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第五十八章 會盟(三) 又俯下身,(2/2)
他沒有允許自己更多地再思忖什麽,身子已然非常誠實地又俯了下去。
他低聲道:“臣當然想。”
他擡起手,略有些霸道地從後托住她的頸,低頭再次覆上她的唇。他在她唇間流連,又在她一聲聲的輕吟之中,愈發失去克制。
唇間殘留的藥香應是有些清苦的,但于他而言,卻是致命般的甘甜。不夠,只覺得不夠。
他阖着眼,氣息深重,用力地吻着她,從唇間,滑過她的耳尖,又落在她的肩頸。任由自己埋在她身上特有的香氣之中,任由自己陷入這團火裏。
直至感覺到胸膛微涼,他驟然一驚,瞬間尋了幾分理智回來。
他凝眸看了看,卻見謝雲昭不知何時已反壓在他身上。彼此的衣衫皆已淩亂不堪,他的中衣已被她略微解開,她的指尖正落在他裸露的胸膛上。
謝雲昭見裴遷安倏然停頓了動作,疑惑地問:“怎麽了?”
“殿下可知自己在做什麽?”裴遷安輕輕握上了她的手腕。
“自然知曉。”她俯身,輕輕咬了一下他的耳垂,“在同你做夫妻之事。”
這一言,令裴遷安好不容易壓制下的欲望,又再度翻湧起來。
床笫之歡,于他們而言應當是遲早要有之事。
可他終究還是怕的,怕勾起她那些并不愉快的記憶,怕自己會傷到她。他顫抖着身子,望着她,最終竟只能喚出一聲:“昭昭。”
謝雲昭瞧出了他的猶豫,了然地笑了笑。然後,她又輕輕咬了一下他另一邊的耳垂,在他耳畔,故作戲谑地道:“怎麽?裴驸馬在房中藏了那麽多本子,如今卻不知道我要做什麽嗎?”
房中,本子。
裴遷安很快便明白過來,她說的是那些略有些香豔、繪滿男女之事的畫冊。一時間,他只覺得自己耳尖的熱度比下腹更甚。
未待他開口,謝雲昭的手指已靈巧地将他的中衣徹底扯開。她的指尖滑過他胸膛的肌膚,那觸感令他酥麻得不由悶哼一聲。
他連忙捉住她的手,止住了她的動作,蹙眉問:“殿下是怎麽翻到的?”
成婚前,他自覺于夫妻之事一竅不通,但又不好向旁人請教,故而在揚州任上,曾在閑暇之時搜羅了些本子來,不時翻上一翻,聊作參考。後來回京匆忙,未來得及處理的這些物件,便被家丁連同其他行李一并從揚州帶回了洛陽裴府。
直至去歲大婚前夜,他想起這樁事來,才又從那些積灰的木箱中将本子翻出,溫習了一番。
若他沒記錯,那些本子應當依舊在裴府,且後來被仔細鎖在了自己房中一個極為牢固的木匣裏才是。又怎會被謝雲昭得知?
正當他要開口詢問是否為她在故意捉弄自己時,謝雲昭似是知曉他心中所想,輕笑了聲,悠悠地解釋:“我砸了你的鎖。”
裴遷安愣住。
謝雲昭又笑着道:“我還瞧見了你那些在成貞二年寫下,卻未寄給我的信。”
她想起那些畫冊所繪的種種,又俯下身,輕輕咬一下他的喉結,低低道:“本想着看看裴驸馬都有些什麽寶貴的物件,未曾想,竟是這些。”
裴遷安被她撩撥得不由輕哼一聲。他強行壓下幾乎要沖破理智的欲望,将她撈入懷中,死死地捉住她不安分的手。
謝雲昭蹙眉,“你不想要麽?”
“怎會不想?”裴遷安喘着粗氣,将她抱得更緊了些,道:“再養養身子,殿下。”
他埋在她的頸間,又重複了一遍,“需得再養養。”
謝雲昭有些詫異,嗔道:“可我已經養得很好啦!”
“昭昭,”裴遷安的目光凝重起來:“生産是異常兇險的。當年母親生?弟時,便險些出了事。”
他頓了頓,又認真道:“去歲你問起孩子之事,又不肯聽我解釋。今日我便明明白白地同你說,我寧願不要那個孩子,我賭不起那個萬一。”
謝雲昭擡眸看他,悶聲道:“那可由不得你。”
裴遷安見她目光執拗,也并不就這個話頭與她繼續争辯下去。他略略板起了臉,微轉話鋒:“你方才既說愛我,那你對柳珣,又是何故?”
說着,他又開始有些生氣,語氣重了幾分:“你怎可為了他落淚?”
謝雲昭知他又醋了起來,便吻了吻他的眉眼,“只是一段未曾好好道別的舊緣。”她又輕聲道:“昨日落淚,是因倏然想起了當年在東宮的日子,發覺自己再也回不去了。”
聽了這一句,裴遷安只覺得心又疼了起來。為什麽他不能早些出現?為什麽要與她錯開那些年?
見他遲疑,謝雲昭又道:“莫不若我将心掏出來與你瞧瞧?”
“胡鬧!”裴遷安吻她的唇,“怎可說這些話?”
謝雲昭“咯咯”地笑了起來,笑得渾身直顫。
望着她粲然的笑,裴遷安騰出一只手,溫柔地輕撫她的臉頰。
他望了她許久,正當謝雲昭覺得有些奇怪時,卻見他猝不及防地落了淚。
“怎的還哭了起來?”謝雲昭擡手輕輕抹去他的淚痕,語氣柔和:“還說我容易落淚呢?我瞧着裴驸馬的心分明更軟。”
裴遷安不言,只是将她又抱在懷裏,“昭昭。”
“怎麽啦?”謝雲昭将臉更深地埋入他的胸膛。
裴遷安依舊不答,只是一遍又一遍地喚她:“昭昭。”
謝雲昭唇角含着淺笑,一遍又一遍地應他。然後阖上了雙眸,沉湎于他身上的氣息和溫度。
“執中,我們的日子還很長。”
她又輕聲說:“會很長。”
作者有話說:
哈哈(作者已瘋,剎車都踩爛了。差點就攔不住這兩人)
好在,最後小裴冷靜了。
與昭昭的感性相比,小裴終究還是更理性些。二人的初次怎能如此簡單地就交代了!必定要在一個精心挑選的地方,彼此都留下極其美好的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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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關于IF線的設定,寫完這兩章後,有了新的想法。
原設定是在無需和親的世界線裏,昭昭順遂美滿的一生,以及小裴、柳珣和阿咄爾的少年雄競。
但我現在覺得應該改一下。小裴就是小裴,他根本就不可能讓和親這件事發生啊,且他也有能力做到。
所以,在新的IF線設定裏,故事的緣起大概是——小裴在河西邊軍時做了一個夢,夢見一位在漠北獨自掙紮的公主,夢見一位在洛陽隔雨霧望見的公主。然後,他在十二歲那年,提前回了一次洛陽。他們會更早地相識,相知,相愛,在此後數年的時間裏,共同阻止和解決“和親”這件事。
這個IF線可能會比較長,是昭昭與小裴的另一種人生。恣意張揚的天家公主×赤誠堅毅的少年将軍,雙向奔赴,矢志不渝,将是彼此的唯一。
在這個世界線裏,小裴前期應該會在軍中多留幾年,但并不妨礙他想方設法回京述職,然後翻牆進公主府偷親昭昭。
(不知道對于這個新的IF線,大家覺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