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 20 章 你就是這麽(2/2)
池水如同巨浪一般要将人拍翻,禾禾在悶哼聲過後終于縮着身子想要逃開他,她不要……可随之而來的是更大的駭浪裹挾住了她的身軀!
不知過去了多久,紫紅色的小野菊終于在左右巨浪的沖擊下被徹底地撞的七零八碎了……
燈影重重,昏昏沉沉中,禾禾煎熬了許久才等到了結束。
可她還沒來得及緩口氣就又聽到他在她的耳邊說些奇怪的話,“一些求而不得的東西,得多見見才好,多見了才能斷了念頭,你說……是不是?”
“不管是明面上,還是藏在暗處的,你說……是不是?“
禾禾不知道他在說什麽,她只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季赫幽暗的目光落在她的臉上,過了會才将她抱了上去。
——
翌日,禾禾醒來之後就被荷衣告知——上午會有一位老師過來教導她。
禾禾還未抹去季赫帶來的陰影便去匆匆用了朝食,又匆匆跟着荷衣去了她在偏殿給自己安排的屋子。
季赫給禾禾請的老師宜爾早已等候在了那裏。
“大王說公主的字不大好看,希望老師嚴厲些,識字之餘也要教會公主寫得一手漂亮的好字。”荷衣雖然不想傷禾禾的面子,但還是将季赫的要求委婉地轉達給了宜爾。
“我明白大王的意思了。”宜爾本就有些嚴肅,聽了荷衣的話後神情更嚴肅了。
禾禾還未從喜悅中回過神便又冷靜了許多。
“屆時大王也會檢查公主的功課。”
“是。”
冷靜過後,禾禾還是認真地跟着宜爾學習了起來。
然而一上午的學習過後,禾禾中午去廂房用中食,用到一半時又被荷衣匆匆忙忙地喊了出去。
——
農時剛過,國人早已如往年一樣在子反等人的帶領下去開始了他們的軍事演練。
高陽挂起。
禾禾在快要跑到宮門的時候只見身着皮甲的季赫凜然地跨在高頭大馬上。
刺目的陽光下,他的身後是同樣一群戴胄披甲、手持長戈的人。
一群人居高臨下地看着她。銅胄上的雞翎高高豎着,令人無端生畏。
禾禾的腳步遲疑了下去,目光也疑惑地看向了荷衣……她不懂她帶自己來這裏乾什麽,顯然,顯然他們是要去做他們自己的事情啊……
禾禾幾欲求助地看向荷衣,然而荷衣将她送到後便先行告退了。
季赫不等她轉身逃跑就斥了一聲赤霄,赤霄連忙揚起蹄子跑向了禾禾。
不過幾息間禾禾還沒來得及轉身就被季赫撈上了馬。
等季赫騎出了宮門,山北這才騎着馬跟了上去。
……季赫的動作太快,馬兒又是直直地沖着禾禾過來的,她幾乎是在被吓得雙腿發軟的狀态下被季赫抱上了馬。
禾禾死死地抓住季赫過了好一會才緩了過來。
喧鬧的街市上,人群早已為王師讓出了道路,赤霄近乎散步地在寬寬的街道走着。
禾禾緊緊地抓着季赫靠着他不讓自己掉下去,在他的懷裏擡起了頭。
去哪裏?
她蹙着眉泫然欲泣的模樣望着他,季赫不用她寫字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還未到雲夢澤倒先捉了一只只會瑟瑟發抖的小狐回來。
腰被緊緊地摟着,皮甲又被胡亂地抓着,季赫裝作沒看懂她的眼神,他近乎愉悅地低頭替她捋了下鬓邊散亂的發絲。
禾禾見他沒有懂,在加重了摟着他腰的手中力道後,急得又擡起了另一只手。她沖季赫比劃了一個走路的姿勢,又指了指前方。
季赫看了眼人肩摩,連衽成帷,舉袂成幕的都城,挑眉道,“郢都,比之你們陳國如何?”
這個時候又是她們陳國了,禾禾欲哭無淚地點了點頭,旋即又低下了頭抓緊了他。郢都自然比她們的都城好。這還有什麽要問的嗎?再說了,她們的都城已然不是自己的了。
他要去做什麽,帶上自己做什麽呢?不會是要去打仗吧?
禾禾的腦子被他突然的一出弄亂了,這般整裝待發不是要去打仗是要乾什麽呢?許是昨日被他吓壞了,此時她滿腦子也想不出別的可能。
季赫調轉馬頭,很快從東門出去了。
到了略帶空曠的城外,赤霄突然加快了速度。
季赫在呼嘯的風聲中将禾禾裹入了披風中,他沒有低頭,“雲夢澤有一只白狐,寡人已經捉了她,可是旁人未必不眼饞……”
要去打獵?
禾禾這才明白了他戴胄穿甲的原因,可是,可是帶她去乾什麽呢?她又急的擡起了頭。
季赫撇了一眼仰起了頭的她,沒再急着回答她。
紅色的披風與馬兒赤色的鬃毛随風飄蕩着,雞翎高高地傾斜着。
塵土被掩在了身後,過了好一會兒,季赫在赤霄跑到了另一條道路上時才開口道,“你去當寡人的獵物。”
已經低下了頭的禾禾聞言驀地瞪大了眼。
作者有話說:
季赫愉悅狀:不費一兵一卒,就叫對方臣服,才是上策。
禾禾不吭聲狀:那就讓我這個兵卒都不如的人,直接将——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