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周然之悔得想撞牆。(1/2)
第98章:周然之悔得想撞牆。
正午時分,烈日當空。
蕭瑾言大步走出崇天門,翻身上馬,李朗手握缰繩,緊随其後。
“殿下,茶莊到了新貨,陳師傅等您去驗驗貨。”李朗壓低聲音道。
“好,”
蕭瑾言劍眉緊鎖,“太子坐不住了,這茶來得好生及時。
李朗,我一人去茶莊,你速回大營,派人暗中日夜保護雲錦書,另外留意周然之的動向,有任何異常立刻禀報。”
他太了解母妃了,奈何不了兒子,肯定會向雲錦書發難,他必須護她周全。
周府。
周老夫人得知陳氏竟去衙門告了狀,氣得差點腦出血。
兒子被貶了官,房子、奴仆都沒了,現在平白的又攤上官司,剛才人家班頭說得清清楚楚,審理期間不得擅自離京。
豈不是要誤了任期?
從翰林院正五品編修,到京郊小縣的縣丞,這幾乎等于一撸到底,再雪上加霜,萬一徹底丢了官身,那可就永無翻身之日了。
她本來就有頭風病根,幾次三番的受刺激,感覺腦袋裏的經脈都跳着疼,但銀錢還要留着租房,哪還能請得起郎中來施針。
如此,她又想到了雲錦書。
枯瘦的手指,拼命按揉着太陽xue,緩緩睜開眼睛,就見孫芙蓉靠在周然之身上哭哭啼啼,嘴裏反複叨念着二人是如何的一見傾心,情投意合。
“住口!”
周老夫人胸中怒火直沖頭頂,不知哪來的力氣,撲過去一把推開孫芙蓉,
“我周家上輩子是造了什麽孽,怎麽娶了你這麽個不知羞臊的敗家禍害!
跟個車夫搞到一起,還弄出人命,害我兒丢官現眼不說,又惹出這起子沒來由的官司,你說你好好的打那陳鳳珍做什麽?
顯你能嗎?
現在又連累我兒不能赴任,你這喪門星,你怎麽不去死!”
“母親息怒,事已至此,罵芙蓉也無用。
赴任的事我自會去吏部說明,只是不知嫂嫂去向,若不然我親自向她賠罪,說不定她氣消了,能去衙門撤回訴狀。”
周然之扶着母親坐在廊下,他說不上此刻是何感覺?
就好像整個人被綁上石頭,沉入寒潭湖底一般,冰涼刺骨,卻又浮不出水面。
絕望、窒息,但卻異常清醒。
老夫人靠着廊柱,上氣不接下氣,“我兒糊塗!你賠什麽罪?
要賠罪也是這個賤人去賠,鳳珍一向本分,若不是她動手打人,怎麽惹得她告上公堂?”
“這怎麽能怪我呢?”
孫芙蓉恨得牙根癢癢,可她現在一沒嫁妝傍身,二沒孫家依仗,只剩周然之這麽個夫君,所以盡管心頭咒罵了一萬遍,這病老婆子怎的還不去死?
嘴上卻不敢再逞強,握着帕子,委屈巴巴地擦眼淚,
“母親讓她去說合雲錦書回頭,兒媳和夫君走到一起不容易,如今要被拆散,怎能不急不氣?
我和雲錦書不一樣,她是千金小姐,從小讀書明理。
而我自打記事起就被賣到了那種地方,吃盡苦頭,以至于心思單純,識人不清,這才被那李二狗和石金騙了。
說我包庇兇手我承認,可母親您拍着良心想想,我和蘿雲有什麽仇怨,還不是她仗着公爹的寵愛,處處與您做對。
李二狗殺了她,最高興的還不是您嘛,可我才剛出獄,您就要夫君休了我,還讓大嫂去說合,我如何能不寒心?”
要不說孫芙蓉能當上花魁呢,一番話從她嘴裏說出來,那是入情入理,楚楚可憐。
她肩膀一歪,下巴擡起,弱不禁風地虛靠在廊柱上,抹了把淚水,繼續訴苦:
“母親您忘了雲錦書納捐之時,是如何對您的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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