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就是這麽(1/2)
第20章第20章你就是這麽
雖然不見禾禾是季赫的決定,可他卻見不得她一個人這麽開心。
“你倒是乖巧!”他誇贊着她。
“陳縣的那些大夫們将你送給寡人之前,就沒有吩咐過你什麽?”
季赫盯着她。
吩咐?她為什麽要聽許姬她們的話?可快樂了一段日子的禾禾也記起了自己的報複。
禾禾低頭謅了起來,“要……好好地伺候大王,”想到他好似很介意自己開心,而他又好像的确很不開心,禾禾用自己的腦子也想不明白坐擁泱泱大楚的楚王能有什麽不開心的,她還是繼續低頭謅道,“他們只吩咐我要好好伺候大王,但是我還想讓大王開心,他們還想讓大王知道陳縣的誠意,陳縣既已歸屬楚國,自然也會永遠地臣服于楚。”
禾禾自然管不了從陳國大夫變成陳縣的大夫那些人的真實想法,她只可能往有利于自己的那一面寫。
她宛如一個“兩國”使臣般将好聽的話寫滿了木板,參雜着一絲自己的讨好。
然而她對面坐着的是這個世上最難讨好的君王,季赫看着她費勁寫下的一大摞字只淡淡地笑了下。想讓他開心?
他旋即挑起了眉:“拿過來給寡人瞧瞧……”
禾禾剛要擡手将木板遞給他就見他隐有變臉的趨勢,她忙開了竅似地起身去他的身側跪坐了下來。
季赫接過了木板,看了一眼後便随手丢在了案幾上。擡起的手臂瞬間将禾禾困在了懷裏。
幾日不見的疏離瞬間消失不見,熟悉的壓迫随之而來。
禾禾絲毫沒有反抗,她在季赫的懷裏試探地讨好地笑着,任由濃厚的氣息裹挾住自己,盡量不僵硬,盡量柔順地伏在他的胸膛間。
“永永遠遠地臣服于楚?”季赫摩挲着她的下巴。
禾禾替陳縣的大夫們點了點頭。
他們自然是臣服了,便是不臣服,要複國也是他們日後自己的事情,不關她現下在異國拿他們讨好楚王的乾系。
可禾禾卻覺得那些人實在難像會鼓起勇氣複國的人,就像她眼下絲毫不敢反抗一樣,某方面說來她的确又像極了陳國人……都是沒用的人。
禾禾又柔順了些。季赫的神色一頓。
禾禾由他摟着自己,她嗅着他身上與他本人相反的香草香氣,乖巧地貼在他的懷裏,心想除非陳國有別國的相助,且打敗了楚國。
即便有了天大的勇氣,也要有莫大的國力,這般想着禾禾的心中又多了絲苦澀。可那苦澀也是轉瞬即逝,就是複了國也沒她的份,被滅了是有她的份的,還是不要複國了吧。他們得過得再慘些。
禾禾咽下苦澀,看向季赫的眼神中又多了絲真實。
季赫收住胳膊注視着她,似要看出她的真假。
禾禾頂着他的視線,眼睛都不敢轉動一下。
季赫在她快要連呼吸都要屏住的時候又突然笑了下。
禾禾在他胸膛的震顫中看向他,未曾遮掩自己的疑惑。
季赫勾着唇角,看着她的瞳孔,似是安慰的口吻,貼耳輕聲道,“無事,即便不是真的臣服,寡人也會叫她明白,什麽是真的臣服,裏裏外外,徹徹底底。”
他貼心地解釋道,“寡人雖然才即位三年多,卻也已取了不少國家。”
禾禾的嗓子有些乾,她自然明白他說的是真的。當初所看的竹簡上的一字一句也只是無數的血海屍河的濃縮而已。
是她從前跟采衣在河邊洗衣聽聞的具象。
而他現下的話又是竹簡上的具象。
禾禾突然想起,竹簡上說他三年不理朝政,那麽,那些國家,包括她的故國——都是他一年內取得的了。
“然你知不知?滅國是最容易的事情。”季赫兀自說道。
她知道,禾禾的神情木木的。要不是他滅了她的國家,她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嗎?
“管理新收服的國家才是一件不簡單的事情。”季赫的唇離開了她的耳朵,他重新看向了她的眼睛,“叫他們從上到下都歸楚,着實有些費勁。”
輕飄飄的語氣,禾禾實在是難以從裏面聽出他的費勁。
先前讨好的她此時終于難以笑得出來了,不論是出于同類的悲憫,還是未知的什麽……
“國如此,人亦如此。”禾禾渾身寒涼。怎麽就沒人打他們呢?
季赫撫摸着她的後心。
轉眼又将話轉到她先前的恭維上面,“收服一個陳國只是寡人棋盤中最不起眼的一步。寡人慣會這些。”
不費一兵一卒就取了一國的他在她面前展示着他的厲害。
“寡人相信你,所言都是真話。”
禾禾呆呆的。季赫沒有介意她的憨傻,他摸着她冰涼的發絲,陡然發現連這兩日對她的無視都顯得多餘。
她怎麽會影響自己的計劃?相反,他直取,就是了。
将她徹底打上自己的烙印就行了。
“所以,你就是這麽伺候寡人的?”季赫的話題回到了一開始,語氣中隐含诘問。
禾禾瞬間回過了神,她早已忘了自己一開始的話,她本能地抓住他話中的重點,本能地探出手臂摟住了他的脖子。
季赫旋即抱着她起身去了浴室。
——
紫紅的小野菊随着池水浮浮沉沉,要碎不碎地在水中蕩漾着。
禾禾的思緒也在沉浮中回到了當初的簡牍上,氤氲的霧氣中她的視線有些模糊……她不記得上面記載了他滅了多少個國家,也不記得簡牍是何時記載的了……
如今回望過去,滿腦子裏只剩下了“吞滅”二字。
那兩個字如同身前灼熱的溫度一般,要透過層層皮膚滲入到骨頭裏去。
她如同那些已經變成無數灰燼的城牆一樣,也幾乎要湮滅在他的身下。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