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入公門，要長出七竅玲珑心（2/2）

“好，錦書就錦書，這樣喚起來更親切。”

“錦書，在府衙當差，免不了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你總這般文绉绉的可不行，要吃虧的”

吳班頭說得語重心長，雲錦書認真點點頭，福身道：“多謝班頭提點，我記下了。”

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又“文绉绉”了，不禁莞爾。

在衆人爽朗的笑聲中，沈林澤放下毛筆，合上賬簿，打趣道：

“錦書，你說你這一肚子的學問，當個抄抄寫寫的文案多好，何苦要去當仵作？再不然，我将這師爺的職位讓與你？”

“好啊！”

雲錦書學着吳班頭的樣子，一拍案頭，聲音朗朗：

“那從今天起，我來做師爺，你去驗死屍。”

沈林澤連連擺手，“算了算了，我這人膽小，連殺雞都不敢看。”

趙都頭嚷了一聲，“堂堂男兒了，竟這般沒出息！”

衆人又是一陣哄笑。

沈林澤也不惱，起身撣撣長衫，搖着折扇，伸手将衆人讓出庫房。

“錦書留步。”

雲錦書頓住腳步，看着他反手落下門闩，疑惑道：“師爺喚我何事？”

沈林澤抽出畫軸，小心翼翼展開，眸光掃着畫面，

“好一幅秋江孤帆圖，寒江秋水墨染，江心扁舟孤懸，江子墨的手作，再配上令堂這一筆行草，如高天流雲，滿紙孑然獨立的疏朗氣息。”

雲錦書沒心思聽他評畫，盯着母親的筆跡，深吸幾口氣才壓住心間翻湧的絞痛。

“我看不出這畫哪裏好，只母親名諱中有秋字，堂舅才做了這幅畫，其實就是畫着玩的。”

她話音輕松，眼眶微紅。

沈林澤卷起畫軸，漫不經心道：“既然是畫着玩的，那改天讓你堂舅再畫兩幅。”

雲錦書會意，颔首道：“不知沈師爺愛畫，我回去便修書堂舅，您可有中意的圖案？”

她是真心想感謝沈林澤和陸夫人。

不料沈林澤卻擺擺手，“我對畫不感興趣，反正都是真跡，你将這兩幅換回去多好。”

雲錦書一怔，立刻明白他的意思，一股暖流湧入心間，深鞠一躬，還未說話，沈林澤卻搶先開口：

“千萬別說感謝話，我不是幫你，而是給你上一課。入公門，要長出顆七竅玲珑心，萬事要學會變通。

記住，變通！會變則通，通則順！”

雲錦書略一遲疑，而後重重點了點頭。

孫府，鑒影樓。

“芙蓉，你怎麽就不能變通一下！”

周然之滿面焦躁，來回踱步，“彩禮不是不給你，而是先借我應急，等事後我雙倍補給你。”

孫芙蓉見他被雲錦書算計成這樣，不禁有些氣急，“你說你怎麽那麽窩囊？

連宅院都沒了，又打我彩禮的主意，我嫁過去喝西北風嗎？”

周然之愣了，“芙蓉你這是何意？

你說過只願與我相伴，哪怕荊釵布裙，粗茶淡飯，亦無怨無悔。”

“那是自然。”

孫芙蓉偏過頭，藏起她眼底的算計，“我是怕爺爺挑理！這樣吧，我去找兄長商量一下，看看先幫你把住處解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