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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第 24 章 妻子私會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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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長為什麽不願讓我說了,你以前不是這樣的,兄長可還是嫌棄,當初那件事,如果阿靈沒有離開,如今在一起的就是我們。”沈靈指尖落在魏昀身前,媚眼如絲,語氣柔和:“她能做的,阿靈也能,為什麽你不回頭看看……”

“別把你和她相比。”魏昀往後退去,沉黑的瞳仁看着眼前的人,眸底滿是冷漠。

“為什麽?”沈靈不甘心。

“她是我的妻子。”魏昀心情并不輕松,沈靈的話影響到了他,但他知道,沒有證據的事情,并不能胡亂猜測。

思及此,只是看了沈靈一眼,便離開了。

看着魏昀毫不留情遠去,沈靈收起了臉上凄苦表情,勾唇淺笑。

她就不信,魏昀會一直毫無顧忌的相信姜螢。

妻子?

多麽可笑。

自己的妻子日日在外私會旁人,作為丈夫,卻什麽都不知道。

沈靈眼底閃過一絲意味深長。

……

假信件?

聽到是假的,姜螢才終于安心下來。

姜儒卻有些沉重,把信交給姜螢,也不知道是不是正确的,但是如今朝堂局勢,信留在他這裏,遲早是個禍患,若是就這麽毀掉,他又覺得現在還不是時候。

思及此,只能道:“桃桃,爹爹只希望,這件事情不要連累到你們。”

姜螢沉默下來,片刻後,問道:“爹爹難道不知道嗎,奉命查爹爹貪污一案的人正是魏昀。”

姜儒往回走的腳步忽然頓住。

回過頭,不可置信,半晌後,如自言自語般:“我早該料到,這是陛下的意思。”

“他……沒有為難你吧?”

“女兒并未與他挑明,他什麽都沒對我說過。”姜螢如實道。

“魏将軍不是是非不分之人。”姜儒難得提他說話。

“可他也并不能解了父親困境,如果龐濟被找到,胡亂攀誣,按照律法,輕則流放,重則淩遲。”

“爹爹,女兒只希望……您能平安。”姜螢眼眶濕潤。

她今夜冒險前來,就是為了求一個真相。

聽到父親親口說沒做過,她不安的心,才徹底松懈下來。

既然是被冤枉的,她會不惜任何代價,幫助父親度過此劫。

**

從姜府出來後,姜螢迅速理清了思路,龐濟是厲王的人,這一點對她而言倒是有些意外。

時局變化不是她能左右的,龐濟身份,或許能助父親脫冤。

只是眼下龐濟失蹤,也不知魏昀都查到了些什麽,她并沒什麽人脈,如今去查龐濟行蹤的還是父親當年身邊暗衛。

突破口,或許還是在魏昀那裏。

姜螢避開衆人悄悄離開,顧易之一直守在酒樓,見她平安無事,松了口氣。

姜螢思緒有些混亂,一晚上接收到的信息太多,那封信又讓她心亂如麻,眼下看着顧易之,只覺得滿是感激。

“多謝,麻煩你了。”

顧易之心口微微酸澀,看着她,輕聲道:“我說過,你可以盡情麻煩我。”

姜螢擡眸,有些不解。

顧易之忽而不想忍了,他看着這雙漂亮的眼眸,心口密密麻麻積起的全是心疼,他一直都在她身後的,她想做什麽,他都會幫他。

“阿螢妹妹,我……”

“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姜螢開口。

顧易之忽然拉住她,聲音在夜裏尤為清晰:“你明知道,我的心意。”

姜螢腳步頓住。

“這些年,如果不是你當初的饋贈,或許我不會有現在這番。阿螢妹妹,我一直都沒忘記,當初如果不是你好心施舍我簪子,我母親都無法安葬,那份情誼,我至今記得。”

月色清寂,顧易之看着眼前的人,腦海中想起十二年前,他身無分文,窮困潦倒,差點凍死在那個寒冷的街頭。

如果不是她出現在那裏,如果不是當初無意的一個舉動,在母親剛剛去世,他意念全毀,心無生機,他是熬不過去的。

這些年每當他覺得辛苦,都會想起最初見她的模樣。

這份感情在內心深埋了這麽久,如今,他若是不說,只怕再也沒機會了。

“阿螢妹妹,你不必覺得麻煩我,能被你需要,我很開心,我也……”

“顧哥哥。”姜螢轉身,眸色清明:“我一直把你當成我的親生兄長。”

“可是我并未把你當成妹妹,這些年……”顧易之迫不及待解釋。

“這些年你能有如此成就,與我沒有關系,是你靠着自己的本事,才能到如今這個位置上。”姜螢深吸一口氣,看着他:“我很感激你,這時候還能幫我。但這些年我一直把你當成兄長,絕無其他。”

夜色沉沉,街上人影寥寥。

只有遠處徹夜不熄的酒樓還零零散散走出幾個人來。

顧易之啞口無言,只覺得胸腔處發悶,他怔怔看着眼前的人,她仍舊是那樣美好赤城,仿佛所有陰暗心思對上這雙明淨眼眸都蕩然無存,她這樣,反倒襯得他扭捏。

顧易之并未惱怒,他喜歡的,就是她這樣的坦蕩。

他垂首,反而一笑:“我就知道,你會拒絕我。”

姜螢面色複雜的看着他,想說什麽,卻不知如何開口,先前察覺到顧易之對她不一樣時,她以為是自己多想,後來他離京,這份微妙的情感,她也逐漸擱置了。

他出去外面見不一樣的人,應當也早就不記得了,這次重逢,姜螢很開心,他不僅是父親學生,更是她的家人。

她其實已經不記得自己當初幫過他什麽,反倒是他這些年勤勉努力,靠着自己出人頭地。

他是謙謙君子,性格溫和,不管是做官還是讀書,他都不曾懈怠,父親沒有兒子,便收了他為義子,她也是真心敬他。

如今變成這樣,姜螢想了想,還是道:“兄長,你一直說當初的恩情,但我覺得,那真算不上什麽,一枚簪子于我而言并非貴重之物,能救你在困境中亦不是我料到的,而你能走到這裏,也并非我的用處。”

她頓了頓,有些不願見他深陷這種虛無感情裏,便接着道:“在父親諸多學生裏,你是最用功的,父親總是誇你,若是勤勉,日後封侯拜相,也是有可能,阿螢等着,日後和兄長喜酒。”

她笑起來,臉頰處的酒窩格外明顯。

顧易之心情有些緩和,原本那些話憋在心裏,他早就習慣了,他也從來沒有奢想,這輩子會有什麽,然而,如今瞧着她所嫁非人,甚至為了這樁案子奔波操勞,瞞着她的丈夫。

從前她只是閨中一個不谙世事的小姑娘,如今卻被迫長大。

他瞧着,心裏不是滋味,便在相處中感覺,那些深埋的情感似乎察覺到了什麽,他忍不住與她說。

如今,得到了明确答複,他竟并沒有想象中那般失落,反而開闊了不少。

“抱歉,讓你見笑了,天色很晚了,早些回去罷。”顧易之将她披風隴好,像小時候那樣,摸了摸她的腦袋。

姜螢知道,他這是默認了她的說法。

她點了點頭,也沒再說什麽,她上了馬車,與顧易之告別。

天色确實很晚了,幸好今夜魏昀不在,否則她此刻回去被人發現,怕是說不清。

她如今大腦一片混亂,應當是這幾日都沒怎麽睡好,上了馬車靠在車壁處還沒去想什麽,便阖上眼眸。

車夫在将軍府偏門處停下。

姜螢睜眼,隴了隴肩上披風,才進門。

這個時間的将軍府很是安靜,她沒有驚動其他人,除了看門小厮瞧見她有些意外。

姜螢順利來到汀蘭苑。

她進門沒看到桂雲,以為桂雲已經歇下了,便沒去打擾,不料前腳剛一踏進門檻,忽然察覺到不對勁。

正屋裏點着燈。

她順着光影望過去,竟瞧見那椅子上坐了個人,面容俊美冷肅,不知坐了多久,此刻聽到動靜,眸色沉沉望着她。

姜螢心間一跳,混沌思緒如同受到驚吓般在腦中炸開,她怔怔看着眼前的人,下意識道:“将軍?”

魏昀沉默看着她,這個時辰,她去哪了。

從外面悄悄回來,沒有驚動任何人,還穿着大氅,見到他的第一反應,是慌亂。

魏昀淡淡應了一聲,目光繼續落在她身上。

姜螢扯了扯唇,她沒料到魏昀會提前回來,今日接收到的信息太多,她其實已經疲憊至極,但是如今面對魏昀,又不得不打起萬分精神,思及此,她将披風解下,笑着上前:“夫君來多久了?”

魏昀看着她神情自若,渾然不似有鬼模樣,心情稍稍安定了些,開口道:“沒多久,本來以為你已經睡了,但沒想到你不在府上。”

“聽下人們說,你去了宋府,為何會在此刻回來?”魏昀轉動着扳指,漫不經心詢問。

姜螢思緒飛速轉動,她實在沒想到,魏昀會在這個時辰出現在汀蘭苑,她去見顧易之的事情還不算大,但她今夜去了姜府,這件事萬萬不能讓人發現。

更何況,她身上還帶着父親交給她的信。

思及此,姜螢道:“我睡不着。”

魏昀神情有些意外,像是沒料到姜螢會如此答話。

“二姐姐熱心留我一晚,但宋府事務繁忙,二姐姐并沒有陪着我,我一個人認床,翻來覆去總是睡不着,也許是換了環境不習慣,所以就回來了。”

她說的很自然,完全讓人看不出真假,認床失眠也在理,但專門離開倒是有些牽強了。

魏昀耳邊響起沈靈的話,腦海中浮現出當初她和顧易之在一起的一幕,微不可察蹙了蹙眉。

“夫君,你何時來的,為什麽不早早歇下,我還以為,你專門在等我?”姜螢将好好收起來,信她藏在披風裏,暫時還是安全的。

當下最要緊的是不能讓魏昀起疑。

她走上前,很自然的給自己倒茶,喝了一口,才發覺是冷的,于是放下茶盞,看向魏昀,淺淺笑起來:“夫君換了衣裳?”

魏昀依舊是淡淡“嗯”了一聲。

姜螢見他并沒露出明顯情緒,也摸不準他今夜到底突然來做什麽,她今夜去姜府只是臨時起意,且魏昀這兩日都在外面,更是不可能知道她的行蹤,那麽他這時候突然出現在這裏,到底是因為什麽。

姜螢想不明白,或者說她如今想不了那麽多了,他既不想說,那她便也省下精力,早早安歇吧。

“夫君,妾身累了,不如我們早些睡吧。”

她确實疲憊了,眼皮子在打架。

魏昀瞧見她這般疲乏,心不由軟了下來,沒有證據的事,僅僅憑借旁人三言兩語就讓他起疑是不可能的,他只是害怕,她如今什麽都不肯與他說,會不會心裏從來沒有他。

不過,今夜天色甚晚,他能感覺到,她有些累了,魏昀上前,像往常一樣,從身後輕輕攬住她,只是他的手無意碰到她腰間,忽然摸到了一個異常東西。

魏昀挑眉,見她已經沉沉睡去,他将東西拿到面前一看,只見被嚴密包裹着,瞧不出是什麽。

魏昀并未拆開,他将東西放回了原位,擁着她,也阖上了眸。

她既不願說,他便等着。

左右她如今是他的妻子,他不該猜測的。

只是,魏昀今夜并未睡着,四更天時,他便從床榻上起來,披衣下地了。

京郊練兵場。

一早,葉照凜拖着疲憊的身子,眼下烏黑,來到魏昀身旁。

“我才剛剛歇下,就收到你的急信,如果不是掉腦袋的大事,我不會輕易放過你的。”葉照凜一邊打哈欠,一邊狠狠看着魏昀。

魏昀神情從容不驚,沏茶,将茶盞推到他面前,語氣淡淡:“前些日子,我托你查的人,可有信了?”

“什麽?”葉照凜睡眼惺忪,聞言,想了半天,忽然記起來:“你說的是顧易之?”

魏昀挑眉,未作聲。

“此人安分守己,并未有什麽出格舉動。”葉照凜捏着茶盞抿了一口,接着道:“聽說他出身寒門,是被姜儒收養的,三年前因為得罪了左相而被趕出京城,去了一個邊遠縣城做了知縣,如今聖上用人,又把人給召回來了。”

葉照凜頓了頓,才道:“此人雖然是姜儒門生,但并未涉及姜儒貪污一案。”

“姜儒門生?”魏昀舌尖不輕不重拂過這四個字。

“對,從小便被收養了,聽說相當于半個兒子。”

半個兒子?

怪不得,姜螢會對他這般信任,從小便相識,青梅竹馬的緣分,比起他,的确深厚不少。

魏昀莫不可察的捏緊了手中茶盞。

明明一遍遍暗示自己不能懷疑她。

但看到她在別人面前生動的模樣,以及聽到這些話,他仍舊是,不可避免的受了影響。

“你這麽早叫我過來,就是為了這件事?”葉照凜有些不滿,他昨日累了一天,好不容易能去睡了,便被老頭子又訓了一晚,緊接着剛躺下沒多久又被魏昀給叫起來,他視線狠狠落在他身上,仿佛能把他盯出窟窿來。

魏昀淡淡瞥了他一眼,忽然道:“禦林軍統領的位子,你可有興趣?”

葉照凜一愣,沒反應過來。

“半月後,陛下要在南山獵場圍獵,我可舉薦你暫代禁軍統領一職。”

聞言,葉照凜不可置信,他出身世家,但因陛下忌憚,他當年考取功名後并沒有入朝為官,反而開始練武打仗,這些年空有一身本事卻無用武之地,如今擔任此等要職,心情頓時複雜起來。

“為什麽是我,你難道不知,陛下最恨結黨營私,如今你風頭正盛,難道不怕,因為此事陛下會對你有芥蒂?”

魏昀像是不在意:“我既舉薦了你,自然不怕後續如何。”

“更何況,如今正值用人之際,你有這個本事,為何不能居此位?”

魏昀反問。

葉照凜瞬間清醒了,他看着眼前遼闊無比的練武場,心底油然生出一股沸騰感來。

**

姜螢醒來後,已經過了午膳時間。

她昨夜實在太過疲憊,幾乎是一沾床便睡着了,也不知魏昀有沒有發現什麽異常。

她急急忙忙下地去摸披風,摸到那封信還在,松了口氣。

找了個隐秘位置将信藏好。

忽然瞥到,腰間鼓囊囊的,她伸手探去,除了一瓶避子藥外,還有那個包裹的密不透風的東西。

她好奇把它拆開,瞥見了幾十個狀如長條,顏色透明的東西。

她想起二姐姐的暗示,頭腦“轟——”一下便炸開了。

意識到這東西是用在哪裏,她臉頰竟有些燙。

昨晚,她竟然懷揣着這東西,睡過去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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