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入公門,要長出七竅玲珑心(1/2)
第38章:入公門,要長出七竅玲珑心
管事劉福口中的“本小利薄”不是自謙而是炫耀。
百花樓是上京城最大的風月場,車馬盈門,夜夜笙歌,背後東家是禦史中丞的親侄子。
禦史中丞是言官領袖,門生故吏遍布朝野,不好挂名做生意,便讓老家子侄出面,這也是百花樓能在京城獨樹一幟的原因。
周然之疲憊地閉上眼睛,默默聽着劉福嘴裏夾槍帶棒,
“探花郎,你們讀書人心眼活,可也不能坑人吶!
你送畫來的時候,芙蓉姑娘已和孫太傅認親,原用不着你來充好人。
那兩幅畫少東家找人看了,确是江子墨真跡,少說能值千兩黃金,我們還真以為您是豪擲千金的多情種,鬧了半天是個江湖騙子,仙人跳!
我……”
他到底沒敢呸出來,但是依然不依不饒,“今天一大早,姑娘們還沒梳妝,沈師爺就帶着幾個捕快沖了進來。
說是江子墨的畫被你娘子捐了,有簽字有憑據,咱不知道你們玩的這是哪門子仙人跳,反正我們做龜奴的都乾不出此等腌臜事!”
“畫是我娘子捐的,我并不知此事。”
周然之眼皮耷拉着,仿佛全身力氣已被抽乾。
“您可別說不知道,您知不知與我們無關。”
劉福急了,叉着腰越說越來氣,唾沫星子都濺到周然之臉上了。
就是這個癡情探花郎,主動提出“以畫贖身”,說讓芙蓉姑娘清清白白的回家。
這傻子也不想想,百花樓勢力再大也不敢惹太傅府,誰敢管孫家要贖金?不僅不敢要,少東家還備了厚禮,親自登門謝罪。
可白送上門的錢財不要白不要,禦史大人本想在中秋佳節時,将畫軸當做賀禮獻給當今聖上,不想今日來了個釜底抽薪。
少東家挨了禦史大人的訓斥,又得罪不起“小國舅”沈師爺,只好拿他們這些下人撒氣,然後再來找周然之理論。
劉福平白無故挨了幾腳,見到周然之豈能不恨得牙根癢癢?
但到底顧忌着探花身份,語氣收斂了幾分,“探花郎,不是小的說話難聽,實在是你這事做得不地道。”
說着,從懷裏掏出張借據,往前一遞,
“這是我們少東家的意思,讓你賠一萬錢了事,以後大家還是朋友,百花樓随時恭候探花郎。”
周然之木讷地接過字條,那是一張借據,上面寫明周然之欠百花樓櫃上一萬錢,限兩月內還清。
沒寫利息,沒寫後果,甚至連簽名手印都沒有。
周然之竟看笑了,這張借據若在公堂上如同廢紙一張,可他不敢不認。
他知曉百花樓的底細,這張字條看着是借據,實則是通牒。
認下,便能相安無事;若不認,指不定哪天就會被言官參劾。他在朝中毫無根基,名聲便是官運。
于是凄然一笑,對劉福說道:“煩勞劉管事回禀,我周然之記下了。”
劉福瞟了幾眼大門上的尚未對合的封條,拱拱手,
“我就是個跑腿傳話的,探花郎日後不要記恨小人,話已帶到,告辭!”
望着幾人的背影消失在巷口,周然之腳步虛浮蹭過青石板路,他想去找孫芙蓉想想辦法。
順天府衙庫房。
雲錦書福身向大家致謝,雖然嫁妝都充了公,但也比便宜了那幫白眼狼強。
吳班頭調侃道:“雲小姐,你那個婆婆真不是個省油的燈,這兩年也夠你受的。”
雲錦書笑了:“吳班頭,往後我便是府衙仵作,不嫌棄的話,喚我錦書就好。”
吳班頭和幾個捕快相視一眼,都笑了,大家七嘴八舌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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