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求鸾 “我要娶鄭阿姊。”(1/2)
第4章求鸾“我要娶鄭阿姊。”
鄭觀音從花林裏穿出去,準備去寶閣換身衣裳,路上碰見來找她的雙華。
雙華拉着她上下打量,因急匆匆地還在喘氣:“他們,沒對你怎麽樣吧?”
“我沒事。”鄭觀音嚴肅的神情因見到雙華而緩和些,安慰她。
“那就好。”
“你剛才是不是被她們絆住了?”
雙華提起這事就氣,又忍了下來與鄭觀音邊往寶閣走,邊說話:“伯府這般直接急切,想來是出了事,正趕上咱們家遭難,準備拿捏小姐。”
鄭觀音吐出氣,想來關于父親的消息也不一定為真了。
她冷笑一聲:“能為了什麽,如今剩下的,不就是我手裏的那點嫁妝嗎?”
雙華亦冷然,鹿泉鄭家子侄輩人才不少,雖然鄭觀音的父母已經和離多年,但楊家在長汀也是當地大族。更何況母親楊若丹還擁有着出海的商隊,每年給朝廷繳納的稅都是一筆巨款。
鄭觀音的嫁妝,那自然是明晃晃的一塊大肥肉。
若是等抄了家,那就想得得不到了。
“這些黑了心的。真是一朝失勢,什麽牛鬼蛇神,歪瓜裂棗的都想來占個便宜。居然還有敢登門,大言不慚說勉強收留小姐做個侍妾的。”
雙華恨恨罵了兩句,又想起件事。
“對了,方才出去時,不知是哪個小丫頭往我手裏塞了張字條,想來是給小姐的。”
鄭觀音将字條打開,峭拔小字:“伯府虧空,六郎傷人,急需錢財打點。”
字眼熟,她知道是誰。
兩人很快就到了寶閣,已經有人坐在外頭賞花。隔着一段距離,仍舊姿容甚美。
寫字條的正主來了呢。
鄭觀音上前一禮:“縣主怎在此?”
永嘉坐在廊下搖着扇子,懶懶道:“看你被狼吃了沒有。不過看來是沒有,沒看成你的笑話,太可惜了。”
“......”
鄭觀音懶得搭理她,反正兩人不對付也不是一年兩年了。如今失勢,想來她也樂得其成。
“縣主和楊将軍回京了?”
永嘉搖扇子的手一停,站起來瞪了她一眼,刺道:“看來你家真是出了大事,你忙得什麽事情都不知道!”
說罷,她就帶着一堆人走了。
鄭觀音覺得她莫名其妙,不過人跑得太快,她還沒來得及道謝。
一碼歸一碼,永嘉來過之後,寶閣包括裏頭的人都乾乾淨淨,沒有不該有的,也沒有多出來的。
鄭觀音順利地換了身新的春袍。
換衣服的時候她在想,永嘉奇奇怪怪的。想了一會兒,她想是她穿比過往都素。
畢竟從前金玉錦繡,輝煌耀眼。
可如今也不是想這些的時候,她還着急從伯府脫身。
算了算,信應該早就送到了梁盈手裏。
剛才她狠狠揍了頓伯府的四公子,雖然沖動,但鄭觀音也不後悔。縱使如此境地,也不可任人欺辱。可她下手也卻實不輕,旁的不怕,就怕狗急跳牆,會難纏得不好脫身。
永昌伯府這池渾水,誰喜歡誰往裏跳吧。
她事還多着呢。
花園大,鄭觀音故意多繞了兩圈,等着梁盈上門。
過了兩道門,在往前就是一方開滿迎春的小池,有個熟悉的身影站在那裏,卻好像不該出現。
鄭觀音放慢了步子,池塘邊的人轉過來,向她一禮。
“鄭阿姊”
鄭觀音因這句話而清醒了些,詫異之餘露了點安心的笑:“是七郎啊。”
陳植輕輕點頭。
“你怎麽在伯府?”
“我娘突發奇想,登門來找伯夫人閑聊。”
“那你怎麽來了?”
“今日書院休假,聽說伯府玉蘭開的好,正想去看看。還沒看到花,先遇見了阿姊。”
陳植說話一如既往的平淡,聽着沒什麽情緒。
鄭觀音:“這樣啊。”
陳植:“既然阿姊在,想來我娘也很想見你,不如一起去吧。”
“好”
兩人一前一後走,回去了。
宴上只有笑吟吟喝茶的王娘子,伯夫人不知在何處。
伯夫人前腳才看完被打傷的兒子,後腳接到王娘子和陳植直接登門的消息,覺得頭疼。還沒出屋子,又有侍女又匆匆傳話:“夫人,承恩候的崔夫人和兩位小姐登門了。”
她匆匆趕回席上。
梁盈梁淳一左一右挨着鄭觀音坐,不遠處的永嘉正陪着崔夫人和王娘子熱絡閑談。見着伯夫人來,性子熱情的王娘子立刻笑。
“怎麽這麽遲才來?”
伯夫人趕緊扯笑作陪。
一場賞花宴,就真的成了一場賞花宴。
時至傍晚,席宴才散。
鄭觀音向幾人道了謝,王娘子語重心長道:“孩子,我之前說的依舊作數。你想清楚,可随時登門。”
“容我再考慮考慮吧。”
王娘子只輕點頭,帶着陳植回去。過了兩條街,陳植忽地說:“娘,你想吃炙羊肉嗎?”
他冷不丁說這樣的話,王娘子這麽多年下來,對此見怪不怪。
“行,那你順帶給我帶點蜜煎。”
陳植就這樣下了車。
很快,月漸西沉。
被鄭觀音狠狠揍了一頓的伯府四公子憤恨不平,跑出去喝酒,喝得醉醺醺出來。花樓的小厮扶着他,走入了巷子。
醉迷糊的人看着攙着自己的小厮:“這不是回去的路啊?我好像沒見過你。”
小厮擡起頭,很年輕,笑嘻嘻地。
“是呀。”
巷子裏打得熱火朝天,巷子外的陳植坐在內河的扶欄上看星星。
過了一陣子,小厮從巷子裏出來,叉着腰:“郎君放心,保準兩三天都不舒坦,外面又看不出來。”
陳植拍去身上掉落的柳葉,算了算時間,平淡道:“一起回家吧,不然炙羊肉冷了,娘要罵我。”
兩人騎馬走遠了,被揍了一頓的程陽扶着牆出來,酒也醒了大半。
他準備找人送自己回去,剛出巷,還沒過兩條街。不知哪出來的人将他拽走,結果又被狠狠揍了一頓。
不到三天,他就被揍了三頓,直接下不來床。
伯府忙得團團轉,而陳家的王娘子還在想,明日去鄭家找鄭觀音去勸勸。
倘若她不聽,那就把人綁去西疆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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