
思及至此,雲霓沉下心,揮舞鐮刀入內,闖進了家宅。
她持着那把鐮刀,護在最裏側的沈庭蘭面前,刀面朝外,厲聲問:“你們是何人?想對我夫君做什麽?!”
雲霓的眼圈發紅,圓潤肩頭也在不住顫抖,但她沒有退縮,仍是怒目而視,試圖趕走這些擅闖她家宅的豺狼虎豹。
雲霓空着的那只手,朝後摸索、拉拽,下意識去揪沈庭蘭的衣袖。
她想握住沈庭蘭的手背,哄他別怕,告訴他:凡事都有她。
雲霓在擔憂沈庭蘭的安危,可她不知的是,沈庭蘭并未領情。
沈庭蘭聽到那句語帶哭腔、焦急呼喊的“夫君”,非但沒有歡喜,那張一貫喜怒不驚的溫雅面容,甚至還裂開了一絲瑕疵,透出了一點瘆人疏離的冷意。
……似是在嘲諷她的不自量力。
作者有話說:
其實情蠱不會讓人産生愛意,只是遠離對方就會心疼,必須接近才覺得舒坦,所以某人自己不承認喜歡老婆,以後會打臉的(目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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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男主傲慢自大壞種,不是好人,所以不要用好人思維去思考他。
他無論什麽事情都只想着“贏”,純上位者思維。
不用在意少帝為什麽這麽捧着沈庭蘭,有沒有一種可能,沈庭蘭其實權勢滔天,完全是攝政王的存在……所以他才會犯病,覺得雲霓是污點(會打臉,不必擔憂。
不吃這口狗血的,可以直接放下哈,我就是想寫一口“下克上”的文,讓我一回,非常感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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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些小資料,但本文架空哈,吃食這些可能偏明清,因為如果是魏晉時期可太餓了,所以大家就看個開心,全文架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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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父”(xiàngfù)是中國古代君主對先朝留任宰相或輔政重臣的極高敬稱。
意為視之如父,常用于幼主即位或君主對德高望重的托孤重臣的尊崇。
如蜀漢後主劉禪尊稱丞相諸葛亮為“相父”。
如吳王夫差奉伍子胥為相父(吳王阖闾逝世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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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國(相邦)地位高于丞相。秦武王曾設左右丞相替代相國,但相國通常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最高官職。
在漢初,如蕭何被任命為相國時,雖然這是職位提升,但往往會伴随“增封”——即增加食邑戶數,還會封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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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一個東西。
魏晉南北朝時期,篡位的權臣(如劉裕、司馬炎)常在掌握中央大權後,既出任“相國”(官職)加九錫,同時獲封“諸侯王/公”(爵位/封國),這是一種政治流程的體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