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2/2)
沈五娘搖搖頭:“小事一樁,雲姐姐,你快趁熱喝了吧。大哥哥說了,待會兒回府,再喊華大夫來給你診脈。”
沈五娘也是及笄的年紀了,自然能看出一點貓膩。
她嘿嘿兩聲笑,一雙圓溜溜的小貓眼睛,掃一會兒沈庭蘭,又掃一會兒雲霓,“大哥哥,你和雲姐姐是不是……”
“不是。”雲霓斬釘截鐵地答,“我和沈家主真的只是偶遇,你不要誤會。”
沈五娘見雲霓神情認真,沒有半點女孩家的嬌羞,頓時失落地噘嘴:“好吧,那就當我想錯了……”
沈五娘知道,四姐姐巴結王若丹,無非是以為王若丹能嫁給沈庭蘭,将來會成為大房主母。
可比起王若丹,沈五娘更喜歡雲霓。她還想着,如果雲霓真的能拿下沈庭蘭,那日後雲霓執掌中饋,她就不必拿沈四娘挑剩下的布匹了!
雲霓喝完湯藥,忽然記起自己的行李還遺落在遇襲的帳篷裏,“糟了,我的包袱落到山上了!”
沈五娘也跟着緊張:“包袱裏有什麽重要的東西嗎?”
雲霓想了想,唯有幾身穿了好多年的舊衣,不是什麽貴重之物。
不過包袱底下,還塞着那塊她曾想用來拜堂成親的紅蓋頭,以及沈庭蘭為她捏的泥人。
雲霓怔忪許久,忍着心口漫開的酸澀,酸疼過後,一種快刀斬亂麻的暢意陡然攀升,她緩緩搖頭:“算了,已經不重要了。”
不用沈五娘解釋,雲霓也知道,定是下山的馬車不多,沈庭蘭才會可憐到要和家人擠在一輛窄小的馬車裏。
雲霓喝了藥,換上乾淨的衣裙,腦子已經清醒過來。
回想此前的惡戰逃生,挽弓殺人,以及沈庭蘭渡來的那個略帶血腥味、清冽草木香,且實在稱不上溫柔的親吻,雲霓漸漸覺出不對勁之處,沈庭蘭的蠱毒好似更重了,怪道一反常态,竟想粘着她。
等沈五娘枕着雲霓的大腿睡熟了,雲霓終于敢大方打量沈庭蘭。
沈庭蘭不愧是君王的股肱之臣,即便此時,他也沒有一刻閑暇,仍捧着公文,執筆批文翻閱。
燭光輕顫,明澄澄潑進車廂,照得沈庭蘭那一捧墨發亮如綢緞,在腰際微微地晃,他的鳳眸黑如墨玉,側臉線條冷峻,不茍言笑的模樣,當真是淩厲清疏,叫人望而生畏。
雲霓深知沈庭蘭是高門權貴,她不敢造次,确認沈五娘睡得很沉,才敢開口:“沈公子,你的蠱毒是不是變得嚴重了?”
“是。”沈庭蘭合上文書,心裏雖驚訝雲霓的敏銳,可面上到底不動聲色。
雲霓啞口無言。
沈庭蘭薄唇微抿,與她解釋:“子蠱貪戀母蠱,每日躁動不休。如今你我分居兩院,相距太遠,已無法克制我體內蠱毒。”
雲霓明白了,沈庭蘭難以抑制蠱毒,只能被迫同她親近。
雲霓若想回家,定要幫着沈庭蘭解開情蠱,方能全須全尾離開沈家。
因此,沈庭蘭的困境,亦是她的困境。
雲霓舔了舔發乾的唇瓣,焦躁地問:“那該如何是好?”
許是太着急了,雲霓說話的時候,忍不住朝沈庭蘭傾身。
如此拉近距離,沈庭蘭略一垂眸,便看到雲霓微吐出的那一截猩紅色的小舌,她将自己的唇瓣潤得水光潋滟。
沈庭蘭收回窺伺的目光,循循善誘:“雲霓,你也想早日解開情蠱,離府回家,對嗎?”
“自然。隴州不是我的家,我在這裏住不習慣,若是能早點回徐州,當然再好不過。”
“既如此……”沈庭蘭輕叩兩下手指,做出一個為難的決定,“我允你明日起,夜宿聽雨樓。”
這是要和她同宿?雲霓瞠目結舌,有點反應不過來。
沈庭蘭說得雲淡風輕,仿佛這就是一個吃飯喝水一樣簡單的問題。
可就算沈庭蘭是她前夫,他們曾經共處一室,坦誠相待,什麽都做過了……如今還同住一處,怕是不大好吧?
雲霓心中顧慮頗多,猶豫不決。
她甚至胡思亂想,想到了從前村子裏發生的一樁事。
村子裏曾有一對王姓夫婦,和離了還住在一處,說是有孩子要養,分家租賃房子太貴,價錢上也不劃算,倒不如繼續一起住着,同屋不同房就是了。
沈庭蘭見狀,微眯長目,意味深長地問:“雲霓,你是怕與我走得太近,會對我心生愛慕,舊情複燃?”
雲霓難以置信地睜大眼睛,當即反駁:“自然不會!”
沈庭蘭:“既如此……你怕什麽?”
雲霓啞巴了。
她深知,沈庭蘭這招是“先禮後兵”,眼下他還有耐心好好“勸降”,若她不願,怕是要言語催逼,兇器要挾了。
再說了,雲霓命如草芥,她的意願并不重要,沈庭蘭的身家性命才是頂頂要緊的。
雲霓盼着和沈庭蘭早日斷了聯系。
橫豎只是幾個月的相處,忍一忍便過去了。
雲霓無計可施,只能應下:“我知道了,我定會竭力配合沈公子治病,也好早日解蠱返鄉。”
雲霓狠狠咬着“返鄉”二字,希望沈庭蘭能聽出她想回家的重點。
明明雲霓乖巧懂事,沈庭蘭該誇她識時務。
可不知為何,沈庭蘭得知雲霓歸心似箭,一心想逃離他的身邊,竟也有一瞬不悅湧上心頭。
沈庭蘭掩下眼中的陰沉戾氣,平靜地道:“……甚好。”
作者有話說:
寶寶們,我們下一章就V啦。
因為燈燈要養病,本文不一定日更,但盡量日更~
以及最後一次聲明,全文會有綱要,不接受任何寫作指導,以及哪裏看的不高興都可以馬上棄文哈,不要看了又罵我,彼此友好且尊重,感謝!
以及任何污蔑造謠,把大衆梗拿來鑒抄的言論,都會截圖保留證據,走法律流程,彼此尊重,非常感謝!
————————————
推薦一本燈燈的完結文《成了清冷權臣的侍妾》草燈大人
老實美貌農女x清冷瘋批權貴
林蓉自幼被賣進裴家,成了外院的掃灑丫鬟。
府上奴仆無不想着攀龍附鳳……
在少爺跟前掙前程,當個伴讀;
努力做個府中小姐的陪房;
或是讓府上爺們開了臉,擡個姨娘。
唯獨林蓉心氣高,竟想攢夠贖身銀,放出府外度日,當個正頭娘子。
偏她運道不好,趕上裴府大爺誤飲合歡毒酒,急需解藥。
林蓉不過是頂了個端茶倒水的缺兒,竟誤打誤撞成了那一味解藥。
懵懂無知的林蓉,就此被裴瓒拽進了紅羅帳中……
-
江州裴瓒,郎豔獨絕。
未及而立之年,便位極人臣。
一日官宴,裴瓒遭人算計,不慎飲下藥酒。
裴瓒素來不近女色,後院不設姬妾。
情毒摧折之下,只能默許麾下人送來丫鬟。
他見林蓉乖順乖巧,不令人生厭,就此收用。
不過是一味解藥,既裴瓒用了,自當給個名分,擡個妾位。
可一覺醒來,小丫鬟竟不見蹤跡……阖府上下尋她不得。
裴瓒鳳眸深寒。
拒他恩寵,倒是個心高氣傲的性子。
-
林蓉不願為人侍妾,受困樊籠。
好在夜裏趁黑行事,裴瓒僅寬衣,命她背過身,并無其餘親香的親昵舉動……
裴瓒不識得她的臉,恰好能讓林蓉順利逃離。
林蓉照常做事、攢銀。
幻想着有朝一日能脫離奴籍,過上逍遙自在的日子。
卻不料,裴瓒在那夜之後,竟屢次夢到那個掩面低低嗚咽的女子……
裴瓒心火難消。
決意挖地三尺,也要将這個膽大妄為的婢子擒來!
-
一日,林蓉終于攢夠了贖身銀,脫離奴籍。
林蓉背着包袱,歡喜出府,沒等她走出三步,一頂華蓋馬車攔住她的去路。
車簾撩起,竟是裴瓒那張陰冷的俊臉。
男人緩步踱來,掐着林蓉的臉,力道漸重。
“既脫了奴身,給你擡個妾位……可好?”
在這一瞬,林蓉美眸含淚,終是吓得肝膽俱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