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第 19 章 你來這裏做(2/2)
季赫不僅早出晚歸,連用膳也沒有回寝宮用。破天荒的般,即便身處一室,禾禾連他的影子也沒有見到。
不用侍寝,不用伺候季赫沐浴,不用伺候季赫用膳,禾禾在一開始的緊張過後日子便徹底地輕松了起來。
她沒有去思考獅子怎麽突然吃素了,只是抓緊時間暗暗享受着突然降臨的“自由”。
自從決定要學楚語後,她就是在舞坊練舞的時候,對邊上說小話的舞姬們都多留了幾分心思,日間去廂房用飯的時候耳朵自然也是比從前也多豎起了幾分。
其實若是找青水教她也不是不可以,可她在青水的主動靠近後還是沒有開口。最後的一絲警惕提醒着她不要在宮裏跟青水有過多的接觸。
禾禾每日固定地進出着,如此幾番下來倒是徹底地改了先前晚睡晚起的作息。
——
這日傍晚,禾禾用完飯後照舊聞着空中的香草香味慢吞吞地往回走着,遇見路邊叫不上名字的小野菊她甚至饒有興致地蹲了下去摘了幾朵。
流雲在天空與地面中間劃了一抹瞧不到尾巴的紫色。
紫紅色的小野菊也能夠讓她的眉眼彎彎。
高階上,山北都能夠察覺到禾禾的開心,他只瞥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匆匆趕回了季赫身邊。
季赫負手立在廊下,看她微微歪着頭,将手裏的花當寶貝似的捧着。
雖然這幾日他的确很忙,可不見她的确是自己有意為之。
他看着她,本該蹙起的眉頭卻遲遲地沒有蹙起……
季赫看着她與天邊的流雲一同移動着,剛要譏诮地勾起唇角心底就湧出了一股說不出的滋味。
山北看着季赫的背影,過了一會,才開口道:“大王,我已經确認了,舞坊的舞姬青水暗地裏跟司馬有聯系,皆因……公主。”
山北只頓了下就繼續說完了。
季赫的唇角瞬間抿了下去。
“但是公主未曾與青水有過多的接觸。”
“是嗎?”
空中傳來季赫冷冷的反問。
“是,”山北應道,轉而又将這幾日禾禾與旁人的接觸一一禀報給了季赫。
其實也沒有什麽可以說的,公主不僅不會說話,好似也不愛與旁人在一處,故而她無論在那裏都是一個人。這很方便他的禀報。
可山北将所有查到的消息都說完後依舊是只得到了季赫的一聲冷冷的“是嗎”。
禾禾捏着小野菊回來,剛進殿就看見了守在門口的山北。
她驀地将小野菊藏在身後朝紗帳後面看去,果然瞧見了黑色的身影。
禾禾的心裏一緊,不等紗帳後面的身影出聲就快步走了過去。
……
幾日不見,禾禾再次站在季赫面前的時候又多了絲陌生與疏離。
季赫看着她一只手別在身後,擡眸看向她想躲卻又不敢真的躲太多的眼睛。
“在開心什麽?”
禾禾連忙捏緊了野菊搖了搖頭,她看了季赫一眼就又半垂了眼眸,她總不能說他沒有找自己,她……吃得好又睡得好,所以開心吧?
就是開心呀……禾禾不吭聲地站在原地。
季赫拿着簡牍,威嚴逼迫着她的視線,“寡人不在,你倒是很開心?”
禾禾再也不敢将眸子垂下去了,方才的心情早已被他吓光了,她局促地站在他的案幾前面再次搖了搖頭,如同一個犯了錯的人等待着自己的審視。
季赫放下了手中未曾被打開的簡牍,絲毫沒有因為她這副姿态而放過她。簡牍被丢在案幾上的聲音有些重,季赫又冷哼了一聲,微斜地瞟着她:“是不是寡人不找你,你就以為可以這樣一直自由自在,自得下去?”
禾禾再次搖了搖頭,為了增加自己的可信度,她又搖了下頭。
她倒是沒有想過季赫會不會喊自己,只是這樣一直下去……她想都不用想都知道不可能的。
但是季赫依舊沒有将她誠懇的眼神放在眼裏,他厲色問道,“你來這裏做什麽來了?”
她來這裏做什麽?
非自主過來的禾禾被迫自願地想了下,她來這裏的原因只有他啊,她轉而拿起了挎在身側的木板。
禾禾為了防止再有類似上次被突然喊去而沒帶木板的情況出現,她現下出去吃飯都會帶上木板。
她沙沙寫下了四個字,“獻給大王。”
禾禾捕捉到他眼中的不悅似是少了些,她想了下又補充道,“伺候大王。”
季赫看着眼前這個看似癡憨實則再狡猾不過的,又眯起了眼睛不悅了起來,“這就是你所說的伺候?”
天天開開心心地往外跑?
也就是他的宮殿還不夠大,不然以她的速度是不是還要走到月亮出來時她才會回宮?
禾禾又跪坐了下去,在他的火氣莫名變得更大之前又寫道,“大王在忙,我不好去打擾大王處理正事。”
“你倒是乖巧!”
禾禾完全沒有從這句話中聽出誇獎她的意思。
季赫看着她的眼睛,問道,“陳縣的那些大夫們将你送給寡人之前,就沒有吩咐過你什麽?”
作者有話說:
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