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上門收捐（2/2）

這是母親最後的囑托，她必須記在心間，無論如何也要和周然之好好過下去，這樣母親才會安心。

可誰知真心換不來真心，這一次她要挺起肩膀，走自己的路。

她何嘗不想去寧遠關尋母？

但朝廷有律，罪屬未得平反或大赦，絕不可離開發配之地，擅自出逃便是死罪。

夜風拂面，雲錦書緊緊肩頭衣衫，仰着夜空，她總感覺無形處有一汪深不見底的寒潭，僅試探一下便渾身冰寒。

她深吸幾口氣，壓下心頭焦躁，越是如此，越要保持清晰冷靜的頭腦。

救母親，唯有翻案一條路。

先在府衙站住腳，再設法打聽出母親的确切下落。

摸着石頭過河，萬不可急躁，否則一步踏錯，堕入寒潭，再無生路。

不知不覺，天邊亮起了魚肚白。

周嬸推門出來吓了一跳，“喲，姑娘你什麽時候起來的？”

見雲錦書眼底泛青，似有淚痕，以為她因周然之的事情心裏難受，嘆了口氣，也不知道該怎麽勸。

雲錦書看出周嬸心思，淺淺一笑，

“周嬸，沒什麽，我不過是琢磨些日後當差要用到的章程罷了。”

一晃，兩日後。

周然之和孫芙蓉的婚期定在下月初六。

不知為何，他心中并沒有預想之中的欣喜，反而亂糟糟的。

孫芙蓉得知他僅一天就将彩禮置辦齊全，又扣下了雲錦書所剩全部嫁妝，頓時欣喜異常，少不了又是一番雲雨。

事後，她縮在他懷裏，扯着帕子抽噎埋怨，說錦書姐姐太苦了，你如何這般狠心，不勻她些資産傍身？

周然之蹙着眉，只長嘆一聲。

他說讓金樓和綢緞莊在初六前，将一應彩禮紅綢包裹，送至太傅府，孫芙蓉卻執意說要送到百花樓媽媽處。

還說送到府上，兄長必然扣下，只有讓媽媽代管，才能全部帶回周家。

誰家能将彩禮送到青樓？

這傳出去，豈不是要淪為整個京城的笑柄！

奈何芙蓉言之鑿鑿，周然之也怕孫瀚文當真扣下，只得咬牙應下這樁荒唐事。

從太傅府出來，他又順路拐去了吉慶鋪。

一路上人們競相和他打招呼，可他總感覺笑容背後的神色怪怪的，心緒更加煩亂，索性掉頭回家。

邁進大門，入耳便是老夫人、籮雲還有陳氏的争吵聲。

家中沒了丫鬟，洗衣做飯，灑掃庭除全要自己動手。

籮雲仗着周楠青撐腰日日與老夫人針鋒相對，最後還是陳氏強壓委屈一手操持，可嘴裏抱怨聲不斷，實在聒噪。

周然之疲憊地按着眉頭，心情複雜煩亂。

本以為金榜題名後，等待他的是嬌妻相伴，賢妻掌家，在外前程似錦，回家一團和氣，可如今怎變成這般情景？

他甩甩頭，正要往書房躲清靜，就聽大門處一聲吆喝：

“探花郎在家否？府衙上門收捐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