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第七十一章:晉江首發(2/2)
今日成婚,世家子女的目光定會凝于雲霓的身上,就算她行得再穩妥,也無法遮掩腿上有疾的事。
她不知這樣的舊傷,會不會令沈庭蘭蒙羞。
可轉念一想,雲霓也回過神來,要是沈庭蘭嫌棄,又怎會日夜在她小腿落吻?還大張旗鼓說要娶她?
沈庭蘭分明不在意那點顏面,她該信他。
想到這裏,雲霓端過那碗甜湯,揣着歡喜的心情,一口一口咽了下去。
天光漸亮,晨霧稀疏,吉時很快要到了。
雲霓的臉上染着脂粉口脂,頭戴萬花鳳冠,身穿錦繡華衫,再披一條并蒂寶蓮的紅紗蓋頭。
屋外金鼓齊鳴,儀仗開道。
是沈庭蘭帶着族親、喜轎,前來迎親了。
到底是攝政親王,無人敢在沈庭蘭面前放肆鬧喜,迎親的一路暢通無阻,很快便行至雲霓的院前。
周重山背着雲霓上了花轎,轎簾剛落下,又被人撩開,簾縫間刺進一線天光。
少頃,幾顆浸過水的荔枝小果,塞到雲霓的手中。
是沈庭蘭為她備下的零嘴。
隔着一層薄薄的紅紗布,雲霓看不清楚眼前男人的模樣。
隐隐約約只能看到一個清癯挺拔、足以替她遮風擋雨的高大身影。
那道朦胧的身影朝她傾來,渡來令人心安的春蘭香氣。
琳琅如玉的長指,探入蓋頭底下,摸了摸她的臉,道:“渴了就吃荔枝,累了就睡一會兒,花轎游街得費上一個時辰,怕是得受累許久。”
雲霓明白了,沈庭蘭擔心她頂着金玉裝飾的鳳冠坐轎子,脖子會不适,這才悄聲勸她,不必太過拘謹,偶爾犯懶,他會縱着她。
雲霓聽到沈庭蘭說的這些“偷奸耍滑”的壞點子,意識到眼前的男人,仍是徐州那個處處體貼的夫君。
那些萦繞雲霓心頭的焦躁,頓時煙消雲散。
今日雲霓成親,為的是和沈庭蘭回到二人的家宅,不是被囚高牆之中,她不要怕。
雲霓的心神放松許多,她被沈庭蘭牽着,在一聲聲祝福中,邁入沈家大宅。
拜完天地、高堂,禮成。
雲霓跟着沈庭蘭回到婚房。
屋裏的樟木桌上擺着一碗還未泡發坨的雞湯面。
除此之外,還有幾碟子糖糕、肉脯、應時應季的瓜果。
一旁的稍間打穿,鑿了一個可供兩人沐浴的玉砌水池。
霧霭蒸騰,水溫微熱,正合适梳洗擦身。
沈庭蘭看着拔步床邊坐着的新娘子,墨眸暗潮洶湧,喉骨微滾:“我去宴客,你若餓了困了就先睡下,不必等我。”
雲霓絞動手指:“好……飲酒傷身,你別喝太多。”
“我知道。”
沈庭蘭走出兩步,又莫名轉身,回到雲霓面前。
雲霓剛想出聲問他何事,下一刻,那一方遮蔽眉眼的喜帕子就此被人揭下。
一時間,遠山黛眉,櫻桃檀唇,羊脂瓊鼻,一張精致水靈的小臉,赤條條的暴露于沈庭蘭那雙壓迫感駭人的鳳眸之中。
雲霓的濃長眼睫輕顫,欲言又止。
她不知沈庭蘭為何忽然發難,但她到底是要見自家夫君的,提前給沈庭蘭看一眼捯饬個把時辰的喜妝,也沒什麽。
沈庭蘭凝望着她的面龐,眼中缱绻柔情漸重。
雲霓亦順勢擡眸,望向自家夫君。
沈庭蘭不愧是隴州少女的春閨夢中人,連那等顏色最挑人的緋色廣袖長衫都能駕馭。
婚服赤紅濃昳似火,勾勒出沈庭蘭那一截勁瘦的窄腰,挺闊的肩背。一襲鮮衣披身,更襯得他容儀清絕,矜貴秀肅如松下風。
不等雲霓回神,沈庭蘭已斟好合卺酒,“此酒飲下,你我便是相濡以沫的夫妻了。”
他将一瓣牽着彩色絲縧的匏瓜,遞于雲霓,與她勾着臂彎,飲盡此酒。
雲霓的肚子被烈酒一燙,燒得熱騰騰的,連帶着鼻尖都催出了細細密密的汗。
她不承酒力,不過一口黃湯,都能催得她面染芙蓉,豔若桃李。
沈庭蘭擡指,細細刮擦雲霓柔軟的下巴,眼中流露不加掩飾的露.骨渴求。
雲霓深知,沈庭蘭還得外出宴客,若他滞留婚房太久,定會被人揶揄私.欲太重。
雲霓揉散臉上的熱意,輕輕推搡沈庭蘭:“夫君,席間賓客都在等你,不好耽擱太久,我能照顧好自己。”
沈庭蘭知她臉皮薄,不再多說什麽,總歸是他的婚宴,随便敬幾輪酒,面子情做到便是,無人敢阻他回房探望妻子。
沈庭蘭走後,雲霓并未虧待自個兒,總歸喜妝已經給沈庭蘭看過,如今卸下也不可惜。
雲霓吃完一整碗雞絲湯面,又在文春的服侍下,褪去那些繁重的婚服。
她泡過熱騰騰的浴池,換過一身輕盈舒适的寝裙,回到拔步床中。
雲霓心知今晚要圓房,她沒有穿那件乾淨的亵褲,只着了芙蓉小衣、披身的寝裙,也好方便沈庭蘭行事。
但後來,她發現,自己穿的還是太多太累贅了。
因她被一道研磨的力弄醒時,身上的衣裙已經盡數裂為齑粉,可憐兮兮地揉在床榻角落。
許是知道雲霓醒來,沈庭蘭順手攬住她的纖腰,将她抱起,迫她伏跪于榻。
“霓兒,既醒了,莫要忘了正事。”
随後,沈庭蘭輕摁住雲霓滲出熱潮薄汗的雪背。
他摟過小腹,将她撈到身前。
雲霓不慎碰到沈庭蘭堅實的腹肌,吓了一跳。
她朝前欲躲,無措地跽跪于單薄的被褥之間。
可沈庭蘭漸行漸近,再度覆來,令她緊張到腳趾蜷縮。
許是雲霓剛剛睡醒,手腳無力,此刻屈肘撐着床榻,還需用盡全力。
自此,雲霓後脊的蝴蝶骨凸起,頂着窄肩上的薄皮,似要撐破皮.肉。
沈庭蘭憐惜妻子竭力包容,不禁俯身,溫柔落吻,輕輕咬着她的背脊軟.肉。
男人的舌.溫滾燙,落到頸子,似要灼到肺腑。
雲霓驟然被親,吓了一跳,輕哼出聲:“你別咬啊……”
肩上的雪膚被人舔.吮過度,紅到幾乎破皮流血,泛起豔麗的齒痕。
雲霓不免杏眸水光潋滟,秋波微漾,回頭看沈庭蘭一眼,幽怨地同他讨饒。
雲霓不知,這般嬌豔水潤的眼睛,更為助興,反将沈庭蘭看得興致高昂。
沈庭蘭掐人的力道漸重,一滴熱汗,自他的鼻尖滾落,蓄在凹陷的腰窩。
偏偏此刻,遇到阻力,停滞不前。
實在艱澀,沈庭蘭無計可施,只能嘆一口氣,啞聲哄她。
“莫怕,放松些……我不至于傷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